税赋比以前少了三成,废除了贵族的层层加码,平民只需要缴纳最基本的税金。
风之国与水之国的底层百姓同样如此。
而逃亡中的贵族们为了支撑军队的开销却不断加征粮税。
他们控制的区域内,百姓的税赋比以前翻了一倍还多,很多人家已经断粮,只能靠挖野菜、啃树皮度日。
底层百姓连吃饱饭都成了问题。
最初还有人抱着旧时代的忠诚,觉得大名就是天。
但当天上的天让人饿肚子,而木叶那边的天却能保证一日三餐时,那些朴素的忠诚已然消散。
说到底忠诚不能当饭吃,哪怕新思想再先进、再强大,也抵挡不了身体的饥饿折磨。
哪怕有些思想顽固的老人还在念叨“大名的恩典”,年轻人的回应也异常简单:
“可他们让我们吃不饱饭啊。”
普通人不一定懂什么是忍界大战,也不一定理解什么时代变革,但每个人都清楚一件事,不能跟自己的饥饿作对。
……
与此同时,那些曾经在黑暗中流浪的浪忍与叛忍也纷纷看见了新的出路。
木叶发布联合公告,凡忍者出身、愿意接受整编与监督者,均可获得忍者联军体制内的正式身份与庇护所。
当然,那些残渣如果进入木叶的话,宇智波曜掌控了木叶的暗部和根部,接管的庞大检察组织也会对这些残渣进行自检。
不是什么都接收的。
当然,这也是林曜发现的道理,想掌握整个火之国,自己培养的学生还是不够,需要短暂的过渡才可以。
但是等到相应的学生培养足够后,就可以慢慢地让这些有理想的新生代活跃于忍界之中了。
当然,现在需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所以,公告通过木叶的情报网络传遍了忍界的每一个角落,
这个承诺对于习惯了朝不保夕的浪忍们而言,无异于沙漠中的甘泉。
浪忍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没有村子的庇护,没有稳定的任务来源,没有医疗保障,随时可能被其他忍者追杀,随时可能死在某个无人知晓的角落,连收尸的人都没有。
而现在,木叶给了他们一个机会,一个堂堂正正做忍者的机会,而且如今木叶可是忍界之中的光。
这片区域正在快速地发展繁荣,如果踩中发展快车道,他们或许也能够让自己的家庭乃至身后的后辈改变命运。
于是这些因为或这或那的原因走上流浪之路的忍者,从四面八方涌向木叶的旗帜下,换上新制护额,成为新秩序中堂堂正正的一员。
大名们的号召,最终在底层毫无波澜。
……
木叶村,火影岩上。
宇智波曜独自站在岩顶,身后是历代火影的头像,面前是无边无际的忍者联军方阵。
忍者联军从火影岩下一直延伸到木叶村的大门外,再延伸到村外的平原上,密密麻麻,如同一片黑色的海洋。
十万木叶忍者、加上从各地赶来的同盟忍者、加上刚刚整编的浪忍,总数超过了十五万。
“百年前,忍村时代曾经跨出过半步。初代火影建立木叶,试图以村落为单位终结战国之乱。”
“但那一步终究没有走完,因为忍者仍然被大名与贵族束缚着,被旧的秩序捆绑着。我们创造了火之意志,却没有将它传递给整个世界。”
宇智波曜顿了一顿,目光扫过面前那片黑压压的人海。
十五万双眼睛同时注视着他,目光中有期待,有狂热,有坚定,有迷茫。
但每一双眼睛中都燃烧着同一种东西,对新时代的渴望。
“今天,我要率领诸位完成那未竟的统一。”
“以火之意志为名,以绝对实力为基,终结这绵延千年的战乱与仇恨。
让忍者不再是大名的工具,让平民不再害怕战火的降临,让每一个拥有力量的人都能够用这份力量守护他想守护的人。”
“这就是我们要走的路。”
“挡在前面的人,无论他是旧时代的贵族,还是藏身面具后的鬼,都将被这条路碾碎。”
“前方还有最后一块拼图,雷之国。当我们踏平那座最后的堡垒之时,忍界就将迎来真正的统一!”
全军沸腾。
欢呼声如雷般炸响,声浪一阵盖过一阵,掀起尘土与旗帜在晚风中飞扬。
“木叶!木叶!木叶!”
“统一忍界!统一忍界!”
“火之意志!火之意志!”
