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请我当皇帝 第704章

作者:四代重奸

其实后金这炮兵头目判断都没错,如今义军打得对方就是一个措手不及,如果让代善把队伍收拢回去,那么这次突袭就算是失败了。

待到第二哨引发了后金火炮以后,果然左右连忙向杨承祖谏言道:“俗话说:再一再二不再三,将军已经试探了对面两次,可以冲锋矣!”

“不,我要再试探一次,然后再作决定!”杨承祖看了一眼败退的士卒,不由冷静道。

虽然是难以判断对方火炮的虚实,其实并不是没有办法。

经过连续两次试探以后,杨承祖敏锐发现前两哨士卒伤亡都不大。

虽然说这两次对面开炮的距离有点远,但是准头肯定不会如此之差。

排除一切不可能,那么结果自然只能有一个,那就后金火炮根本没有实发。

他望了望几乎快要撤下城墙的后金死兵,最终一咬牙决定再试探一次。

随着他一声令下,第三哨骑兵再度出列,而杨承祖自个则默默的抓起了长枪,下令第四哨、第五哨、第六哨跟在后面,其他人随时准备发起总攻。

他这军令一下,其他人顿时就明白了,最后冲锋的时候到了。

这一次无论赌中了还是没赌中,等待他们的只有硬着头皮往前冲。

“嘚嘚嘚!”伴随着一阵密集的马蹄声响起,第三哨再度逼近了后金炮兵阵地。

“开炮,开炮!”后金炮兵头目看了看几乎全部撤了下来的攻城死兵,最终下达了全部开火的命令。

“轰轰轰!”一时间所有已经装填完毕的大炮吐出了火舌,密密麻麻的霰弹肉眼可见一般的飞了出去。

伴随着一阵人仰马嘶,义军第三哨的骑兵成片成片的倒下。

固然后金的红夷大炮没有像义军那般进行过优化,较长的倍径更适用于发射实心炮弹,但是它的威力依旧很可观。

特别是较大的倍径,虽然不利于霰弹的扩散,但是却有利于霰弹在特定方向的杀伤。

密集的霰弹如同雨点一般,顿时把义军战士、义军的战马打的如同筛子一般,血浆乱飞。

惨,是真的惨,有不少人和马正当其中,被打得稀烂如泥。

然而,就在这时,杨承祖终于下达了冲锋的命令。

“杀啊!”第四哨、第五哨、第六哨,总共三哨骑兵,踏着前面义军的尸骨,义无反顾的冲了上去。

不成功,便成仁!

“不好,中计了,快快开火、放箭!”直到义军密集的马蹄声由远而近,疾驰而来,后金火炮头目终于发现自己判断错误了。

在战场之上,错误就要付出代价!

大多数火炮为之一空的炮兵阵地,如今只能依靠小口径弗朗机、鸟铳,甚至弓箭低于义军的冲锋。

然而,哪里抵挡得住?

只见义军骑兵呼啸来,手里高高扬起的腰刀狠狠劈下,一颗颗带着辫子的头颅飞了起来。

而就在杨承祖部猛然冲进后金炮兵阵地的瞬间,在城上鏖战的瓦克达不由心里一寒,一个念头涌上了心头:完了,全完了!

如果说其他人对此还只有一个清晰的判断的话,对于站在高处的瓦克达来说,他能够清晰地看到义军的骑兵,将自己和后金大阵的联系切断。

然而,就在瓦克达一个愣神功夫,突然只听得一声铳响,然后一股大力传来,随后肩膀一疼,一股温热的液体汩汩的流了出来。

他抬头仔细一看,却见黄得功正用手里的铁鞭指着自己,那铁鞭的前段正是一个黑黝黝的铳口。

“雷火鞭?”那瓦克达见状一愣,顿时反应了过来。

“和本将作战的时候,还敢走神,我是该夸你胆大,还是佩服你不怕死?”黄得功笑了笑,不由又逼了上来。

瓦克达不由退了一部,却正好退到了城墙的边缘。

“主子,快下来,我们接应你!”而在这城下,正有几个奴才大声喊叫着。

“下去?”瓦克达看了看正在被祖大寿部骑兵砍杀的“死兵”,再望了望被杨承祖阻断的退路,不由惨然一笑道。

“自古成大事者,有进无退!”

