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相亲女神捕,获独孤九剑 第297章

  但是,下山者,大多数都是想要闯荡江湖者,都想要在江湖上闯出一番名堂,所以,一般都会顶着天一道门的身份,这倒不是为了借势,因为天一道门不会管下山弟子,而是那些下山弟子为了相互之间能够抱团。

  所以,久而久之,就变成天一道门一脉的道门势力遍布乾国各地,很多道家势力都承认出自天一道门,都尊天一道门是他们的祖庭。因此,天一道门就成了道门领袖,被列为八大门派之一。同理,大光明寺也是一样。

  所以,实际上公认八大门派里影响力最大的天一道门和大光明寺,反而是在地方控制力最弱的。只不过,江湖上大多数不清楚,都下意识以为天一道门和大光明寺与其他六个门派一样,在当地肯定很强大。”

  顾观棋恍然,喝了一口水,道:“看来,这是真佛宗与真道门了。”

  温淑仪说道:“不过,若是有魔道肆虐,他们知晓了,也会派人下山除魔卫道,但一般不会参与武林纷争。

  据我所知,去年炎州选举武林盟主,天一道门就只是单纯听从官府邀请,到场参与了,但一个参与盟主选举的人都没有,只是给官府面子到场露面,第二天就全部离开了。”

  顾观棋微微颔首,道:“难怪能够传承千年,历经数朝都依旧存在。”

  ……

  入夜,东县县衙。

  院子里的灯笼在檐下晃荡着,投下昏黄摇曳的光。

  县尉庞通正弯腰收拾案上的卷宗。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庞通抬起头,便见一个捕快正急匆匆赶来。

  “庞县尉,有人报案!”那捕快说道。

  “什么事?”庞通一边放卷宗,一边说道:“如果是小事情就明天再处理。”

  那捕快连忙说道:“是大案子,是吴家镇吴老爷子家的管家来报案。他说,吴家镇这几天死了十几个人,原本都传是妖精吸阳气,也就没人来报案,反而是在请道士去做法驱邪。

  但今日吴家镇来了一伙江湖高人,认出那些死者是被江湖邪功吸血神功所害,所以,吴老爷子赶忙让人来报案了!”

  庞通微微一怔,瞳孔骤然收紧:“你说什么?吸血神功?”

  那捕快连连点头:“吴家那老管家是这么说的。”

  庞通皱了皱眉,喃喃道:“还真有吸血神功啊!”

  随即,他对那捕快说道:“你马上去召集人手,备好后到云来客栈与我会合,我先过去一趟。”

  那捕快疑惑道:“云来客栈?庞县尉,您这是……”

  庞通说道:“今天中午,县衙来了三个天一道门的道长,让我们县衙帮忙查一下附近有没有异常死亡的人。他们是追杀一个修炼吸血神功的邪道来此。想不到这么快就有线索了。”

  “原来如此,”那捕快说道:“有天一道门的高人,那定可将邪修捉拿归案!”

  庞通也没再说什么,抓起挂在墙上的灯笼,快步出了县衙。

  夜风很凉,街面上空无一人。

  庞通沿着青石街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便到了云来客栈门口。

  客栈的灯笼还亮着两盏,但门板已经上了大半,只剩一扇虚掩着。里面传来收拾桌椅的动静,偶尔有碗筷磕碰的声响,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庞通推开门,迈步走了进去。

  掌柜是个四十来岁的瘦高个,正弯着腰擦桌子,听到动静抬头一看,见是县尉大人亲自来了,吓得手里的抹布都掉了。

  “庞……庞县尉!”掌柜连忙绕过柜台迎上来,“您这么晚亲自过来,是有什么吩咐吗?”

  庞通摆了摆手,压着声音问:“今天下午,你们这里来了三个道长,现在可还在?”

  掌柜连连点头:“在的在的。三位道长要了三间上房,这会儿应该还没歇下。”

  庞通说道:“你去请他们下来,就说我有要事告知。”

  掌柜连忙道:“您稍等,我这就上去通传。”

  他说完,端着一盏油灯就往楼上跑。

  不多时,楼上传来脚步声。

  那脚步声不紧不慢,甚至带着几分拖沓,像是走路的人还没完全清醒。紧接着,一道身影从楼梯拐角处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年轻女道人,五官生得端正,眉骨清晰,但是装扮颇为随性。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袖口宽大,衣摆散乱,腰间挂着一个酒葫芦,随着她的脚步轻轻晃动。头发上虽然插了一支木簪,但却非常散乱,她双手抱在袖子里,整个人带着几分慵懒,一副晕晕乎乎喝醉了的模样。

