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天帝。
大地上，无数修士目睹了这一幕。
十二位女子散发出的恐怖力量波动，让在场所有天至尊都感到心惊肉跳。
远处的太灵古族太渊长老，说道：“老夫这把年纪，也算没白活了。”
他身后的一名太灵古族年轻弟子小声问道：“长老，那十二位……真的都达到不朽大帝那个层次了？”
太渊长老沉默了很久，然后摇了摇头。
“恐怕不止。”
年轻弟子倒吸了一口凉气。
黑天古族族长黑绝和荒古族族长荒擎并肩而立，两人的眼中都闪烁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光芒。
“黑绝兄。”
荒擎开口，声音里压着笑意。
“当初咱们去天庭拜访天帝时，还觉得这个约定有些缥缈。”
黑绝点了点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道青衫身影。
“现在嘛……”
他顿了顿，咧嘴一笑。
“老夫觉得，别说千年了，百年之内，咱们说不定都能摸到那个门槛。”
荒擎哈哈大笑。
那笑声畅快淋漓，惹得周围不少修士纷纷侧目，可他毫不在意。
浮屠古族族长清木玄站在联军最前方，白袍上还残留着大战过后的魔气灼痕。
他看向萧青，眼中的情绪复杂到了极点。
骄傲。
他确实骄傲。
那个站在九天之上的男人，是他清木玄的女婿，是他女儿清衍静的夫君。
浮屠古族数万年来最大的豪赌，赌对了。
可骄傲之外，还有一丝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感慨。
他还记得当年第一次见到萧青时的场景。
那时这个年轻人还只是一个从下位面飞升而来的天至尊，虽然天赋惊人，却远没有到让整个大千世界仰望的地步。
可这才过去多少年？
站在他身旁的浮屠玄看了他一眼。
这位浮屠古族的大长老向来以古板严厉著称，族中弟子见了他都绕道走。
可此刻，浮屠玄那张从来板着的脸上却罕见的浮现出一抹复杂的神情。
“族长。”
浮屠玄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清木玄转头看他。
“老夫一直觉得你当初太草率了。”
“将静儿交给一个来历不明的年轻人，还赌上了整个浮屠古族的未来。”
浮屠玄顿了顿，继续说道：“现在看来，老夫错得离谱。”
清木玄看着这位倔了数千年的大长老。
“大长老，静儿是我的女儿，我比任何人都希望她嫁得好。”
他抬起头，望向高天上那道伟岸的身影。
“我只是运气好，赌对了而已。”
浮屠玄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顺着清木玄的目光，望向了那片混沌色的天穹。
摩诃老祖与摩诃羽站在人群边缘，两人对视了一眼。
摩诃羽的眼中满是庆幸与后怕交织的复杂神色。
“老祖。”
摩诃羽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苦涩。
“若当初萧青登门索取万古不朽身的时候，我们选了另一条路……”
摩诃老祖抬手打断了他的话。
他苍老的声音中带着一种穿透世事的平静。
“当时的选择，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摩诃天与摩诃羽之事，就此揭过，永远不许再提。”
摩诃羽低下了头。
“是。”
太冥老祖站在太灵古族的阵列最前方，看着那道青衫身影，苍老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从未有过的笑容。
那笑容中带着几分如释重负，又有几分属于老人的期许与憧憬。
他想起萧青当初在天庭后山对他说的那句话。
“千年内助老祖达到不朽大帝境界。”
那时候，太冥老祖虽然信了，可心底深处终究还是存了几分怀疑。
毕竟那是数万年来从未有人达到过的高度，就连不朽大帝本人也只是勉强挤入那个门槛。
可现在。
九天之上的那道青衫身影，周身流转的气息已经远远超越了不朽大帝的层次。
太冥老祖活了数万年，见过无数天骄。
可从没有一个人，能让他在数万年的暮年之际，重新燃起对更高境界的渴望。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了四个字。
“投资正确。”
身旁的太渊长老愣了一下。
“老祖，您说什么？”
太冥老祖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着云端之上那道身影，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联军阵列的中心地带，各方势力的首脑们正齐聚一堂。
太苍，李长老，丹神族长老，万墓古族的禁制大师，各路仙品天至尊和灵品天至尊们也在各自的位置上仰望天空。
他们没有那么复杂的想法，只是单纯的为大千世界终于走出黑暗感到庆幸与振奋。
萧炎和林动并肩站在前锋位置。
萧炎仰着头看了很久，然后忽然转头对林动说道：“你说，我们什么时候能站到他那个高度？”
林动沉默了一瞬。
“先突破圣品再说。”
萧炎翻了个白眼。
“你这人怎么这么扫兴？”
林动的嘴角微微扬起，没有说话。
而在更远处的天庭阵营中，药老，萧玄，烛坤，古元四位长辈围站在一起。
药老捋着白须，脸上满是骄傲与欣慰。
从当年的斗气大陆到如今的大千世界，他看着萧青一步步走到今日，心中百感交集。
萧玄负手而立，那双赤金色的眼眸中倒映着九天之上的青衫身影。
他沉默了很久，忽然轻声笑了出来。
漫天的欢呼声持续了许久。
天帝。
天帝。
天帝。
声音交汇在一起，将天穹上流动的云层都震碎了。
萧青笑着摇了摇头，目光重新投向大地之上。
他站在九天之上，安静的承受着下方亿万道崇敬的目光。
萧青最后看了一眼下方那片重新焕发生机的大地。
然后他转过身。
目光穿透虚空，穿透圣渊大陆与魔域交界处那片正在缓缓愈合的空间裂缝，穿透大千世界广袤无垠的天地，落向极北之地的某个方向。
北丘之原。
万墓之地。
那里，还有最后一道封印需要处理。
天邪神。
萧青的目光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波澜。
可与他灵魂相连的世界树却在同一刻轻轻震颤了一下，仿佛感应到了主人心中那道终于要画上句号的执念。
三个女儿顺着父亲的目光看向北方，却什么都看不到。
萧仙儿拽了拽父亲的袖口。
“爹爹，你在看什么？”
萧青收回目光，低头看了大女儿一眼。那双混沌漩涡般的眼眸中浮现出一丝温柔。
“看一个老朋友。”
萧璇儿歪了歪头，认真的问道：“是老朋友还是老敌人？”
萧青伸手揉了揉二女儿的头发。
“都算。”
萧凰儿从二姐身后探出脑袋，大声宣布道：“不管是谁！都不会是爹爹对手！”
萧青看着小女儿那张认真到近乎凶狠的小脸，唇角微微扬起。
“嗯，会的。”
秦天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连忙一步跨出，来到萧青身侧。
“天帝，接下来……”
萧青收回目光，看了他一眼。
“不急。”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泓清泉，将秦天心头所有的不安都浇灭了。
“今天是大千数万年来最为辉煌的一天，让大家都好好歇一歇。”
“接下来交给我便是。”
秦天张了张嘴，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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