开局相亲女神捕,获独孤九剑 第301章

  顾观棋在她面前站定,目光落在她额角那层薄薄的细汗上,忍不住笑了一下,直接戳破沈清秋的心思,说道:“你不是收到消息专门来接我的吗?”

  沈清秋别开目光,傲娇道:“我才不是来接你的呢,就是刚巧路过罢了。”

  顾观棋笑吟吟地看着沈清秋,说道:“是是是,堂堂六扇门总督,这大中午的,不处理公务,专门出来遛弯,还这么满头大汗的,真是一点不忙呗!”

  沈清秋瞪了顾观棋一眼,却没什么恼意,只把双手往身后一背,微微扬起下巴,说道:“那自然是比不得顾盟主这样的大忙人了。一天天忙着冲冠一怒为红颜,一人一剑杀穿神殿,可太威风了。咦——怎么不见那位乾国第一才女呢?”

  顾观棋知道沈清秋这是吃醋了,便一本正经的说道:“神殿是一颗毒瘤,利用信仰奴役齐州百姓,我撞见了,实在看不下去,这才出手的。”

  “哼,谁管你什么原因呢!”沈清秋撇了撇嘴,却也没再追着这个话题不放,问道:“不过,齐州那边,神殿倒台,肯定还有一大堆烂摊子,你事情都处理完了?这就回来了。”

  顾观棋说道:“齐州那边的确是有些麻烦,神殿虽然倒了,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不论是官府还是武林,事情都还多着。”

  “那你还回来?”沈清秋问道。

  顾观棋说道:“我心里惦记着你回铁家的事情,我怕你回铁家被欺负。至于齐州那些事情,哪有你的事情重要。”

  沈清秋只觉得心头那根一直绷着的弦被轻轻拨了一下,不由自主的心跳加速。她微微别过脸,不让顾观棋看见自己眼底那点藏不住的光亮,嘴上却说道:“你倒是会说话哄人,难怪处处留情……”

  “咳咳……”

  这时,顾观棋突然微微踉跄了一下,咳嗽了两声。

  沈清秋几乎是本能地回过头,脸上的傲娇神色瞬间褪了个干净,连忙走到顾观棋面前,抓住顾观棋的手腕就把脉,满脸紧张道:“你是不是受伤了?怎么样?要不要紧……”

  她话音未落,顾观棋已经顺势伸出手,牵住了她的手。

  沈清秋的话音戛然而止。她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又抬起头,对上顾观棋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脸颊微微泛起一层薄红,却没有挣开。

  日光从街巷上方斜斜照下来,落在两人肩头,将两道身影拖出一道交叠的长影。

  沈清秋轻轻抿了抿嘴,别开目光,低声嘟囔了一句:“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会耍赖!”

  话虽如此,但她也没有抽手,任由顾观棋牵着往前走。

  “你今日还要去六扇门上值吗?”顾观棋问道。

  “不了,”沈清秋说道:“我刚出来的时候,已经把事情都交给了闫老。”

  “闫老?闫望川?”顾观棋疑惑道。

  “嗯,是他,”沈清秋说道:“我前些日子把他从青州调来了京城,给他升了半品,如今在我麾下担任参事。”

  顾观棋轻笑道:“曾经的老领导来给你当下属,感觉怎么样?”

  沈清秋说道:“闫老对我而言亦师亦友,他混迹官场几十年,经验很丰富。这段时间我接手六扇门,很多事情全赖他从旁指点。”

  顾观棋微微颔首,道:“闫老这人虽然老奸巨猾,但是,能力是没话说,尤其是他的生存之道,很值得学习。”

  沈清秋微微点头,道:“他来了京城之后,很快就熟悉了各个派系,给我提供了很多思路。而且,他老人家厉害得紧,只上了一次朝,就精准的猜到了陛下的计划。”

  “什么计划?”顾观棋问道。

  沈清秋说道:“陛下如今依旧重用东厂,新任魏谈瑾,但是,他恢复了先帝在时的西厂加强大内防卫以及情报收集。

  这一步,倒是很多人都猜到了,毕竟,魏谈瑾之前是太后心腹,如今虽然投诚,陛下肯定会培养新机构来制衡他。但是,闫老却从中判断出陛下重启钦天监。

  后来,陛下竟然真的重启了钦天监,赋予钦天监巡视天下的职权,可监察地方官员,甚至拥有先斩后奏之权。”

  顾观棋疑惑道:“闫老怎么推断出来的?”