“今我若死,当死于城上,岂有死于城下之理!”

言毕,竟带领剩下的五十余“死兵”向黄得功所在发起了决死冲锋。

“杀啊,杀啊!”伴随着一阵阵高呼声,双方再度厮杀在了一起,甚至一度打的黄得功一干人节节败退。

而就在瓦克达在城上奋勇拼杀之际,终于完成了大部分人马撤退的代善,望着远处奋战的身影,不由老泪纵横:“吾儿当死于此矣!”

第568章 围击

瓦克达死了,代善的第四子瓦克达战死在了辽阳城上。

他其麾下的攻城“死兵”虽然撤下去了大半,依旧被杨承祖切断了后路,死伤惨重。

礼烈亲王代善这一次总共就带来了万余人,这一次直接被打残了一个营,顿时只能龟缩在太子河西岸的营地里。

“情况怎么样了?”奋战了大半夜,好容易双方罢兵回营,代善连忙让人清点了人数。

“情况不太好,‘死兵’精锐只折回来三成,其他两营亦各有损伤!”儿子玛占连忙汇报道。

“‘顺贼’大概有多少兵?”代善皱了皱眉头,不由开口问道。

“仅阵上所见骑兵便有四千,步卒至少有万人!”玛占脸色凝重的汇报道。

虽然他和瓦克达不睦,恨不得他去死,但是万万想不到这厮真个死了。

瓦克达一死,他麾下最精锐的“死兵”也损失惨重,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万人?有点打不过啊!”代善闻言不由叹息道。

不是代善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而是在双方实力没有太大差距的情况下,人数的多寡就是胜败的决定性因素。

现在义军拥有人马一万四,而自个却只有七八千,任凭代善如何本事也难以招架。

“不对啊,怎生来了这许多人马?陛下……陛下哪里去了?”玛占皱了皱眉头,有几分费不解道。

“陛下?陛下也有陛下的难处吧!”代善长叹一声道,“咱们现在唯有坚守,坚守到陛下赶来,才有一线生机!”

当然,别看代善嘴上不说,心里其实也难免抱怨。

我带了万余人马对付东江,你带了四万大军救援广宁。

结果还没等我把东江打下来,你却把“顺贼”放了进来,你什么意思?

不过他心中虽然千怨万恨,但也知道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

若是没了多铎麾下那四万大军,大清国也没了,那他这个礼烈亲王能有好下场?

且不说代善一夜如何辗转反侧,且说那张三百击退了代善,斩杀了瓦克达,列阵于城外,招黄得功前来相见。

“将军!”直到黄得功亲眼见到张三百,一时间颇有热泪盈眶之感。

“情况怎么样?”张三百并没有趁机和他拉进关系,反倒公事公办道。

自古以来,主将最易受君主猜忌。

如今张三百妹妹马英娘深受张顺宠爱,自个又是领兵大将,自然也知道需要避嫌。

那黄得功哪里晓得张三百多心思,眼见张三百不接自己话茬,感激之情不由去了三分。

“城中由李、韩、崔三家势族相助,城池堪堪守下!”黄得功略带几分得意的汇报道。

“罗向乾和吴三桂两营援军原本到了,只是为了在关键时刻杀将出来。”

“只是没想到对方突然加紧攻势,差点抵挡不住,我已经邀请他们前来夹击……”

“什么?”黄得功话还没说完,张三百不由大吃一惊。

他原本以为这两营已经加入战场,万万没想到还没有赶到。

“报,罗总兵和吴参将求见!”就在这时,外面适时响起了士卒的汇报声。

“让他们进来!”张三百且惊且喜,不由连忙下令道。

“将军,黄总兵!”不多时,只见罗向乾和吴三桂两日联袂进来,分别见过了张三百和黄得功。

“你们怎么回事,这一次要不是将军带领主力赶来,我老黄就凉了!”四人刚刚客套完毕,黄得功就按捺不住道。

“嗨,别提了!”罗向乾和吴三桂闻言不由连忙解释道,“我们一路坐船行来,竟忘了远近。”

“等到接到你的书信以后,清点人马走陆路赶来,就慢了!”