他们不再只是为村子作战,而是为一个崭新的时代而战。
万胜之声穿透山谷,回荡在这片大地之上,将天边最后一缕夕阳都震得微微颤抖。
浩浩荡荡的忍者联军开出木叶的村门,如同一道钢铁洪流,朝着雷之国的方向进发。
……
第411章 恢复记忆
木叶村,城堡。
大筒木辉夜站在窗前,望着远处那条蜿蜒如龙的长队。
城堡是宇智波曜根据其爱好,为她专门修建的,位于火影岩的背面,视野好,又偏僻安静。
房间很大,陈设简洁雅致,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几把椅子,以及一扇巨大的落地窗。
大筒木辉夜就站在那扇落地窗前。
月光从窗外洒落,将她的银白长发镀上一层温柔的银色。
她的双手交叠放在窗前,指尖抵在冰凉的玻璃上,白瞳中映着远处那条蜿蜒的行军火把长龙。
那条长龙从木叶村的大门一直延伸到地平线的尽头,在夜色中缓缓移动。
火把的光芒在她的瞳孔中跳动,如同两簇微弱的火焰。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月亮都移了位置,久到那条火龙的尾巴都消失在了地平线的尽头。
终于,她开口了。
“他们走了。”
“嗯。”
宇智波曜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我记起了一些事。”
大筒木辉夜缓缓转过身来,看着宇智波曜的眼睛。
月光从她的身后照过来,将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银色的边,那双白瞳中第一次流露出一种复杂的、深处带着痛意的透明。
“我记起他们……羽衣和羽村。”
“也记起我为什么要建立那片镜中世界。”
“我造出两个忍界,将真正的我藏入其中一面的倒影之侧。我对抗的不是忍者,不是人类,而是那颗星空深处的敌人。”
大筒木辉夜说“星空深处的敌人”时,白瞳中闪过一丝深深的恐惧。
那是一种刻入灵魂的恐惧,是即使过了千年也无法磨灭的恐惧。
宇智波曜看着大筒木辉夜,能够理解后者那种恐惧。
毕竟大筒木辉夜在大筒木家族就是养起来给人吃的,只是后来她成功刺杀了大筒木一式,逆转了自己的命运。
也因为见识过这种残忍,她才想着将全世界的人类转化成白绝,供自己吸收查克拉来变强,抵抗敌人。
而她吞噬查克拉果实后生下的两个儿子羽衣和羽村,并不理解自家母亲那种深深的恐惧和她的所作所为。
听了大蛤蟆的话,直接背刺了自家母亲,造成了千年来的悲剧。
“那么辉夜,你为什么还没有走?”
宇智波曜这个问题很轻,却很重。
如果她恢复了记忆,如果她记起了那个星空深处的敌人,如果她有自己的计划,那她为什么不离开?
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为什么还要以一个失忆者的姿态依偎在他的身边?
宇智波曜心中有猜测,但猜测需要大筒木辉夜亲口承认。
大筒木辉夜微微偏过头,月光照在她苍白的脸上,将她的睫毛照得根根分明。
那双曾经俯瞰众生的白瞳中浮现出她千年以来从未有过的表情,一种不习惯的、几乎可以用“温暖”来形容的情感。
“因为……因为这里有人会关心我。有人站在我这一边。有人……不会害怕我。”
大筒木辉夜抬起头,直视着宇智波曜的眼睛。
“千年前,我因为恐惧而独自吞下了神树果实,试图以自己的力量筑起壁垒。却因孤独而失败,因恐惧而被背叛。”
“这一次我想换一种方式,我与你一同回收神树的能量,孕育我们的后代,建立属于我们的家族。不再是我一个人去面对那些敌人。”
大筒木辉夜顿了顿,向前迈出一步。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她走到宇智波曜面前,微微仰头。
大筒木辉夜的身高只到宇智波曜的肩膀,需要仰头才能看清他的脸。
月光从她的身后照过来,将她的影子与他的影子重叠在一起,在地板上拉成一道长长的、不可分割的影子。
“我要亲手拿回属于我的一切。不是以恐惧为起点,而是以信任为根基。”
宇智波曜伸出手,轻轻覆上大筒木辉夜的额头,感受到了其冰冷的肌肤,以及肌肤之下的那一丝真诚。
“好。”
“等你准备好了,我们一起。”
……
行军路上。
大军的前锋已经越过了火之国边境,进入一片广袤的原野。
这片原野位于火之国与雷之国的交界地带,地势平坦开阔,一望无际。
枯黄的秋草覆盖着大地,在秋风中泛起层层波浪,如同一片金色的海洋。
远处的地平线与天空融为一体,灰蒙蒙的,像是被一层薄纱笼罩着,看不清尽头。
十五万忍者联军行进在这片原野上,如同一条蜿蜒的黑色巨龙。
队伍绵延数十里,从队首到队尾,一眼望不到尽头。
忍者们穿着统一的作战服,腰间别着忍具包,背上背着卷轴与武器,脚步声整齐划一。
尘土在队伍的脚下扬起,形成一道长长的灰黄色烟柱,在秋风中缓缓飘散。
天空中,传信用的忍鹰成群结队地飞过,发出尖锐的鸣叫声。
侦察忍者分散在队伍的四周与前方,如同一张铺开的大网,将方圆数十里内的动静尽收眼底。
医疗忍者的队伍穿插在主力部队之间,担架、药箱、治疗卷轴一应俱全,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的伤亡。
整个队伍如同一台精密而庞大的战争机器,每一个零件都在有条不紊地运转着。
而在这台机器的最前端,队伍中最大的焦点当属两位新一代的领军者,波风鸣人与宇智波佐助。
这是宇智波曜在这个时代的影响下改变了命运,两人不再苦大仇深,拥有着美好的身世。
父母双全,生活美满,跟原时间线根本不同。
不过,两人体内的因陀罗阿修罗查克拉,还是不由得纠缠在一起,就犹如他们的前世柱间和斑一样。
鸣人走在队伍的左翼最前方,穿着一身崭新的黑色作战服,金发在风中飞扬,发丝被风吹得凌乱,却更添了几分野性的活力。
他的查克拉中裹着一层若有若无的九尾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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