  沈清秋说道:“闫老觉得东厂西厂相互制衡还不够,还需要引进第三方势力,既需要对六部形成压力,又能够同样制衡东西厂。

  事实证明,闫老说对了。以钦天监的权力,一旦用起来,可轻松斩断东厂西厂的手,而东厂西厂在京城方面,若是全面冲突,也能够让钦天监崩溃,所以,这是让他们三方相互制衡。

  同时钦天监和东西厂都能够对文武百官和六部形成很大压力,也正因三方互相牵制,陛下才不会被蒙蔽。”

  顾观棋微微点了点头,道:“朝堂的事情,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我今日回来,感觉京城风气有些压抑。”

  沈清秋说道:“陛下这段时间在清算张介溪和燕昆仑旧部,同时,西厂初建,也需要杀鸡儆猴,所以,这段时间的京城,风浪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顾观棋问道:“没影响到你吧?”

  沈清秋微微摇头,道:“朝中的人都知道你我的关系,除非是有人想对付你,否则,不可能有人对我出手的。

  另外,六扇门如今权力很小,地方上,也只有维护江湖秩序的权力,以前还能分配商路,但如今这个权力已经归武林盟和地方衙门。至于京城之中,六扇门只有缉捕、查案的权力,也参与不到朝堂斗争之中。”

  顾观棋点了点头,又问道:“你准备什么时候回铁家?”

  “过几天,”沈清秋说道:“等我把手上的事情都交接了就去。”

  “铁家是在天州吧?”顾观棋问道。

  沈清秋微微摇头,道:“铁家主要势力是在天州,但是,我要去的是铁家祖地,在炎州。”

  顾观棋微微颔首,道:“行,不管在哪里,我都陪你一起去。”

  “嗯。”

  沈清秋点了点头。

  两人牵着手又走了一会儿,沈清秋问道:“对了,你回京城了,要去见一见陛下吗?”

  “算了,”顾观棋说道:“也没啥好见的。”说到这里,顾观棋又问道:“皇后那边,陛下是怎么处置的?毕竟是张介溪的女儿,如今张介溪又是以反贼的名声收的尾。”

  沈清秋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其实,你之前离开京城时,皇后就已经病重了,皇宫对外说的是张介溪谋反之事,让皇后遭受心神打击,之后,没几天,就病逝了。”

  顾观棋微微点了点头,道:“之前都还说这位陛下性格太温和了,怕是掌权之后会被朝臣欺负,现在看来,倒是大家都看错了。”

  “是啊,”沈清秋说道:“陛下掌权这段时间以来所显露的手段,一点都不优柔寡断,反而是非常果断铁血,各种手段也很高明。

  唯一的问题,就是如今陛下纳了几个妃嫔,其中有一个容妃,深得陛下宠爱,据说是陛下早年就曾爱慕之人。

  但是,因为之前顾及皇后与张介溪,一直未曾表露,如今纳入后宫,恩宠极厚。大家现在都有些担心陛下太过宠爱容妃,怕到时候后宫干政。”

  顾观棋问道:“那位容妃是什么背景?”

  沈清秋摇头道:“没什么背景,就是普通农家女子,与陛下也只是有过一面之缘。是几年前,陛下与皇后出宫交游,偶然所遇,之后,容妃就一直未嫁等着陛下。”

  顾观棋挑了挑眉,道:“一见钟情的白月光再加数年看不到结果的苦等,那能够得到恩宠也正常。但以陛下目前显露的手段来看,不是什么不理智的人,应该有分寸。”

  沈清秋微微点头,抬起头,看了看顾观棋,微微一笑,道:“算了,不说这些了,我们先回去,等我换一身衣服了,带你去聚云轩吃饭,之前都没来得及去,据说那边又推出了一个新菜品,味道可好了!”

