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又惊又喜,惊的是林川竟与魔教牵扯不清,喜的是终于抓到了发难的借口,
只要把“勾结魔教”的帽子扣死,在场众人定会群起而攻之,就算林川武功再高,也敌不过联手围剿。
“岳不群你闭嘴!”刘正风扶着琴案喘息,胸口的血迹洇得更大,染红了半张琴身。
他气得浑身发抖,每说一个字都牵扯着伤口,疼得额头冒汗:
“我刘正风若要动手,何须拿家人性命做赌注?
你们处心积虑要杀我,不过是因我反对左冷禅的五岳联盟!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名门正派?
为了权力,连同门都能下此毒手!”
他看着地上妻儿的尸体,心如刀绞,这些人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却比毒蛇还狠。
“要走就快点,别磨叽。”
林川在屋顶踢了块瓦片下去,瓦片“啪”地落在刘正风脚边,碎成几片。
他语气里带着不耐烦,目光扫过远处山道的方向——刚才已瞥见几队嵩山派的人马往这边赶,再不走就真来不及了。曲洋扶住刘正风,低声道:
“正风,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今日之仇,我们记着便是。”
他心里清楚,此刻不是逞英雄的时候,刘正风伤势太重,再拖下去只会白白送命,报仇的事,日后总有机会。
刘正风望着地上家人的尸体,又看了眼屋顶那道玄色身影,那身影挺拔如松,在风中纹丝不动,莫名让人安心。
他终究咬了咬牙,眼底的悲痛被决绝取代:
“好!我们走!”.
167仪琳小师妹害羞了,忍不住!
他转向丁勉的尸体和陆柏,眼神淬着冰,像要把这两人的模样刻进骨子里:
“嵩山派,岳不群,今日之辱,我刘正风若有命在,必登门讨还!”.
“拦住他们!”
陆柏横剑挡住去路,手臂微微发颤,看向林川时语气带着隐忍的忌惮——丁勉的死还历历在目,他哪敢真的硬碰硬?
可左盟主的命令在身,若让刘正风和曲洋跑了,自己回去也是死路一条。
“阁下武功盖世,晚辈佩服。但这是我五岳剑派与魔教的恩怨,还请阁下莫要插手,他日五岳剑派必有报答。”
他说着,悄悄给周围的嵩山弟子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合围。
“五岳剑派?”
林川笑了,笑声在庭院里回荡,带着浓浓的嘲讽,“你算哪根葱,也~配代表五岳剑派?”
他目光扫过在场众人,眼神像带着钩子,“你们谁认他代表?站出来-让我看看。”
庭院里鸦雀无声,掉-根针都能听见。
岳不群低头捻着胡须,指尖却在微微发抖——他才不会傻到替陆柏出头,让这疯子盯上自己;
王元霸盯着余沧海,心里还在盘算报仇的事,哪肯掺和;定逸师太闭目念经,嘴唇动得飞快,仿佛在祈求佛祖保佑。
竟无一人回应。
陆柏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像被人狠狠扇了几巴掌,握着剑柄的手微微发抖,难堪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恒山弟子队列里,依琳看着屋顶的林川,忽然攥紧了念珠,指节泛白,声音细若蚊蚋:
“师父……是他……”
她心跳得飞快,那天田伯光手下的狼狈、林川冷硬的侧脸,此刻都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定逸师太睁眼,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皱眉道:“你认识?”
“他……他救过我,就是上次……田伯光那个魔头……”
依琳的脸红透了,像熟透的苹果,想起林川当时那句“扒光捆树上”,
头垂得更低,几乎要埋进胸口,指尖飞快地拨动念珠,嘴里念念有词: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心里却乱糟糟的——救过自己的人,怎么会和魔教在一起?
定逸师太愣住。与魔教为伍的人,竟会救自己的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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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瞥了眼林川弹指杀丁勉的手段,那等实力,若真要对恒山不利,简直易如反掌;又看了看蓝凤凰腰间的毒囊,虽忌惮五毒教的手段,却也明白此刻不宜树敌。
她暗自思忖:此人实力深不可测,若真与恒山有这份渊源,或许能保门派免遭波及……为了恒山,暂且不动。
...... ... ....
“阁下非要与整个五岳剑派为敌?”陆柏的声音带着颤音,后背已被冷汗浸湿,他知道自己这是在玩火,可退无可退。
“为敌又如何?”
林川从屋顶跃下,身形快得只剩一道残影,落地时玄色衣袍连一丝褶皱都没有,仿佛只是轻轻飘下。
他往前踏出一步,无形的气势散开,压得周围的人都喘不过气:“你能奈我何?”
岳不群突然厉喝,像是鼓足了毕生勇气:
“此人与魔教勾结,滥杀武林同道,已是公敌!大家并肩子上,杀了这魔头和妖女,为死去的同道报仇!”
他一边喊,一边悄悄往后退了半步,想让别人先上,自己坐收渔利——最好两败俱伤,他好趁机脱身七.
