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体雪白,鳞片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它的身躯从血池中探出,高高昂起,竟有数丈之高。血水从它身上哗啦啦地流下,在光柱中化作一片暗红色的雨幕。
那一刻,洞窟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唐玉站在最前方,抬起头,与那条巨大的白蟒对视。
那白蟒的巨口缓缓张开,一个声音从那蛇口中传了出来,是那女子的声音,轻柔、缥缈:
“唐玉……你欠我的债,该还了。”
唐玉的眉头猛地一皱,脸上浮现出一股怒意。他冷哼一声,声音如洪钟般在洞窟中炸开:“还敢在此胡说八道,诸位,你们负责救人,我来对付这宵小之徒!”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已经动了。
他脚下一点,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飞掠而出,直扑那条巨大的白蟒。右手探入怀中,取出那枚银白色的断虚梭,内力灌注之下,梭身泛起一层刺目的银光。
人在空中,手腕连抖。
“嗖嗖嗖——”
数道凌厉至极的气劲自梭尖激射而出,快如流星赶月,在空中拖出数道银色的轨迹,直奔白蟒的头颅而去。
那白蟒不闪不避。
它张开巨口,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那声音刺耳至极,震得洞窟中的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然后,它猛地撞了过来。
那庞大的身躯在这一刻竟然快得惊人,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迎着那数道气劲冲了上去。
“噗、噗、噗——”
有两道气劲击中白蟒的身躯,鳞片碎裂,鲜血飞溅。而另外几道气劲却是直接透过蛇身,仿佛打在空气中,然后击中石壁。
他顿时明白,
今天这条蛇是半真半假,依旧用了幻术,但真有东西隐藏在其中。
而这时候,那白蟒庞大的身躯盘旋而来。
唐玉脸色微变,身形在空中保持前飞的姿态,没法借力腾转,他手中断虚梭外点几下,这一次,全部落了空,根本没法确定那白蟒到底哪一段是真哪一段是假。
而那白蟒的速度又实在太快,在这瞬息之间已经包围住了唐玉,身躯猛地收缩,直接将唐玉整个人缠住了。
“唐门主!”
人群中传来几声惊呼,有人当即就要冲上前去,可这一瞬间,山洞里各处缝隙、藤蔓之中飞射出来密密麻麻的毒蛇,如同铺天盖地的暗器,攻向各派的人,阻拦了他们的出手相助。
而这时候,
那缠住唐玉的白蟒的身躯上,白色的鳞片开始变得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更加细密的、泛着冷光的鳞片,紧紧贴在一个人形的躯体上。
白蟒的身躯在那一瞬间收缩、凝聚,化作一个人形。
那是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袭白裙,肌肤上密密麻麻地覆盖着白色的鳞片,从脖颈一直延伸到脚踝,每一寸能够看到的皮肤上都是鳞片。她的面容也被鳞片覆盖,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一双桃花眼,十分深情。
她的双手紧紧箍着唐玉的腰,整个人贴在唐玉身上,将唐玉牢牢缠住,以一种很暧昧的姿势,手缠手,腿缠腿的动作,将唐玉双臂双腿都限制住了,拉扯着唐玉往血池里落下。
好在有两条藤蔓悬在空中,
唐玉轻功不俗,踩在其中一条藤蔓上迅速稳住身形,这才没有落下去,但他双臂双腿都被限制着,无法快速做出应对。
当即,他瞳孔骤然收缩,松开手中握着断虚梭。
断虚梭瞬间掉落,可在下一刻,那断虚梭竟飘飞起来,凭空在空气中飘飞而起,然后猛地刺入那女人的胸口。
“铖——”
断虚梭刺在鳞片上,仿佛刺在金铁上,爆发出一串火花,然后才没入那女人的胸口。
鲜血从伤口处涌出。
那女人的身子猛地一僵,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
那叫声尖锐刺耳,在洞窟中回荡,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然后,她脸上的鳞片竟然消散了,露出了面容。
那是一张苍白的面容,五官精致,眉眼如画,看起来不过三十来岁的年纪。可是此刻,她的面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她看着唐玉的眼神里满是深情。
而唐玉看着那张脸,整个人僵住了。
他的瞳孔在这一刻猛地收缩。
“文萝……”
他的声音沙里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那女人抬起头,看着唐玉,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丝凄然的笑容:“唐玉……你终于……认出我了……”
唐玉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煞白,猛然摇头,怒喝道:“精神幻术!假的真不了!”