  “好。”

  ……

  皇宫,御书房内。

  檀香自博山炉中袅袅升起,在斜照的日光中凝成一道细长的青烟,缓缓盘旋、消散。

  几案上堆积着朱批奏折,赵明策正端坐于案后,手中朱笔不疾不徐地划过纸面,批阅之间,神色专注。

  在他身旁站着一个中年太监,正是西厂督公马玉山,他垂手候在一旁,身姿恭谨,连呼吸都压得极轻,生怕扰了圣意。

  过了好一会儿,赵明策忽然搁下朱笔,抬起眼帘,问道:“马大伴,顾盟主是不是回京了?“

  马玉山连忙上前半步,躬身道:“启禀陛下,顾盟主在半个时辰前刚刚入京,如今正与沈清秋沈大人在一起。“

  赵明策闻言,唇角微微弯起,轻笑道:“这位顾盟主啊,当真如传闻那般风流,走到哪里都是与红颜知己在一起,当真是洒脱至极。“

  马玉山微微抬眼,有些揣摩不透赵明策的心意,便顺口接道:“顾盟主的确是神仙中人。“

  赵明策微微颔首,目光却依旧望着窗外那片澄澈的天光,沉吟了一会儿,说道:“马大伴,你说,上天为何会如此钟爱一个人,天赋绝顶、武功盖世也就罢了,偏偏又那么年轻,还那般俊美,只是看一眼,便是我一个男人也折服于他的风采!“

  马玉山闻言,连忙躬身,试探着问道:“陛下,可要召见一下顾盟主吗?“

  赵明策微微摇头,语气温和道:“召见就不必了,你注意找个合适的时间,我出宫去见他。

  多日不见,我还真的很想念他了。不过,不要打扰他,抽他无事的时候,不需要考虑我有没有事,就算是在上朝,也可以先停一停。“

  马玉山心神一震,连忙躬身:“臣明白了,定不会打扰到顾盟主。“

  赵明策微微点了点头,又道:“对了,前几日,顾盟主从齐州那边递来的折子,你去催一催吏部那边,别拖,顾盟主安排那些官员,尽快让他们上任。”

  马玉山眼底有些诧异,惊讶于赵明策对顾观棋的纵容,但他自是不会多说,只应道:“臣稍后便去吏部催一催。”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一个太监在门槛外停住,躬身道:“启禀陛下,容妃娘娘求见,说是为陛下熬了解暑汤。“

  赵明策闻言,放下手中的朱笔,语气温和了几分:“让她进来吧。“随即,他又朝马玉山轻轻挥了挥手。

  马玉山心领神会,当即躬身退了两步,出了御书房。

  不一会儿,一道纤长的身影已款款行至御书房门口。

  那正是如今后宫中恩宠至极的容妃。

  她一身浅绯色宫装,裙摆上的金线绣纹在午后的阳光下流转如波。她容貌绝美,眼尾微挑,目光流转之间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媚意,却又被她用温顺端庄的仪态压住,若隐若现,更添三分撩人。

  她手里提着一只青玉食盒,步履轻巧无声,踏入殿内的那一刻,仿佛连午后的光线都被她的身影染上了几分暧昧的暖意。

  她微微抬眸望向案后的赵明策,唇角含着一缕浅笑,那笑意不浓不淡,却自有千万种缠绵。

  “陛下,臣妾担心您暑热繁劳,特意熬了一碗解暑汤。“容妃声音柔柔的,又软又糯。

  她走近案前,将食盒轻轻搁在案角,动作间,衣袖滑落些许,露出一截莹白的手腕,轻手轻脚的打开盒子,将汤碗端了出来。

  日光从高窗斜落,照在她微微泛红的脸颊上,衬得那双含波带情的眸子愈发勾魂摄魄。

  “多谢容妃了!”

  赵明策微笑着道了一声谢,便伸手去接勺子。

  容妃绕到桌案后,柔声道:“陛下,我喂你嘛!”

