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砂隐风影叶仓在公开场合坦然承认这份计划已经谋划了数年时,整个局势彻底改变了。
那是一场在砂隐村举办的多村联席会议。
会场设在砂隐村中央的议事大厅中,大厅呈圆形,四周是阶梯式的座位,各村的使者与长老坐在座位上,将中央的发言台围在中间。
大厅的穹顶上镶嵌着风属性的查克拉晶石,散发着柔和的淡黄色光芒,将整个大厅映照得温暖而明亮。
叶仓站在发言台上。
她穿着一身砂隐的风影战袍,米白色的袍角绣着风隐的村徽,腰间系着一条象征风影身份的金色腰带。
“木叶数年前开始以任务驻守为名,将忍者安插进火之国各大城镇与村庄。”
叶仓面对在场各村的使者与长老,没有半分遮掩,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如今的火之国,从基层官员到各町的治安署、从商路护卫到情报网络,都已由木叶的忍者体系全面接管。”
她顿了顿,抬手在空中划出一道简单的示意图。
火之国的地图上,密密麻麻的光点标注着木叶忍者的驻守位置,从火之国的首都到偏远的村庄,几乎覆盖了每一寸土地。
“改革一旦推行,不会引起大的动乱。因为秩序本身就握在忍者手中。”
她的话音落下,大厅中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个消息震住了。
数年?
木叶在数年前就开始布局了?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当他们还在为了任务报酬和边境摩擦斤斤计较时,木叶已经在悄无声息地蚕食整个火之国的统治根基。
等他们反应过来时,火之国的大名已经成了一个空壳子,真正的权力早就握在了木叶的手中。
这盘棋,下得太大了。
千代长老大惊失色,霍然起身。
身为砂隐的元老级人物,可此刻她的手在微微颤抖,唇边的皱纹剧烈颤动着,像是被风吹动的枯叶。
“叶仓!你……你竟然与木叶暗中联手了数年?”
她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目光死死地盯着发言台上的叶仓,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她是砂隐的元老,见证了砂隐村几十年的风风雨雨。
在她的认知中,砂隐虽然与木叶有合作,但更多的是竞争与提防。
她怎么也没想到,叶仓竟然在数年前就与木叶达成了秘密协议,将砂隐绑上了木叶的战车。
叶仓平静地看着她。
“千代长老,砂隐的存续之道,从来不在大名殿下的恩赐里。”
“砂隐村在大名府的眼皮底下活了这么多年,你还不明白吗?
大名与贵族在乎的从来不是砂隐的子民,而是他们的税金与兵役。”
叶仓道:“这片土地真正需要的,是以守护为己任的人成为主人。忍者守护村庄、守护平民、守护这片土地,那么忍者就应该是这片土地的主人。这不是篡权,这是物归原主。”
……
第410章 迅速扩张
对于叶仓这一番话,千代长老张了张嘴,想要反驳。
想说“这是大逆不道”,想说“忍者侍奉大名是天经地义”,想说“你们这是在颠覆忍界的秩序”。
毕竟这是大名的众祭司用了数千年刻下来的思想钢印,哪怕是当初的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都没有挣脱。
可千代话到嘴边,却被周围响起的窃窃私语压了过去。
虽然在场的忍者因为思想钢印的问题,本能地想要反对这种颠覆秩序的主张。
可以说,被灌输的以守护村落、服从大名,通过完成任务赚取报酬的这种观念已经刻进了他们的骨头里。
但利益是现实的。
平民的孩子能进入忍者学校,这也意味着更多的机会降临,普通人家的孩子也有机会改变自己的命运,乃至自己的后辈。
只有持之以恒的利益均分,才能够持存下去。
不然,忍者中上忍还好,中忍乃至下忍根本没有保障,一次任务的失败或者一次受伤,就能让刚刚起势的家庭倾颓。
更别说新的分配的开始,就意味着忍者不再是战争的工具,而是时代的主角。
这意味着忍者不再需要为了大名的利益去送死,不再需要为了贵族的野心去拼命,忍者将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
这些诱惑太过直白,直白到让那些本能的反对声显得苍白无力。
没有人会跟自己的利益过不去。
千代环顾四周,看着那一张张闪烁着期待与野心的面孔,低低叹了口气。
肩膀微微垮了下来,那是一种心力交瘁的疲惫。
终究,缓缓坐回了原位,双手交叠放在膝上,闭上了眼睛。
大势,已经不在她这一边。
……
火之国的大名府一夜之间易主。
那是一个没有月亮的夜晚。
火之国首都的大名府外,突然出现了大批穿着木叶忍者制服的忍者。
他们没有发动攻击,只是静静地将大名府围了起来,然后由木叶的忍者亲自出面,宣读了木叶的改革政令。
大名府内的守卫没有做任何抵抗,毕竟在火之国这片地头,木叶执掌着最强的暴力团体。
而宇智波曜又拥有着冠绝整个忍界的力量,在一切都开始的时候,一切都顺理成章。
整个过程平静得让人有些不真实。
风之国、水之国紧随其后。
大名与旧贵族们被庶子、分家中的能力者取代,那些曾经被压在宗家阴影下的边缘人,选择了木叶后,在忍者的支持下接管了权力,摇身一变成为新贵。
那些不甘失去地位的贵族带着家兵家将仓皇逃往云隐村。
他们拖家带口,带着金银细软,乘着马车在夜色中仓皇出逃。
这逃亡本身反而将火、风、水三国的内部动荡降到了最低。
反抗者主动离开,留下的人在最短时间内倒向了新秩序。
千手一族等强族更是直接取缔了大名府之位,将“火之国大名”这个职位本身变成了历史名词。
远在岩隐村办公室的大野木了解到了木叶的手段后,沉默了很久很久,目光看向身后的墙壁。
墙壁上挂着岩隐历代土影的画像,初代石河、二代目无,他自己的画像还没挂上去,但位置已经留好了。
他原以为宇智波斑当年的武力压制已是忍者所能触及的天花板。
那个男人站在终结之谷的废墟上,以一己之力震慑整个忍界,那种力量是纯粹的、压倒性的,是“我比你强,所以你得听我的”。
却没想到那个年纪轻轻的男人走的是截然不同的路,在没有发挥自己那可以压服世界的力量时,却用了另一种秩序改造世界。
大野木也再次看到了不一样的光。
武力压制是一时的,人死了,力量就散了,可秩序是长久的。
一旦建立起来,就会像藤蔓一样扎根在这片土地上,盘根错节,难以撼动。
就比如大名与贵族的统治忍者和平民的秩序一样。
就是不知道宇智波曜要让忍者从工具改成统治者,到底有没有做到相应的准备?后面又会如何呢?
