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请我当皇帝 第106章

作者:四代重奸

果然官兵点燃火炮,一炮之下石屑横飞。没有夯土通过形变吸取炮弹的能量,这些石块很容易被炮弹砸开,以致城墙损毁。

李信连忙喊了士卒,命其赶快快马加鞭返回义军大营,以禀告张顺。

可是李信终究首次领兵,用兵不够老练。那曹文诏早料到义军会有此举,已经派遣精锐数十人翻山越岭,潜入关寨之后,专门截杀往来信使。

初时,李信尚且不知,只是回报了许久,不见有人返回,这才起了疑心。

于是,李信干脆寻了十来个好手,再次往大营送信。这一次双方厮杀惨烈,好容易有一人得以逃脱性命,才把书信递交到张顺之手。

话说张顺得了消息,不由大吃一惊。待他细细查看书信一番,才意识到若非李信拖延了这许多时日,恐怕义军还真被曹文诏和邓玘前后夹击,不战自败。

张顺连忙整顿大军,携带主力,日夜兼程,当晚深夜便到达了鸭子口巡检司。

巡检司内巡检和弓手早已溃散,不知逃往了何处。张顺便命人简单收拾一番,在此休息。

此地距离孟门隘口不远,第二天天一亮,张顺一边命令其他人准备设立营寨,一边亲自带领千余精锐赶往紫霞关查看。

张顺到时,关上正在厮杀。张顺连忙带领悟空、王锦衣登城助战,等到杀退了官兵以后,李信才身披铠甲、浑身带血的前来拜见。

张顺一见,差点都认不出此人了。以前的李信白袍银枪,相貌堂堂,一望便是一流的人物。

如今这李信碰头污面,眼睛通红,铠甲不整,看起来倒有几分乞丐兵的风范。

张顺不由感其殚精竭虑,拍了拍他的肩膀,欣慰的夸赞道:“做得不错,果然有名将之资!”

李信闻言顾不上欣喜,只是悲痛地喊道:“主公,信用兵不善,麾下士卒损失惨重,还请治罪!”

张顺闻言抬头四顾,只见关卡早已经被官兵火炮轰击的坍塌多处,甚至左侧的铳台亦被击毁。

关卡之上,尸横遍野。有官兵、亦有义军,粗略看了,少不得有三四百人。

张顺知李信常读圣贤书,素来仁义。不由感慨道:“李将军,你与我一样,亦是仁慈之辈!只是慈不掌兵,若是计较一兵一卒,只能一将无能,累死千军!”

“我初用兵,麾下若折了一兵一卒,便彻夜难安。等到我杀伤的官兵越来越多,义军损失也越来越大,我心中亦是越来越难安宁!直到陵川之战,将士用力,各自奋勇杀敌,一举击败山西巡抚宋统殷,我才知道什么叫做屠杀!”

“将军之仁,不与俗同。常人之仁,见其生不忍见其死,将军之仁,则是胜者为王,败者被戮。陵川一战,官兵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草木被淹,山川被染。我才知败军之将,乃不仁之至也!”

“今将军历尽艰辛,为我义军争取一线生机,使得这万余丈夫、儿孙、父母幸免于难,岂不是大仁大义也?”

李信闻言,内心稍解。他往日出入于张顺幕后,不见战场厮杀,不知其中残酷如此,不由大受触动。

张顺见此,不由心中一动,笑道:“李将军,如今你已经尽心尽力,做到极致。又何必伤春悲秋呢?不如且看我一言退敌百万兵,让众将士幸免于难!”

李信前几日刚使用了张顺的“嘴炮奇术”,便也忍不住笑道:“信,洗耳恭听!”

张顺闻言哈哈一笑,便带领亲卫走向关上,对关下喊道:“城下带队的是哪位将军?可否听我一言!”

半晌,下面有人狂妄地回道:“我乃曹变蛟是也,汝是何人?莫非要向我跪地求饶不成?”言毕,竟哈哈大笑起来。

张顺也不恼不怒,等到曹变蛟笑完了才说道:“天下竟有如此好笑之事,只是惜乎邓玘无缘享受咯!”