  但庞通看到这女道人时,神色却变得很敬重。

  因为此人虽然看着随性,但是来头可不小,乃是天一道门当代掌教的师妹,辈分非常高,道号素尘,俗名许知微,乃是炎州最年轻的武道宗师。

  许知微走得有些飘忽,踩到最后一级楼梯时,还微微晃了一下,像是脚下不太稳当。

  在她身后,跟着两个中年道士。一个浓眉大眼,肩背挺直,步履沉稳,目光始终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另一个稍显瘦弱,手里捧着一柄长剑,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两人看着都不下五十岁,但是,却走在许知微身后,态度也是非常恭敬。

  “许真人!”

  庞通连忙走上前,拱手见礼。

  许知微拱了拱手,道:“庞县尉,这么快就有线索了?”

  许知微的声音带着几分含混,像是还没完全从酒意中醒过来。

  但她却是一边说着,一边从腰间解下那个酒葫芦,拔开塞子,仰头灌了一口。那双原本还有些迷离的眼睛,在放下葫芦的瞬间,变得更茫然了。

  庞通见此一幕,一时间有些语塞,但还是定了定神,开口道:“许真人,今夜有人来报,说吴家镇那边死了十几个人,全都是被吸成了干尸。有一伙江湖高人路过,认出了那是吸血神功。”

  许知微眼睛亮了一下,说道:“能一眼认出并且断定是吸血神功,那伙人也不简单呀!”

  说着,她偏过头,望向庞通说道:“那,庞县尉可否派人给我们带带路?”

  庞通说道:“我已经让人在召集人手,马上就赶去吴家镇。”

  许知微站起身来,她拍了拍道袍上的褶皱,把酒葫芦重新挂回腰间,然后朝身后那两个中年道士招了招手,道:“去把包袱拿上,准备离开了!”

  两个中年道士齐齐应了一声:“是,师叔。”

  当即,两人就上了楼。

  庞通犹豫了一下,开口道:“许真人,我能不能冒昧询问一下,这修炼吸血神功的人,到底是何人?”

  许知微说道:“目前所查到的身份,就是一个普通种菜老头子,叫冯西万,主要就是靠给我们山上送菜为生,已经送了十多年了。

  前段时间,冯西万借送菜的机会潜入我天一道门禁地,被发现后,竟施展出了吸血神功,有几个天一道门弟子没注意还中了招。

  之后,还是门中两位长老出手才将之打败,但那冯西万狡猾,竟然逃走了。掌教师兄便吩咐我来追杀。”

  庞通点头道:“原来如此。”

  这时,上楼的两个中年道人走了下来。

  又过了没一会儿,客栈外响起一阵马蹄声,是县衙的捕快们赶来了。

  随即,

  众人便向吴家镇而去。

  ……

  吴家镇,小巷里。

  一个青年正提着一包吃食,正在慢慢悠悠的走着。

  这青年是镇上铁匠铺的学徒,名叫马洋。

  小巷尽头是一间孤零零的土屋,非常的破败,只能是勉强遮住风雨。

  马洋推开门,摸黑跨过门槛,掏出火折子吹燃,将吃食放在桌上,然后点燃了桌角那盏油灯。

  昏黄的光在狭小的屋子里铺开,照亮了四壁斑驳的黄土墙和角落里堆着的几捆干柴。

  “师父,我回来了。”他朝内屋喊了一声,声音压得很低。

  内屋的门打开,一只枯瘦的手从门内伸出来,紧接着,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老者缓缓走了出来。

  他脚步虚浮,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身形很是佝偻,油灯的光落在他脸上,照出一张苍白如纸的面孔,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起皮,整个人像是刚从一场大病中挣扎出来。

  马洋连忙快步上前,伸出手臂让老者搭住,小心翼翼地搀着他走到桌旁坐下。

  老者坐定之后微微喘了几口气,目光落在那油纸包上。

  马洋会意,将油纸包拆开,里面是一只烧鸡,皮色金黄,还冒着热气。

  老者伸手撕下一只鸡腿,动作很慢,似乎连抬起手臂都费了不少力气。他咬了一口,嚼了几下,咽下去之后才开口,声音微弱:“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若是天一道门的几个人在这里,定能够认出,这老者正是从天一道门逃出来的冯西万。

  马洋拉了把凳子坐到对面,低声道:“师父,我去吴家了。”

  冯西万啃鸡腿的动作微微一顿,眉头皱了起来,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悦:“我跟你说过好几次了,你不要好高骛远。你再动吴家,容易出事。”

  马洋不以为然地说道:“能出什么事嘛?师父,我觉得你就是太小心了。吴家最能打的那两个护院都已经被我吸了,我不一样什么事都没有吗?”