168曲非烟出手,软饭硬吃
陆柏立刻附和,声音都在发飘:
“岳掌门说得对!一起上!”他握着剑的手却迟迟不敢动,眼睛死死盯着林川,生怕对方先对自己下手。
林川看着他们,眼神慢慢冷下来,像寒冬的冰湖,不起一丝波澜。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说完了?说完就可以上路了。”
他的身影“705u.com-读书会首发”一晃,已出现在陆柏面前。
陆柏只觉一股寒气扑面而来,像被毒蛇盯上,刚想挥剑,喉咙就被一只手扼住。
那只手不算大,力道却大得惊人,掐得他喘不过气,脸涨成了紫色。
“你说我杀不尽所有人?”
林川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像来自地狱的低语,带着刺骨的寒意,“杀干净了,自然就没人知道了。
多谢你提醒我,不过……你还是得死。”
咔嚓一声脆响,陆柏的脖子被生生捏断,眼睛瞪得滚圆,满是恐惧和难以置信,尸体软倒在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庭院里死一般的寂静,连岳灵珊的哭声都停了。
她捂着脸,不敢再看,那声骨裂的脆响像魔咒,在她耳边反复回荡。
所有人看着林川,眼神里只剩下恐惧——这人根本不是武林高手,是索命的阎王!说杀人就杀人,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岳不群的后背已被冷汗浸透,黏腻的布料贴在身上,很不舒服。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快跑!
必须尽快去福建,找到辟邪剑谱,只有练成绝世武功,才能抗衡这等怪物,否则迟早要死在他手里!
他悄悄挪动脚步,想往人群外溜。
林川环视全场,目光所及之处,无人敢与之对视。
有人低下头,有人往后缩,连大气都不敢喘。
“韭?零小?说还有谁想试试?”
风穿过庭院,卷起地上的落叶和血迹,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却吹不散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恐惧。
阳光透过树叶照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可这光落在众人脸上,却驱不散他们眼底的寒意0 ..柏的喊声还卡在喉咙里,带着未散的惊恐,林川的手已如鬼魅般探到他颈间。
只听“嗤”的一声,鲜血喷溅中,头颅已滚落在地,双目圆睁,那瞳孔里凝固的难以置信,像在质问这突如其来的死亡。
林川甩了甩指尖的血珠,猩红的液滴落在青石板上,晕开细小的红点。
他看向一旁的刘正风,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迂腐,没脑子。”
刘正风浑身一震,脸色发白如纸,嘴唇翕动了几下,却无言反驳。
是啊,他确实迂腐,若非坚信“同道情谊”,怎会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0.7 那些曾与他称兄道弟的人,此刻要么冷眼旁观,要么落井下石,这世上最可笑的,莫过于他的天真。
“你这种人,根本不适合混江湖。”
林川走近两步,目光扫过地上层层叠叠的尸体,那些曾经鲜活的生命,如今只剩冰冷的躯壳.
169圣姑任盈盈,滋味不错
“就因为你天真,信了那些所谓的‘同道’,才害得全家惨死。
若不是我恰好路过,你现在已经跟他们作伴了,而你的仇人,还会顶着名门正派的名头,活得逍遥自在,甚至可能把你的死,当作他们‘清理门户’的功2绩。”
刘正风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他低声道:
“公子教训的是……是我太过轻信昔日朋友,是我识人不明,才酿成今日大祸。”.
每一个字都像带着铁镣,沉重得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不止。”
林川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仿佛在说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就算没有曲洋,左冷禅也不会放过02你。
你反对五岳联盟,就是他吞并五岳的绊脚石,除了你,是迟早的事。
你以为躲得过今日,躲得过明日吗?”
刘正风身体一僵,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只剩下死灰般的苍白。
他从未想过这一层,原来自己从一开始,就是左冷禅棋盘上必须清除的棋子,与曲洋无关,与魔教无关,只因为他挡了别人的路。
这认知像一把冰锥,刺穿了他最后一点侥幸。
林川转头看向曲洋,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像在逗弄一只警惕的小兽:
“听说你有个孙女,叫曲非烟?长得还不错?”
曲洋心头一紧,像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下意识将铁箫横在身前,箫身微微颤抖。
他护孙心切,声音都带了几分戒备:
“阁下问这个做什么?”
非烟是他唯一的牵挂,绝不能让她出事。
“做什么?”
林川笑了笑,那笑容却没达眼底,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恶意。
“送过来给我当通房丫头,如何?”
曲洋的脸瞬间涨红,像被泼了一盆滚烫的水,握着铁箫的手微微发抖,指节泛白。
他又气又急,却不敢发作——丁勉和陆柏的下场就在眼前,那血淋淋的教训告诉他,眼前这人说得出就做得到。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怒火,放缓语气,几乎是在恳求:
“阁下莫要开这种玩笑!非烟她还小!她还是个孩子!”
“小?”
林川挑眉,语气带着几分不以为然。
“按日子算,今年也十七了吧?寻常人家的姑娘,这个年纪早就当妈了,不算小了。”
曲洋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肺都要炸了,可看着林川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所有的怒火都憋成了冷汗。
他知道争辩无用,只能咬牙隐忍,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
“婚姻大事,需得看她自己的意愿。公子这般英才,若她愿意,我自然乐见其成。”
先稳住他再说,等离开了这里,再想办法躲得远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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