他集中精神想要脱离幻觉。
但就在这一刹那——
血池边缘,那几个昏迷在地的“人质”中,有一道身影猛然暴起。
那人原本披头散发、衣衫褴褛,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与周围的昏迷者毫无二致。可此刻,他的身形快得惊人,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从地上一跃而起。
一柄长剑自他袖中滑出,剑身上泛着幽冷的寒光。
剑出,剑气如匹练,直取唐玉的后心。
这一剑蓄势已久,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正值唐玉心神失守、毫无防备的瞬间。
剑气破空,尖锐的啸声在洞窟中炸开。
那剑势凌厉至极,剑气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出一道肉眼可见的波纹,地面上的碎石被劲风卷起,纷纷扬扬地飞向两侧。
剑尖直指唐玉后背。
快,快到不可思议。
眨眼便至唐玉身后。
然而,
唐玉似乎早有准备,
背上的千机伞竟然自动飞出来。
千机伞通体乌黑,伞面不知是什么材质所制,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泽。唐玉手腕一转,千机伞在身后猛然撑开。
“当、当、当——”
一连串密集的金铁交击声,伞面将那凌厉的剑气尽数挡下。火星四溅,剑气在伞面上炸开,却只在伞面上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
剑尖点在伞尖上,那伞面竟然瞬间反向包裹而来。
然而,那偷袭之人瞳孔微缩。
连忙弃剑收手。
而这时,
唐玉身体猛然一震,真气澎湃而出,瞬间就震开那女子的束缚,右手猛地一掌,将那女人从自己身上推开,落向血池。
然后他左手一转,千机伞的伞面骤然收缩,伞骨向外弹出。
“咔嗒——”
一声轻响。
千机伞的伞骨上,密密麻麻的毒针激射而出,如同暴雨般朝那偷袭之人罩去。
那偷袭之人脸色微变,身形在空中猛地一折,堪堪避开那铺天盖地的针雨,钉入身后的石壁,发出“笃笃笃”的密集声响,石壁上留下密密麻麻的针孔。
但依旧有几枚毒针穿进了那偷袭之人的身体里。
偷袭之人嘴里吐出一口血,在身体倒飞出去的时候,同时一掌拍出,
掌风刚一铺开,便见异变陡生。
爆发出来的不是一道掌印,竟然是密密麻麻的细碎剑气自掌心汹涌迸发,万千道寒芒细如毫芒,层层叠叠、连绵不绝。
剑气交织成一片凌厉的光网,破空嘶鸣刺耳,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铺天盖地朝前席卷而去,如同斜风吹来细雨。
而就在这一瞬间,唐玉脚下一点藤蔓,身形快速向后飘出数丈,同时左手转动千机伞,伞面在身前旋转,将那道追击而来的剑气尽数卸开。
他落回地面,与那偷袭之人拉开了距离,
分别在血池的两端。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从唐玉与白蟒纠缠,到有人暴起偷袭,再到唐玉退回来,看似过程繁杂,实际上,不过三四个呼吸而已。
唐玉飞回来,落地竟有些不稳,踉跄着往后退。
而,就在这一刻——
一道身影从人群中掠出。
那身影快得惊人,如同一道青色的闪电,直扑唐玉。
正是花尽欢。
那楚州凌云山庄少庄主,一直都在人前展现得风度翩翩的白衣公子,此刻脸上那温文尔雅的笑容早已消失殆尽,甚至于,他整张脸在这一刻都变得似乎模糊了。
他一掌拍向唐玉的背心。
那一刹那,一股绵密幽沉的掌意骤然轰然爆发,无形无质的意境瞬间铺开,将周遭数丈尽数笼罩其中。没有杀伐凛冽的劲气,反是无边无际的悲凉与怅惘漫溢开来,如沉夜寒雾侵入心神。
那股悲伤悄无声息啃噬着人心,勾动心底深处的倦怠、遗憾与疲惫,教人神思颓靡,杂念翻涌,只想抛开执念、放下抵抗,心甘情愿放弃一切挣扎。
赫然便是大名鼎鼎的七部销魂掌特有的销魂意境。
眨眼之间,
掌风已至,
唐玉还站都没站稳,只有余光看到了这一掌,
他来不及应对,
其他人更是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
一道剑光自侧方炸开。
那剑光清绝出尘,不带半分烟火气,如同一道从天而降的月光,又如同一条自九天垂落的银河。
剑光过处,空气仿佛化作了水面,被剑光搅动,荡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顾观棋出手了。
他的身形如同一片被风吹起的云,不沾半点尘埃,从人群中飘然而出,竟是与花尽欢同一时刻出的手。
秋水剑在他手中轻轻一转,剑身泛起一层莹润的光泽,那光泽不是金属的冷光,而是玉石般的温润,是月光凝结成的清辉。
剑出。
他没有蓄势,没有施展特别的剑法。
就是普通一剑,
可这一剑,快得不可思议,快到如流星坠落。
花尽欢的瞳孔中,那柄剑急速放大。
他想要躲避,可顾观棋的剑太快,快到他根本来不及做多少反应,他只能凭借着战斗意识,在死亡来临的瞬间偏过头,堪堪避开这致命一剑。
但,顾观棋的剑顺势而落,
“噗——”
剑光过处,鲜血飞溅。
花尽欢的一条手臂直接断落,飞上半空,在空中翻滚了两圈,重重摔在地上,鲜血飞溅。
上一篇:苟在冷宫肝经验
下一篇:我在武道世界献祭成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