“此话怎讲?”

张顺示意了悟空一眼,轻轻笑道:“兵败身死,若是能笑,彼邓玘岂非鬼神哉?”

言毕,悟空连忙让麾下士卒举起缴获邓玘的旗帜已经被长枪挑起的铠甲、首级。

张顺指着那邓玘的首级笑道:“我乃舜王也,亦深知尔等带大军前来,不过欲见此人罢了。我天生心软,怕你们天人永隔,不能相见,故特意带来与尔等相会!”

第331章 树欲静而风不止

曹变蛟闻言大惊失色,自家叔叔带兵前来,自是为了夹击此人。难道真是兵战凶危,邓玘已经被此人斩杀了不成?

他不敢怠慢,连忙派人告知总兵曹文诏,曹文诏闻言叹了口气,便下令退兵。

曹变蛟闻言又惊又怒,连忙赶回去质问道:“将军,这恐怕是敌人的缓兵之计。你只需等待数日,我敢立下军令状,定然能攻破此关!”

没想到那曹文诏却摇了摇头道:“战场之上,瞬息万变,一切皆有可能。官兵有援军支援,贼人未必就没有援军来支援。一步慢,步步慢,如今邓玘已败,我等再伤亡士卒,攻下此关又有何用?”言已至此,曹文诏便下令大军返还,并命曹变蛟断后。

张顺站在紫霞关上,望着官兵梯次撤退,相互掩护,也没了趁机袭击的想法。

李信见此,不由恭维道:“主公好手段,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少拍马屁了!”张顺闻言笑骂道,“曹文诏手下皆为精锐,若无必要,何必与他交战?他既知官兵已败,自然也不会做如此不智之事。白白牺牲了士卒性命,又有什么好处呢?”

遂后张顺率大军又在此地停留了两人,协助李信将紫霞关修葺完毕,见官兵果然撤退,才引军返回到义军大营。

张顺还未来得及安排士卒休息一番,准备下一步行动。“活曹操”突然前来拜访,并言说道:“舜王,如今探子回报:义军统领‘闯王’如今率大军进入到彰德府境内,正一路南下,欲与我等大军汇合!”

张顺一听,心里不由一个咯噔。他本就因为绰号之事,颇为警惕这“闯王”。又因为曾经派遣陈长梃安抚收拢林县、武安诸义军,早已在附近广布眼线。

可是如今自己还没收到消息,却让“活曹操”先一步告诉给自己,这其中必有勾连之处。

想到此处,张顺不动声色地问道:“‘活曹操’,这‘闯王’何人也?怎么和‘闯将’绰号相仿?”

“活曹操”笑道:“不过巧合而已,这‘闯王’姓高名迎祥,字如岳,乃是陕西延安府安塞县人。当初大当家王嘉胤起义,其亦为首义之人。”

“前番二当家王自用率众周转在泽潞之时,‘闯王’则率众周旋于汾州、隰州等地。其后,他先后攻克大宁、隰州、泽州、寿阳等地,全晋震动,声望正隆,当与舜王不相上下。”

张顺闻言皱了皱眉头,心知这“活曹操”当意有所指,便笑问道:“如此人物,阁下怎生让我知道如此之晚?听君言其英雄了得,不禁令我心向往之。不知其击败了几多官兵,阵斩了几多名将,回头见面之时,我也好有个吹捧之处?”

“活曹操”正说得意气风发之时,闻言不由讪讪,尴尬地道:“由于官兵势大,义军势弱,‘闯王’倒不曾闻击败过什么名将贤臣。只是其麾下人马众多,约莫有十万众而已!”

张顺一听,心里不由怒火腾腾而起:感情你们貌服而心不服,一听说其他义军势大,就想转投他人,以势压我不成?

于是,张顺寒着脸冷冰冰地问道:“这么说来,大伙是找到新的靠山了!看来是用不到我这个盟主了,是吗?”