大野木纵然不了解情况,他也明白,以自己区区岩忍村的实力,没有反抗的余地,也没有反抗的理由,最终叹了一声,对身边的侍从摆了摆手:
“罢、罢。传我口信,土之国全境拥护新制,所有贵族府邸交出军权,配合木叶的整编计划。”
侍从躬身领命,转身离去。
办公室中只剩下大野木一个人,抬起头,看着墙上历代土影的画像,浑浊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时代变了啊。”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
云隐村,秘密会场。
这是一座藏于深山中的古老祭坛,四面环水,唯有通过涉水潜行才能到达。
祭坛由整块黑色的岩石凿成,表面刻着雷之国古老的符文,那些符文在昏暗的火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五国大名与残余贵族们在昏暗的火光下齐聚一堂。
火之国前大名、风之国前大名、水之国前大名,以及从土之国逃来的残余贵族,还有云隐的雷影艾与高层忍者。
这些家伙挤在这座不大的祭坛中,空气浑浊压抑。
他们的脸上写满疲惫与惶恐。
火之国前大名曾经养尊处优,面色红润,如今却形容枯槁,眼窝深陷。
下巴上的胡茬乱糟糟的,显然多日未曾打理。
风之国前大名的袍角沾满了尘土,水之国前大名的手上还缠着绷带,那是逃亡途中被流矢擦伤的。
他们逃出了各自的领地,手中还握着最后的资本。
如果不是宇智波曜掌控着木叶,对木叶进行了资本化的扩张,否则换作猿飞日斩和团藏时期掌控的木叶,根本没有抗衡的可能。
五万忠于大名府的兵力,加上云隐村的三万正式忍者,以及带土提供的十万白绝,总兵力号称十八万。
这是一股极其恐怖的力量,足以横扫普通的大国。
“木叶的野心已经昭然若揭!”
火之国前大名用力敲着桌子,声音嘶哑,眼睛里布满了血丝,那是连日失眠与愤怒的结果。
“什么火之意志?什么终结乱世?那是一套用来蛊惑人心的异端邪说。
忍者本就是侍奉大名的工具,如今却妄图取代主人,这是对整个世界秩序的亵渎!”
会场内响起一片附和声。
大名们慷慨激昂地声讨着木叶的罪行,试图以此凝聚起最后的抵抗意志。
而听着这些家伙的呢喃,其他既得利益者还没什么,雷影艾却隐隐觉得不对劲。
合着屹立于头顶之上的那些家伙也没这么强,绝大部分都是可以轻松清算的虫豸。
可惜,云隐村已经选择了跟宇智波带土以及这些贵族合作,已经没有其他选择了。
之后,这些临时组建起来的杂牌军凝聚起来,尤其是贵族的力量还是有的,派遣使者到各地发表直播演说。
许诺战后重分四国,给那些仍然忠诚于旧秩序的人以爵位与封地。
演说通过查克拉中转站传向各地,声音慷慨激昂,许诺天花乱坠。
然而,演说在底层激起的波澜几乎为零。
原因简单到让人有些无奈,肚子饿的时候,是听不进高谈阔论的。
火之国的平民在新政之下得到了稳定的粮食配给。
木叶的忍者接管了各地的粮仓,按照人口统一分配粮食,杜绝了中间商的盘剥。
孩子能上学,木叶在每个村庄都设立了忍者学校的分校,不论出身,只要有天赋就能入学。
甚至林曜准备在提升忍界生产力发展水平之后,还要推广其他的学科,从学识层面推动忍界生产力发展。
当然现在还是太远了,宇智波曜之前给木叶积攒的底气,也最多勉强布武一下整个火之国。
拉高一下其中忍者的数量,其他的还差了点。
不过也因为林曜之前的布置,每一个区域都有以林曜三人组合为核心搭配组建的忍者小队,加上数以十计乃至上百计的平民军队驻守维护相应的治安。
过去横行乡里的盗匪与恶霸被清理一空,夜不闭户不再是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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