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相亲女神捕,获独孤九剑 第288章

  晨风从回廊间穿行而过,吹动莫勋的道袍和头发。

  他微微抬起头,落向远处那片被日光染成金红色的天际线上,声音悠远:“神殿沉寂太久了,很多人都以为我们神殿与那大光明寺一样,只会装神弄鬼。这一次,正好用顾观棋的人头,让世人看看神殿的实力,让他们看看神殿的神代表着什么!“

  柳煜面露喜意,躬身抱拳道:“我这就去办。“

  他说完,转身大步离去。

  莫勋缓缓转过身,再次面向神像,双手合十,微微躬身,声音虔诚:

  “太阳神在上,请庇护人间永享光明!“

  晨风从殿门间穿行而过,檐角的铜铃在风中发出细碎的叮当声,与远处隐约传来的钟鸣混在一起,在空旷的山间缓缓飘散。

  日光渐高,将莫勋笼罩在一片明亮的金色之中。

  走到院门口的柳煜微微扭头回看了一眼,看到莫勋正虔诚地祭拜神像,他微微皱了皱眉,心头暗道:“都说越接近神的人越不相信神,可在神殿之中,最信仰神的却是掌教,难道,真的有太阳神吗?神,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是真的无所不能,还是传说中羽化飞升之境的修行者?”

  ……

  清晨,阳光正好。

  晨光从窗棂间斜斜漏进来,在客栈走廊上铺开一道细长的金色光带,将空气中浮动的尘埃染成细碎的光粒。

  温淑仪推开房门,晨风拂过她的发丝和衣摆,整个人显得独有一种静雅气质。

  她微微抬手整理了一下头发,正要迈步,隔壁顾观棋的房间传来一声轻响。

  她偏过头去。

  门打开了,顾观棋从门内缓步走出。

  只见顾观棋一袭白衣,皎皎恍若霜雪裁云,不染半分烟火。步履轻移之间,似流云舒卷,眉目清湛,如秋水涵波。

  周身气韵淡而不寡,华而不艳,仙意内敛,浑然天成。

  他微微侧头看过来。

  那一瞬间,温淑仪忽然觉得,廊下的晨光都仿佛暗淡了几分。

  她一时间有些恍惚失神。

  然后,她心头忽然涌起一丝自卑的情绪,竟是不敢再多看,她下意识地垂下眼帘,然后微微深吸了一口气,又才抬起头,喊道:“顾盟主。”

  “温姑娘早啊!”顾观棋说道。

  “早……早啊!”温淑仪快速平复心境,试探着说道:“你……今日好像不太一样了。”

  顾观棋微微点了点头,语气温和道:“修为境界小有突破。”

  温淑仪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一股温热从胸腔深处涌上来,漫过脖颈,落在耳根,隐约泛出薄红,暗道:“顾盟主的多情道,是因心动而修为增长,那岂不是说……他……对我亦是有所动心的吗?真……真好!”

  她睫毛轻轻颤了颤,将那股不断翻涌的窃喜悄然按住,说道:“那就恭喜顾盟主了!”

  顾观棋微微一笑,那笑容极淡,却仿佛让廊下的晨光都温柔了几分:“温姑娘,咱们先去吃点饭,然后便赶回文风谷,尽早将你家人送出齐州。”

  温淑仪点头:“好。”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在客栈大堂里用了简单的早膳。

  不多时,顾观棋结了账,走到门口,转过身来,朝温淑仪伸出手。

  日光从门外涌进来,将他衬得有些朦胧。

  温淑仪看着那只伸来的手,没有犹豫,往前迈了一步。

  下一瞬,她的腰侧被轻轻揽住,身形便随着顾观棋一起拔地而起,掠过屋檐,掠过树梢,投向天际那片铺展开来的澄澈碧空。

  正午时,两人便到了文风谷。

  两人快速进入谷中。

  院门口,温母正在打扫着灰尘,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一见是温淑仪和顾观棋,连忙站起身迎出来,当看清楚顾观棋时,微微愣了一下。

  “顾大侠!淑仪,你们回来了!”温母惊喜道:“快,你们吃饭了没,你大嫂二嫂正在做饭,马上就要吃饭了!”