张顺不过短短一年,阵斩山西巡抚宋统殷、四川总兵邓玘,又败宣大总督张宗衡,耀武扬威于京师,积威甚重。他这一发怒,那“活曹操”也遭不住了,不由胆战心惊。

他连忙解释道:“别人如何我不敢说,但是我‘活曹操’唯舜王马首是瞻,却无二意。只是怕他人未必这么想,这‘闯王’势大,舜王不得不防呐!”

张顺对他的言辞半分不信,猜测此人便是其他义军统领派过来探查自己口风之人,便冷笑道:“嘴在别人头上长着,我也挡不住他们怎么说;脚在别人腿上长着,我也挡不住他们怎么走。只是大丈夫敢作敢当,日后千万别后悔就成。”

“我舜王走得正,行的直,不怕人说,也不怕人惦记。我去岁不过孤身一人,只一年便攒下了这许多家底,再过一段时日,不知我又要多了多少家底。”

“所以,诸位愿意随我,我自不会亏待了诸位兄弟;若是诸位愿意另寻高就,我也不拦着。只有一样,若是想对张某不利,无论软的硬的我却也不怕。这‘闯王’来便来了,讲道理也成,不讲道理也成,一切奉陪到底便是。”

“活曹操”碰了一个不软不硬的钉子,坐不住了,只好尴尬的告辞而去。

待他返回营地,果然“八大王”、“乱世王”、“九条龙”和“破甲锥”,还有一个陌生将领诸人都在账内等候。

诸人见“活曹操”回来了,都连忙站起来。不待其他人说话,那陌生将领便急忙问道:“怎么样,舜王怎么说?”

“活曹操”连忙拱了拱手道:“劳烦‘过天星’兄弟久侯,那舜王果然态度强硬,终不肯为‘闯王’之下。”

“过天星”闻言面色颇为不渝道:“既然此人如此不识相,又非我延绥之人,不如诸位配合我和‘闯王’火并了此人!抢了他的粮草,夺了他的人马。”

其他诸人闻言一惊,正要说话,却被“活曹操”打断道:“此事万万不可!贼不杀贼,乃是众位兄弟为人处世的基本底线。此例一开,不待官兵杀来,我们早自相残杀,死亡殆尽矣。”

“更何况诸位莫欺舜王兵少,他年少成名。杀宋统殷、邓玘,破张宗衡、威震京师,岂是浪得虚名。他麾下有两位结拜兄弟,其中一人不曾耳闻,唯有拿陈长梃,颇有江湖手段。林县、武安诸义军都被他收拾的服服帖帖,不可小觑。”

“更有那‘无疤和尚’刘成,阵斩山西巡抚宋统殷,一等一的悍勇;‘小尉迟’魏从义,威震京师,恐吓皇帝小儿,亦为不凡。”

“尚有‘不忠不义’正三品大员张慎言为之谋划,我等若是轻易招惹,少不得偷鸡不成蚀把米。”

第332章 宋献策出马

且不说这伙义军统领如何勾连,那张顺却正好收到陈长梃送来的书信。

原来上次张顺借助武安、林县的义军击败了京营,斩杀了邓玘以后,这些人本就是乌合之众,又恋眷故土,张顺便放他们回去了。

只留陈长梃驻守辉县,暗中多与他们有所来往。他们得了张顺的许多好处,又没有出太多力,便投桃报李,将“闯王”之事一一报来。

张顺这才了解了其中原委:原来最早之时,这“闯王”和二当家“紫金梁”被官兵击败走散,“紫金梁”败走泽潞之地,而“闯王”却留在了汾州、隰州附近。

当初,明廷朝罢巡抚宋统殷,以许鼎臣督贺人龙、左良玉军8000人进驻平阳;宣大总督张宗衡督张应昌、颇希牧、艾万年兵7000人堵汾州,妄图一举剿灭此人。只是因为张顺和“紫金梁”借机攻陷辽州,他才得以逃出生天。