  冯西万说道:“一个小镇护院,不值得在意,我让你警惕的是吴家那个老头子。”

  马洋说道:“吴明年轻时闯荡江湖的时候可能是有几分实力,但现在他都七十几岁了,走路都打颤,能有什么实力?”

  冯西万没有立刻接话,只是放下手中的鸡腿,抬起那双浑浊的眼睛看着马洋,缓缓道:“混江湖的人,能够全身而退、还能安度晚年的,就不可能有简单的。你要是真被那吴明察觉到了什么,到时候麻烦可就大了。我反正是劝你了,信不信由你!”

  马洋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低下头撇了撇嘴,嘴上却没再争辩,只道:“我知道了师父,我不对他出手就是了。不过,师父……”他说着,又抬起头来,眼里重新亮起光,“我今天在吴家有个大收获。”

  冯西万重新拿起鸡腿咬了一口,含混地问:“什么?”

  马洋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吴家今天新来了一伙人,看着像是富户人家路过借宿,有六个护卫,那六人气势都不差,与吴明家那两个护卫应该差不多。

  我吸吴明家那两个护卫,就顶十个青壮,若是我能吸了那六人,那我修为肯定大涨,到时候就能帮上你的忙了。”

  冯西万放下鸡腿,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道:“六个人,风险太大了。”

  “可是,师父……”马洋眉头一皱,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咱们现在这样下去风险也大啊。镇上的人死了十几个了,消息肯定压不了多久。如果再死一些人,必定会全镇恐慌,必然有人报官。

  到时候官府一查,那些追杀你的人闻着味儿不就找来了?咱们还不如赌一把。你觉得吴明不简单,可那六个护卫全是年轻人,他们总不至于比吴明还危险吧?”

  冯西万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下头,将那只鸡腿上的肉一点一点地撕下来送进嘴里,嚼得很慢。

  油灯的火苗在夜风中晃了晃,将他那张苍白的面容映得忽明忽暗。

  过了好一会儿,他放下啃干净的骨头,用枯瘦的手指擦了擦嘴角的油渍,说道:“还是不要冒险。等我再休养两天,你带我到县城里去。县城里人多,死几个人没人会察觉。”

  马洋张了张嘴,像是还想说什么,可对上冯西万那双浑浊却不容置疑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话又被咽了回去。

  他低下头,闷闷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冯西万没有再说话,只是将那剩下的烧鸡慢慢吃完。

  马洋沉默地坐在一旁,不知在想什么。

  吃完之后,马洋起身将桌上的骨头收拾干净,又扶着冯西万进了里屋。

  里屋很小,只放了一张窄床和一个地铺。

  床上铺着一条洗得发白的旧棉被,地铺上则是一张草席和一床薄毯。马洋将冯西万扶到床边坐下,又弯腰替他脱了鞋,将那双枯瘦的脚塞进被子里。

  “师父,你好好睡。”他说了一句,便吹灭油灯,摸黑躺到了地铺上。

  屋里陷入一片浓稠的黑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微光。

  马洋翻了个身,面朝着墙壁,没再出声。

  过了许久,到了下半夜。

  马洋蹑手蹑脚的起床,然后悄悄出了房门,向着夜色深处远去。

  而就在马洋出门那一瞬间,

  躺在床上的冯西万猛然睁开了眼睛,低声道:“这个徒弟心性不行……得换一个了。”

  说着,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干瘦的手,看了很久,才低声开口道:“可惜这老家伙的天赋实在太差了,要不然,我何至于走到这一步。”

  夜风从门缝里钻进来。

  冯西万缓缓起床,也出了门,消失在夜色里。

  ……

  深夜,吴家镇笼罩在一片沉沉的黑暗之中。

  月光稀薄,被厚重的云层遮去了大半,只偶尔透下几缕银白的清辉。

  东厢房一侧的院墙外,一道黑影正紧贴着墙根蹲伏着,这人正是马洋。

  他蒙着面巾,只露出一双眼睛。那眼神里带着几分亢奋,又有几分按捺不住的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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