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
她自语道。
“难怪测灵碑会爆发出那般异象。”
她转过身，目光在苏牧和李薇脸上扫过。
“你们的女儿，源气亲和度极高。”
“但这还不算什么。”
秦妙依顿了顿，继续说道：“真正罕见的是她的气府。”
“寻常修士的气府只有一种属性，或金或木或水或火或土。”
“天赋异禀者可能拥有两种属性，但必定一主一次，不可能同时兼容。”
“可她的气府不同。”
秦妙依的目光落在苏幼微身上，那目光里带着一种复杂的神色。
“她的气府天生分为阴阳两面。”
“阴面纳太阴之气，阳面纳太阳之气。”
“阴阳二气在她体内自成循环，彼此滋养，彼此壮大。”
“这种特殊体质在远古时代有一个名字。”
“阴阳气府。”
声音落下，静室里安静了一瞬。
苏牧忍不住问道：“天生的阴阳气府……”
“秦长老，什么是阴阳气府？”
秦妙依沉默了数息，才缓缓开口说道：“凡人的修炼之始以开脉为先。”
“而气府，是修士踏入更高境界后才能开辟的存在。”
“寻常修士踏入神府境方可初辟气府，天阳境方能将气府温养至大成。”
“可有极少数人，天生便拥有气府的雏形。”
“这些人生来便能亲和天地源气，修炼速度远超常人百倍。”
“即便放在圣地之中，也是千年不遇的天才。”
她顿了顿，再次说道：“而阴阳气府，又比普通的天生气府更为罕见。”
“何为阴阳？”
“天地初分，清浊始判。”
“清者为阳，浊者为阴。”
“阳气升腾，阴气下沉。”
“阴阳交泰，万物乃生。”
“阴阳气府，便是在人体之内同时容纳了阴阳二气的雏形。”
“这意味着苏幼微天生便能同时吸纳天地间的阴阳两种源气，日精月华，昼夜交替都能成为她修炼的滋养。”
“寻常天才只修一系属性，便已惊才绝艳。”
“阴阳气府者，天生双系，相辅相成，万中无一。”
“只要不中途夭折，最终都踏入了法域境。”
“甚至机缘足够，有望踏入圣者境！”
第470章 ，小青姐……
苏牧愣住了。
法域境。
圣者境。
那是他这辈子想都不敢想的境界。
整个大周王朝修为最高的也不过天关境，那已经是一方霸主的存在了。
秦妙依又开口了。
“我再为你们确认一件事。”
她翻手取出一枚拳头大小的水晶球。
球体透明，内部流转着七彩的光晕，像是一团被封在水晶里的极光。
“这是洛神宫的测灵珠，比外面那座测灵碑更精细。”
她将测灵珠放在苏幼微面前。
“把手放上去，什么都不要想。”
苏幼微伸出双手，捧住了那枚水晶球。
水晶球内部的光晕开始旋转。
起初很慢。
然后越来越快。
七彩光晕在高速旋转中分离开来，化作七道不同颜色的光带绕着她的手腕盘旋。
那些光带绕了三圈，忽然全部被吸进了水晶球深处。
下一秒。
水晶球内部炸开了一片光。
黑色的光。
白色的光。
两道光在水晶球深处交织，形成一个缓缓旋转的阴阳鱼图案。
那个图案虽小，却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道韵。
测灵珠嗡鸣不止，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源纹，每一道源纹都在发光。
然后。
“咔。”
一声脆响。
测灵珠表面出现了一道裂纹。
秦妙依面色微变，一挥手将测灵珠收了回来。
水晶球在她掌中嗡嗡颤抖，那道裂纹虽然细微，却从球面一直延伸到核心。
裂了。
这件跟随她多年的法器，因为承受不住苏幼微体内阴阳二气的共鸣而裂了。
秦妙依将测灵珠收好，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像是冰山上化开了一角。
“好。”
她只说了一个字。
接下来的几天，迎仙镇炸开了锅。
鉴灵大会上那场黑白冲天的异象成了全镇惟一的话题。
客栈里，茶摊上，井台边，所有人都在议论那个来自大周王朝穷乡僻壤的小姑娘。
接下来的日子，苏幼微没有回迎仙镇的柴房。
秦妙依安排他们一家三口住进了洛神宫世俗驻地的一处别院。
院子不大，种着几丛翠竹，推开窗就能望见远处云雾中的琉璃山。
安顿好苏幼微不久，秦妙依便将她带到了驻地的修炼室。
那是一间以源纹加固过的密室，四壁嵌着聚源晶石，室内的天地源气浓度是外界的十倍有余。
地上摆着三个蒲团和一方矮几，矮几上搁着一只青瓷小瓶。
秦妙依盘膝坐下，示意苏幼微坐到对面。
“今日先教你感应源气。”
苏幼微盘坐在修炼室中央的蒲团上，闭着眼睛，按照秦妙依传授的基础源气引导法门，将天地间游离的源气一丝一缕的引入体内。
秦妙依站在一旁，目光专注。
她教的是洛神宫最正统的入门心法——《洛水引气诀》。
此法门以柔为主，温润绵长，最适合初开脉的女童修炼。
待苏幼微接收完入门心法之后，她取出青瓷小瓶推到苏幼微面前。
“这瓶子里装的是一品开脉丹，药力温和，适合初入门的孩童。”
“你先服一颗，闭上眼睛，仔细感受体内经脉中流淌的气息。”
苏幼微接过瓷瓶，从里头倒出一粒拇指大小的丹丸，塞进嘴里咽了下去。
丹丸入腹，一股温热的气流从腹中升起。
那气流沿着经脉缓缓流淌，所过之处有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
苏幼微闭着眼睛，小脸上浮现出一丝惊讶。
“感觉到了吗？”
秦妙依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那团温热的气，就是源气。”
“现在你试着用意念引导它，让它往右手的方向走。”
苏幼微皱起眉头。
意念。
什么是意念？
她不太懂，但她记住了母亲说的话——到了洛神宫要努力。
所以她就努力。
那股温热的气流在她体内缓缓移动，起初不听使唤，歪歪扭扭的乱窜。
苏幼微咬着嘴唇，一次又一次的尝试。
一次。
两次。
十次。
不知过了多久。
那团气流终于顺着她的意念，朝右手的方向流淌而去。
“好。”
秦妙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赞许。
那股气流仿佛知道自己该去哪里，顺着经脉，缓缓向上流淌。
气流所过之处，经脉像是一条干涸已久的河道终于等来了水。
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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