  赵明策微微一笑,道:“行,那就有劳容妃了。”

  容妃顺势就坐到了赵明策怀里,然后端着碗,开始喂赵明策。

  两人又说了一些亲密话。

  许久,

  赵明策将一碗汤喝完了,容妃放下碗和勺子,但并没有起身,而是继续依偎在赵明策怀里,轻声道:“陛下,今晚可要去咸福宫么?”

  赵明策说道:“今晚怕是不行,我今晚要与几个大臣议事,待我这边处理完,都已经很晚了。”

  容妃脸颊贴在赵明策胸膛,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的戳着赵明策的手臂,说道:“不管多晚,我都等着陛下,叫不到陛下,我都无心入眠了。陛下知道的了,我胆子小。”

  赵明策轻笑了一下,道:“行行行,我一会儿尽快把事情处理完,尽量早一点去找你。”

  “陛下真好!”

  容妃伸出手搂住赵明策的脖子,说道:“真是一刻都不想离开陛下。”

  赵明策伸出一根手指,很宠溺的点了点容妃的额头,说道:“好了,你先回去吧,我这里还有一些折子要批阅。”

  容妃往赵明策怀里拱了拱,说道:“陛下,再抱抱我嘛,就一会儿,好不好嘛?”

  赵明策无奈的笑了笑,道:“好,都依你!”

  “嘻嘻!”

  容妃展颜一笑,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过了一会儿,容妃突然说道:“陛下,我听说齐州神殿被顾观棋覆灭了?”

  赵明策“嗯”了一声,道:“确有此事!”

  容妃又说道:“我听说他还在齐州杀了很大一批官员,然后亲自选了一批,如今上了折子,让陛下你封官。”

  赵明策眉头微皱,道:“这事与你无关,你就别问了。”

  容妃嘟囔着嘴,说道:“我就是替陛下您担心嘛?顾观棋在洪州那边已经是一言堂了,如今齐州又快成他的一言堂了。

  虽然他平反有功,可君是君,臣是臣,他也该有自知之明,不能仰仗着陛下的恩宠就无所顾忌吧。不但擅自杀官,如今还直接让陛下给他选的人封官,这太放肆了。

  他若是眼中有陛下,就应该及时上报,然后由陛下您自己决定哪些人上,那些人下,怎么能他替陛下您做决定呢?这有违臣子之道了!”

  赵明策脸色变得铁青,眼中泛着寒光。

  容妃继续说道:“不过,陛下,顾盟主应该也只是在江湖上太久了,行事习惯就是那般无拘无束。

  他肯定是忠心的,否则,当初也不会进宫救驾,事后也是什么封赏都不要。他只是不太懂朝堂的规矩,陛下适当提点他一下就好了!”

  赵明策沉声道:“那你觉得应该怎么提点?”

  容妃说道:“折子正常批阅,但多卡一段时间,然后把他推荐的人选换掉一些,但也不能全换,否则他也没面子。只换一部分,想来顾盟主应该就会明白陛下的意思,毕竟,他执掌三州武林,也是上位者,肯定能明白的!”

  赵明策低头看了看容妃,说道:“干脆一步到位,给他定一个不敬皇帝,意图谋反的罪好了?然后逼他杀进皇宫,我再在皇宫之中埋下天罗地网将他除掉,以绝后患,你觉得如何呢?”

  容妃脸色瞬间惨白,连忙从赵明策怀里下来,跪俯在地上,惊慌道:“陛下,我知错了,是我多嘴,我不该过问朝堂政事,我……就是妇人之见,只一心想着陛下,不懂那些……”

  “哼!”

  赵明策冷哼一声,俯身看着容妃,语气冰冷,道:“花前月,我希望你放聪明点,我爱你,这一点毋庸置疑,但是,你最好不要想着倚仗我对你的爱来插手朝堂之事,你这样做,只会消磨掉我对你的爱意!”

  容妃浑身颤抖,结结巴巴道:“我……我知错了……我就是一时猪油蒙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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