  温淑仪走近,点了点头,说道:“我们还没吃饭,嗯,先吃午饭吧,吃完之后,我就得马上送你们离开齐州。”

  温母闻言,怔了一瞬,却没有多问,只点了点头:“好。”

  随后,

  温淑仪和顾观棋便跟着温母进了院子。

  随后,

  温淑仪简单将事情讲了一遍。

  随后,众人就开始吃饭。

  这一顿饭,吃得很快。

  吃完之后,众人也没有收拾什么行装,直接就出发了。

  苏山六子同行。

  出了文风谷之后,一行人就找了最近的码头包了一艘大船,开始北上。

  一路前行,倒是风平浪静。

  就这样行了两天两夜,众人也从最开始的精神紧绷,渐渐地放松了许多。

  这两日下来,

  顾观棋与温淑仪待在一起的时间很长。

  不过,温淑仪却是又恢复了以往的样子,总是安安静静地坐在船舱里,或是修炼,或是看书,很少说话,神色也平平淡淡的。

  与当初顾观棋在京城初见时一样。

  只是坐在那里,便让人感觉到岁月静好。

  在第三天清晨,

  船停靠在了一处码头,去往京城的水路已经走到了终点,接下来,就要换成陆路了。

  苏山六子是老江湖,很有江湖经验,没费多少功夫,就买到了两辆马车和一批好马。

  马车主要是用来载温家的女眷和小孩儿。

  众人没有丝毫停留,便继续疾驰北上。

  又赶了一天的路,终于到了齐州边境的银川郡。

  休息了一夜之后,

  众人又开始疾驰。

  中午,日光从云层缝隙间倾泻而下。

  众人来到一片崇山峻岭之间。

  孟岐骑着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紧跟在顾观棋身侧,他抬手擦了一把额头上沁出的薄汗,指着前方一处峡谷,说道:“顾盟主,前方那片峡谷,名为银川峡。过了这银川峡,便是一马平川了。

  最多再过两日,就出了齐州,进入炎州境内。那里有着八大门派之一的天一道门,神殿的人不敢随意踏足,我们便可轻松一些了。”

  顾观棋微微颔首,望着那一处峡谷。

  他骑在马上,白衣被午风轻轻拂动,突然,抬起手,喊道:“先停一下。”

  队伍应声而停。

  孟岐勒住缰绳,偏头看向顾观棋,问道:“顾盟主,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顾观棋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依旧落在峡谷入口处,沉吟了一会儿,说道:“前方峡谷之中,有高手。”

  孟岐闻言,脸色微微一变。

  他顺着顾观棋的目光望去,只看到嶙峋的岩壁与丛生的灌木,以及远处被山影切割成明暗两半的黄土窄道,看不出半分异样。

  卓艺几人也都快速策马上前。

  后面的马车里的温淑仪也从车厢中走了出来。

  她走到顾观棋身侧站定,问道:“观棋,你发现了什么吗?”

  这几日的朝夕相处,

  顾观棋与温淑仪之间的陌生感消散,两人之间的称呼也亲近了许多。

  顾观棋说道:“那边的气不对劲,有人引动过。”

  温淑仪亦是顶级高手,自然能够明白天地之间每一个地方都有独属于那个地方的气机。

  而高手,往往就能够引动气机为己用。

  不过,

  她感应了一下,却没能察觉到异常。

  不过,她倒不会怀疑顾观棋会感觉错,当即便说道:“看来,是神殿那边有应对了,这几日来风平浪静,都让我以为神殿没准备计较呢!”

