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还算中听。”
林川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力道看似不大,却让曲洋踉跄了一下,差点站稳。
“那你就等着,多一个孙女婿吧。”
周围的五岳剑派众人听得心惊肉跳,头皮发麻,却无一人敢出声。
丁勉、陆柏、令狐冲……一个个鲜活的例子摆在眼前,谁也不想成为下一个967。
这人根本不按常理出牌,视人命如草芥,跟他讲道理,无异于自寻死路。
他们只能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听见,心里却暗自庆幸——幸好遭殃的不是自己。
百里之外,湖心亭。
古筝声悠扬,如流水潺潺,任盈盈素手轻拨,琴弦颤动间,带出几分清冷孤寂。
曲非烟穿着一身绿衣,像只活泼的翠鸟,托着下巴坐在一旁,娃娃脸上满是无聊,手指无意识地扯着衣角。
“阿嚏!”
她突然打了个响亮的喷嚏,正好打断了琴声,惊飞了亭边的几只水鸟。
任盈盈停下手,看向她,眼底带着几分关切:“怎么了?着凉了?”
“不知道。”.
170是魔女,是圣女?我都要
曲非烟揉了揉鼻子,鼻尖红红的,嘟囔道,“估计是爷爷在背后说我坏话呢,不然怎么突然打喷嚏。”她才不信是着凉,这天气暖和得很。
任盈盈无奈地摇摇头,指尖轻轻拂过琴弦:“曲叔叔拉扯你长大不易,该多敬重些。”
“知道啦。”
曲非烟撇撇嘴,显然没把这话放在心上,突然眼睛一亮,像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拉着任盈盈的袖子摇晃:
“圣姑,我们去衡山吧?听说蓝凤凰也在那边,我想去看看她新炼的毒蛊,听说能变成蝴蝶呢!”.
“不行。”
任盈盈直接拒绝,语气不容置喙。
“衡山现在乱得很,刘正风金盆洗手闹出这么大动静,少不了腥风血雨。
你功夫还差得远,去了只会添乱。我已经让绿竹翁去打探消息了。”
曲非烟垮下脸,像只泄了气的皮球,正想再撒娇耍赖,就见绿竹翁从岸边走来,步伐匆匆。
“圣姑` 「。”
绿竹翁躬身行礼,声音带着几分凝重。
“有消息了?”任盈盈问道,心里隐隐有不好的预感。“还没有确切消息,只听说那边杀了不少人,嵩山派折了好几个高手,连丁勉、陆柏都……”
绿竹翁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震惊。
任盈盈皱了皱眉,指尖在琴弦上顿住:
“再去看看,有什么动静,立刻回报。尤其是……留意一个叫林川的人。”
她曾听父亲提起过这个名字,说此人实力深不可测,行事乖张。
“是。”
绿竹翁离开后,曲非烟拉着任盈盈的袖子晃了晃,眼里满是好奇:
“圣姑最好了,让他多打听点好玩的。是不是有人在衡山比武啊?肯定很热闹!”
她笑嘻嘻的,完全不知道,百里之外,她的爷爷已经半推半就地,把她“许”给了一个陌生人,而那个陌生人,此刻正视人命如无物。
刘府庭院里,有人见林川注意力在曲洋身上,以为有机可乘,悄悄往后挪了挪脚步,脚尖踮着,像只偷油的耗子,想趁机溜走。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越远越好。
“想走?”
林川的声音陡然变冷,像淬了冰,一道剑气破空而出,快得只剩一道白光,精准地射穿了那名嵩山弟子的咽喉。
那人捂着脖子,喉咙里发出“` ¨嗬嗬”的漏气声,没发出一点声音就倒了下去,眼睛瞪得滚圆,满是绝望念。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像被施了定身咒,脸色煞白如纸,再也不敢有丝毫异动。
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动了这位煞星。刚才那人的下场,就是活生生的例子——谁也不想拿自己的性命去试探。
天松道长鼓起毕生勇气,额头上青(诺王赵)筋直跳,颤声问道:
“阁下……到底为何要插手我五岳剑派的事务?若有什么要求,不妨直说,只要我们能做到……”
林川瞥了他一眼,眼神淡漠,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淡淡道:
“我没兴趣管你们的破事。来这里,只为一个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那目光带着无形的压力,让每个人都觉得自己被看穿了.
171霸王硬上钩,黄衫女惊呆众人
“你们该报仇的报仇,该算账的算账,继续忙你们自己的,别挡着我就行。”
话音落下,他走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下,闭目养神,仿佛刚才杀人的不是他,仿佛眼前的血腥和混乱,都与他无关。
阳光落在他身上,却照不进他眼底的冰冷。
庭院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王元霸与余沧海打斗的兵器碰撞声,“叮叮当当”的,在这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王元霸越打越急,金丝大环刀舞得虎虎生风,余沧海则左躲右闪,时不时使出阴招,两人都打得小心翼翼,生怕动静太大惹来林川的注意。
没人敢967再动,没人敢再说话.
所有人都清楚,这位煞星虽然说让他们继续,但他的目光,就像悬在头顶的利剑,随时可能落下,斩断任何一丝不顺他意的动作。林川的目光落在林平之身上,那眼神像带着钩子,轻易就挑开了他故作坚强的外壳,语气带着几分嘲弄:
“你真以为你家那辟邪剑谱,只是本寻常剑谱?”