原来这罗向乾、吴三桂二人为了防止被代善道斥候探到,安扎的营寨就有点远。

原本他们打算一旦有警,就走水路赶来。

只是这一次要解辽阳城之围,只能走陆路,这速度就慢了些。

而等他们赶到战场的时候,义军和后金兵的胜负已分,也就用不着了他们。

两人好容易解释明白,张三百不由眼睛一亮,开口解释道:“你们来得正好,如今我军分为两部,分别从西面和南面把鞑子围住。”

“若是你们能够走水路夹击彼辈,定能一战而克!”

众人闻言一愣,顿时不由纷纷赞道:“此计甚妙!”

四人计议已定,第二天一早天不亮便埋锅造饭,出营列阵。

义军的阵型很简单,一处由张三百率领背城列阵,向东直面后金军。

一处则由祖大寿率领,南向威胁后金军。

那代善自知不敌,则背靠营垒,列了个“背水却月阵”。

双方列阵完毕,天色已经大亮,张三百大旗一挥,便下令一个字:“打!”

“轰、轰、轰!”率先开火大是义军的火炮。

自从张顺确立“大炮兵主义”以来,义军打仗无不依靠火炮。

这一次张三百带来标营、杨承祖和李辅明三个营兵马,共有各式火炮三十余门。

而位于南面的祖大寿部,还是明军旧有编制,只有大将军炮一十八门。

虽然这火力并不算强大,但是已经足以压制后金兵。

“父亲,贼子火炮犀利,这仗没法打了啊!”双方刚一交手,不曾和义军交手过的镶红旗人马就顶不住了。

见过用炮的,没见过这样用炮的。

炮弹像不要钱一样,轮番打过来,后金兵十分被动。

“退回营地防守!”代善沉吟来半天,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只好下令道。

“这……这咱们岂不是成了缩头乌龟?”玛占闻言不由抱怨道。

“你能……你不愿做缩头乌龟,你去把他们给我灭了去啊!”代善差点被气乐了,不由指着外面的义军大军道。

“……”玛占闻言顿时气得满脸通红,奈何他还真不敢冲出去,只得讪讪而退。

只是代善这一退不要紧,义军的炮弹大多打在了后金营垒上,威力大减。

“怎么办,将军!”李辅明眼见又陷入僵局,不由请示道。

“一会儿把鞑子的红夷大炮拉出来打!”张三百不由下令道。

后金那四门红夷大炮重达两三千斤,倍径至少在二十五以上。

作为野战炮,这些火炮装填困难,运输费劲,固然差义军野战炮、黄金炮一筹。

若是作为攻城炮使用,这种长炮精度高、威力大的优势便显现了出来。

“啊?这几门炮的火门不是被我钉死了吗?”杨承祖闻言傻了眼。

“我早就命工匠连夜钻开,正合此用!”张三百小利。

原来当初杨承祖带领骑兵攻下了后金炮兵阵地,但是一时间又无法带走,便命人焊死了火门。

不过幸好张三百有备,这些火门有被重新钻开了。

“轰!”随着张三百一声令下,不多时又炮手推上来红夷大炮,对着后金的营地轰了起来。

这些红夷大炮射击的频率虽然比较低,胜在炮管长,弹速快,对后金营地设置的简易围墙造成了很大破坏。

“不行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这下子不用玛占提醒,代善也发现了问题所在。

当前形势,用这个时代的军事术语来说,这个叫“主客易位,受制于人”,用后世的话来说,叫做“失去主动权”。

失去主动权,让对方为所欲为,此乃兵法大忌。

“传我号令,待‘顺贼’气衰,随我向南面突围!”眼见事不可为,代善果断的下达了突围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