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兽仙朝:我能设计进化形态 第321章

第208章 老黑返祖,驮岁之牛(四合一章节)

  金色,自老黑的瞳孔深处,缓缓浮起。

  低吼未歇,异象再变。

  老黑周身的皮毛之下,隐隐有金色的纹路亮起,如大地的脉络,缓缓流转。

  一道,两道,自四蹄向脊背蔓延,古老苍茫。

  那纹路的走向,不似任何术法的轨迹......

  倒像是犁沟。

  一垄一垄,深深浅浅,刻在皮毛之下的犁沟。

  罗影双掌覆在它的额头上,识海轰然一震。

  一股洪流般的感觉,顺着掌心涌进来。

  那不是力量。

  是岁月。

  沉甸甸的,一层压着一层的岁月。

  十五个春耕,十五个秋收,无数个晨昏......

  全从那层粗糙温热的皮毛底下,漫过他的掌心。

  叶院长立在阵外,沉声道:

  “血脉回溯,开始了。”

  “返祖,是血脉往回走。”

  “先祖沉睡在血脉的最深处。要抵达最深处,必先穿过它自己的一生。”

  “返祖之路......”

  “就是倒着,把这一生,重新走一遍。”

  话音落下。

  老黑周身的金纹大亮,光影自它的身体里浮出,在半空中缓缓铺开。

  如一卷倒着展开的画。

  满场的人,都看见了。

  周擎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宋璃合上了书。

  连昏睡的小执,都在吴恩怀里动了动。

  它的一生,开始倒着放。

  光影里,最先亮起的。

  是喜庆的红绸。

  牛棚上挂着的红布,食槽里堆尖的精料,院子里人来人往的喜气。

  有人往它的角上系红绸,它一动不动地任人系。

  系完了,还偏过头看了看,像在照镜子。

  一头母牛被牵进院来。

  那是青丫。

  老黑局促地立在一旁,尾巴都不知道往哪儿甩。

  挪一下蹄,又站定,再挪一下,又站定......

  一头老实了一辈子的牛,头一回不知所措。

  画面一转。

  一只湿漉漉的小牛犊,颤巍巍地站起来。

  那是墨墨。

  它四条小腿抖得像风里的秧苗,摔了一跤,再爬起来,扑进它怀里。

  老黑低下头,一遍,一遍地舔它。

  舔得那么慢,那么轻,像怕舔坏了。

  光影里,有它的心声。

  顺着血脉之桥,流进罗影的识海,也轻轻回荡在满场的术光里。

  温温吞吞的,带着泥土味的声音:

  “......俺也当爹了。”

  “影子说到做到。”

  阵外,周擎张着嘴:

  “给牛......娶媳妇?”

  没人笑。

  一个人都没笑。

  给一头老牛娶亲,摆在别处是笑话......

  可配着眼前这光影,配着那头舔犊的老牛,谁也笑不出来。

  那不是笑话。

  那是一句诺,落了地。

  光影再转。

  是无数个清晨的山道。

  春天的晨雾,夏天的露水,秋天满道的落叶,冬天呵出的白气......

  一头老牛驮着一个背书的少年,慢悠悠地走。

  少年在它背上念书。

  念错了,它就哞一声。

  少年低头看书,它就自己挑路,坑洼的地方绕着走,怕颠着背上的人。

  下雨了。

  少年把蓑衣披在它背上,自己淋着。

  它急得直甩尾巴,少年按住蓑衣不让掉,一人一牛在雨里,僵持了半条山道。

  最后是少年拗不过它,把蓑衣扯回来,一人一半,遮住个囫囵。

  放学晚了。

  它就在蒙学外的老地方卧着等。

  一等一个时辰。

  天黑了,起风了。

  它把身子换个方向,挡着风口继续等。

  石阶上下来的学子一个一个,它都不看。

  直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它才慢腾腾地站起来,走过去,把脑袋凑上去蹭一蹭。

  阵外,围观的学子堆里,忽然有人失声:

  “蒙学外......那个位置......”

  “我见过它!我天天路过,见过这头牛!”

  “就卧在西墙根......我还当是谁家走失的......”

  那头卧在墙根的老牛,心声絮絮的:

  “驮影子上学的道,俺闭着眼都能走。”

  “那是俺这辈子......走得最有劲的道。”

  光影更深。

  画面旧了,颜色淡了。

  它驮着的孩子,换了一个。

  是少年时的罗川,虎头虎脑。

  骑在它背上掏鸟窝,掏着掏着摔下来,它慌忙用脖子去接,接了个正着。罗

  川抱着它的脖子哈哈笑,它驮着这个小祸害,认命地叹了口气。

  再往前。

  罗长庚还没白头。

  牵着它开荒,一人一牛,从日出犁到日落。

  汉子喊号子,它就下力,汉子直腰喘气,它就停下等......

  一垄一垄,把荒坡犁成了田。

  犁完最后一垄,罗长庚一屁股坐在田埂上,从怀里摸出干粮,掰了一半,塞进它嘴里。

  灾年。

  全家的粥都稀得照见人影。

  夜里,罗长庚却蹲在牛棚里,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偷偷往它的槽里多添了一把豆子。

  添完,拍拍它的脑袋,叹口气走了。

  它把豆子拱到槽边,没舍得吃。

  第二天罗长庚看见,红着眼眶骂它,畜生,让你吃你就吃......

  它病过一场。

  小小的罗影和罗川,轮流守在牛棚里,一守一宿。

  小罗影困得直点头,还攥着它的耳朵不撒手,嘴里迷迷糊糊念叨,老黑你快好......

  它烧得迷迷糊糊,还伸出舌头,把那只攥着它耳朵的小手,舔了舔。

  心声:

  “他们家的日子紧。”

  “可俺的槽里,从来没空过。”

  光影的尽头。

  是十五年前。

  一头怯生生的小牛犊,被年轻的罗长庚牵进一个小小的院子。

  院子很穷,篱笆是歪的,屋顶的茅草缺了一角。

  小牛犊怯怯地立在院当中,四条腿都在抖。

  它刚离开娘,走了很远的路,这里的一切都是生的......

  罗长庚蹲下来,拍着它的脑袋,笑:

  “往后,你就是俺家的人了。”

  小牛犊懵懵懂懂,哞了一声。

  心声,很轻:

  “从那天起......”

  “俺就是罗家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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