林平之一愣,下意识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曾握过剑柄,却连像样的招式都练不全。
“难道不是?我爹练了一辈子,镖局里的护院都能接他几招,也没见多厉害……”
话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失落,原来他家引以为傲的剑谱,在别人眼里竟如此不值一提?
“那是因为只有招式,没有配套的心法。”
林川打断他,语气里带着点不耐,仿佛在解释一个浅显的道理。
“空有架子,自然显不出威力。
可余沧海他们知道,这剑谱若配全了心法,威力能让青城派祖师爷都忌惮——这才是他们灭你满门的真正原因。
你杀余人彦,不过是给了他们一个动手的借“705u.com-读书会首发”口,就算没有这事,他们也会找别的由头。”
他话锋一转,看向岳不群,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剖开他那层道貌岸然的皮囊:
“岳掌门,你说是不是?”
岳不群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像被人当众泼了墨,握着剑柄的手微微发白,指腹在冰凉的剑鞘上打滑。
他怎么会知道?
这些事连灵珊和劳德诺都只是隐约知情,这林川到底是什么来头?
“你收林平之为徒,可不是什么好心。”
林川步步紧逼,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你惦记的,从来都是那本剑谱。
还有,去年在福州,林平之所救的那对‘被追杀的父女’,根本就是你女儿岳灵珊,和你派去监视林家的劳德诺假扮的吧?”
岳灵珊和劳德诺同时脸色大变,像被惊雷劈中。
岳灵珊下意识地看向岳不群,眼里满是慌乱——这事爹爹明明说过绝不能外传的!劳德诺则垂下头,掩去眼底的惊悸,后背已沁出冷汗.
172深藏不露,曲非烟的新技能
林平之猛地转向岳灵珊,身体因愤怒而颤抖,声音发颤:
“他说的是真的?
你们……你们一直在监视我家?从我救你们那天起,就是一场骗局?”
他想起当初自己拼死护着那对“父女”,想起岳灵珊故作柔弱的模样,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恶心又心寒。
岳灵珊张了张嘴,喉咙像被堵住,却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眼神躲闪间,那慌乱早已暴露了真-相,算是默认。
林平之只觉一阵天旋地转,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原来自己一直活在别人的算计里!
从家破人亡到拜入华山,每一步都可能是别人布好的局!
他猛地看向岳不群,眼中的恨意几乎要燃烧起来:
“岳不群!你好狠的心!我把你当亲父般敬重,你却把我当成获取剑谱的棋子!”
“一派胡言!”
岳不群厉声喝道,声音里带着刻意的威严,却掩不住眼底的慌乱。
他狠狠瞪了岳灵珊一眼,怨她沉不住气,又看向林川,杀意暗涌——此人留不得,必须尽快想办法除掉!
林川冷笑一声,看向林平之,语气里带着点幸灾乐祸:
“现在明白了?岳不群、余沧海,这两位掌门都盯着你家的剑谱,你还觉得它没用吗?
你以为的仇恨,不过是别人为了夺宝精心编排的戏码。”
雨声突然落下,豆大的雨点砸在地上,溅起细密的水花,打在瓦片上噼啪作响,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血色伴奏。
余沧海趁着众人注意力被林川吸引,眼皮飞快地眨了几下,心里打着算盘。
他悄悄往后退了两步,脚在湿滑的地面上碾了碾,突然故意卖了个破绽,肩膀微沉,露出肋下空当,像是力竭不稳。
“老贼休走!”
王元霸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狂喜,以为终于抓住了机会。
他怒吼着提刀劈砍过去,刀风裹挟着雨水,势大力沉,带着为女儿报仇的决绝。
这些日子积压的愤怒和悲痛,都凝聚在这一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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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刀锋即将及身的瞬间,余沧海的身影猛地加速,像离弦之箭般窜出,长剑如毒蛇出洞,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精准地划破了王元霸的咽喉。
他算准了王元霸报仇心切,定会冲动,这正是他等的机会。
“噗嗤!”
...... ... ....
鲜血混着雨水喷溅而出,染红了王元霸胸前的衣襟,也溅湿了余沧海的袖口。
王元霸的刀“哐当”落地,在雨水中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捂着脖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难以置信地看着余沧海,眼里满是不甘——他还没为女儿报仇,
还没看着平儿长大……身体缓缓倒下,砸在积水里,溅起更大的水花。
“外公!”
林平之嘶吼着扑过去,膝盖重重磕在雨水中的青石板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却浑然不觉。
他跪在雨水中,将王元霸抱在怀里,老人的身体正在迅速变冷,嘴角还不断涌出带着泡沫的血七.
173临阵磨枪,黄蓉十分了得
“外公!你撑住!我这就找大夫!我现在就去!”他语无伦次,眼泪混着雨水淌下,滴在王元霸冰冷的脸上。
王元霸艰难地睁开眼,浑浊的眼珠看着林平之,像是想把他的模样刻进心里。
他抓住林平之的肩膀,那力道大得不像个濒死之人,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吐出四个字:
“好好……活着……”{手?发?褕●书死爹
“705u.com-读书会首发” 报仇不重要,活下去才重要,林家不能断了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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