  顾观棋微微一笑,道:“我果然没猜错,对于神殿来说,不会开口的死人对他们最有利。”

  就在这时,

  一道若有若无的歌声从峡谷里传来,断断续续。

  “……苍迳秋高,对月枕松根,一觉天明,认旧林,登崖过岭……没荣辱,恬淡延生,相逢处,非仙即道,静坐讲黄庭……”

  歌声悠长,尾音拖得松散,带着几分道门特有的韵律,在山壁之间反复回荡,渐渐由远及近。

  紧接着,峡谷入口的阴影之中,三道身影缓步走了出来。

  当先一人是个老道人,身形清瘦,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背上背着一把长剑,足蹬一双粗布麻鞋,看上去非常普通,却偏偏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自在与超然。

  在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中年道士,皆着青灰色道袍。

  温淑仪的眉头微微一挑,认出了来人。她侧过身,对顾观棋说道:“齐州有一寺一观三大帮,此人便是一观的青松观观主青阳散人,乃是齐州道门领袖,修为很高,几十年前就已经是宗师了。”

  青阳散人走出峡谷入口,微微躬身,打了个道揖,道:“贫道青阳散人,见过顾盟主、温姑娘。”

  温淑仪微微欠身还礼,问道:“青阳前辈,是要来阻拦晚辈吗?”

  青阳散人微微点头,道:“掌教有令,顾盟主与温姑娘意图统一天下武林,如今要对齐州武林下手,我不愿意看到江湖动乱,血雨腥风。只能是不自量力,前来阻止二位!”

  温淑仪摇头道:“青阳前辈,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

  青阳散人说道:“顾盟主如今已经一统三州武林,又一人一剑杀穿天州武林,说他没有统一天下武林的野心,任谁也不会信的。”说着,青阳散人望向顾观棋,道:“顾盟主,您说呢?”

  顾观棋翻身下马,摆了摆手,道:“多说无益,都出来吧!”

  青阳散人微微一笑,也不再说话。

  这时,峡谷之中,出现几个和尚,领头的是一个身披袈裟的中年和尚,非常的魁梧。

  大和尚双手合十,躬身作揖,道:“阿弥陀佛,贫僧戒痴,见过顾盟主、温姑娘!”

  温淑仪说道:“净业寺方丈戒痴神僧,齐州佛门领袖,据说将佛门一拍两散掌修炼得极深,百年来无人出其左右,亦是大宗师。”

  顾观棋微微颔首。

  紧接着,又有两伙人出现,分别有五六人,领头的是一男一女,男的大概五十左右,一身青衫,气质儒雅,手持一把青色无锋重剑。

  温淑仪介绍道:“金冠帮帮主江元之,亦是大宗师,一手重剑,大巧不工,齐州宗师里,可进前五。”

  另一个女子,大概四十岁左右,容貌普通,身材矮小,却提着两只重锤,加起来不下百斤。

  温淑仪说道:“红叶帮帮主简红叶,齐州除我之外唯一的女宗师,个人战力在宗师里不算突出,但是,她手下四大护法与她有一套合击阵法,江湖上少有敌手。”

  顾观棋微微摇头,道:“不是他们。”

  温淑仪说道:“你说的那位高手,应该是神殿掌教亲至了!”

  话音一落,

  一阵驳杂马蹄声自峡谷里响起,几十号红衣重铠骑士出现,战马踏着统一的沉重步伐,铁蹄撞击地面,轰鸣震地。

  骑士面罩遮面,长刀微露寒芒,凛冽煞气席卷而来。

  铁骑正中,鎏金车辇徐徐前行,由四匹很雄俊的独角异兽牵引,辇身琉璃透着光泽,缀满赤玉,猩红纱幔随风轻晃。

  辇中端坐一名俊美男子,满身织金红纹神袍华贵肃穆,单手稳稳握着嵌着血色晶石的鎏金权杖。

  他神色平淡,目光漠然,浑然天成的神权威压如水波肆意扩散,空气都为之凝滞,那居高临下的无上尊贵,便化作沉甸甸的压迫感,压得周遭万物死寂无声。

  随着车辇前行,阳光似乎都更加明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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