再然后,“闯王”一直和张应昌纠缠,不得脱身。此地义军头领多有伤亡,这些义军统领麾下人马无所依靠,多投靠“闯王”,于是“闯王”实力反而越来越强。直到曹文诏在太原以东大破义军,逐“紫金梁”入河南之时,“闯王”才击退张应昌的纠缠,得以寻机东进。

此时,张顺已经聚集人马与邓玘、左良玉之徒在辉县准备会战,不曾想那“闯王”行军到辽州附近,却遇到了曹文诏的围剿。

“闯王”哪里抵挡得住曹文诏进攻?他只得越过太行山以东,意图北上,汇合五台山附近义军。结果,没想到又迎头遇到了“卢阎王”卢象升。

“闯王”麾下人马虽多,却无法突破卢象升的防线北上,又不敢回到山西之地,正好听说“八大王”、“闯将”和“活曹操”等人在怀庆府、卫辉府附近,才掉头南下,准备汇合诸将,顺便趁机夺权。

张顺这才明白,为何战事结束,曹文诏和这“闯王”才姗姗来迟。感情这两人先行纠缠了一番,得不到便宜,才想到自己这里找便宜来着。

可是张顺又岂是省油的灯?他目前麾下将领和幕僚都分散在各地,一时间无法聚齐。张顺没有办法,只好亲自去寻那宋献策,欲和他商议“闯王”借机夺权之事。结果,等到张顺赶到宋献策军帐,他人却不在。

原来“活曹操”在拜访张顺之前,已经提前拜访过宋献策了。依照宋献策了解,自家主公自然不会拿捏不住一个“活曹操”,就没有赶快汇报给张顺,反倒赶快拉拢“左金王”、“革里眼”、“治世王”、“争世王”四人去了。

“治世王”和“争世王”不必说,都是张顺营地出来的人物,家眷俱在圣王坪,轻易不会变节。

而那“左金王”和“革里眼”本是“紫金梁”嫡系,麾下骑兵战斗力又强,若是损失了,张顺便会元气大伤。

好在宋献策欲寻这二人的时候,这二人也正好前来寻那宋献策。

在他们看来,宋献策作为“紫金梁”的军师,乃是自己人。他俩把宋献策领到“左金王”营帐之内,连忙问道:“务虚道人,我们同为二当家‘紫金梁’麾下,如今寄人篱下,一损俱损,一荣俱荣。现有‘闯王’许诺许多,前来拉拢我等。你为二当家军师,素来足智多谋,你以为我等理当如何?”

宋献策一听这称呼,心中不由暗地里一笑,便老神在在的回答道:“老道本是方外之人,随谁不随谁,无甚区别。只是二位正是年轻有为之时,一步踏错,则步步踏错啊!”

两人一听有戏,那“革里眼”最为势力,连忙问道:“如今舜王势弱,‘闯王’势大,我们当随‘闯王’乎?”

宋献策闻言暗地里翻了个白眼,这厮真是沉不住气,还太年轻呐。于是,他便笑道:“这要看二位志向如何,若只为保住身家性命,投‘闯’最好,若是为了成就一番功业,投‘舜’最妙!”

“此话怎讲?”“左金王”闻言一愣,连忙追问道。

“如今‘闯王’势大,投靠‘闯王’当无生命之忧。即便他日‘闯王’势弱,再投其他势强者便是。‘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侍’,大概说的就是这个事情吧!”

“若想成就一番功业,当以忠义为首。二当家将我等托付给舜王,我等当从一而终,不可朝秦暮楚,反复无常。更何况,如今舜王势弱,闯王势强。投强则锦上添花,投弱则雪中送炭。锦上添花则可有可无;雪中送炭才是情深义重。”

“左金王”和“革里眼”闻言对视一眼,听这“务虚道人”的意思,投靠“闯王”便是三姓家奴,投靠“舜王”反倒是关公桓侯了?

只是雪中送炭虽好,可万万不能让别人温暖了,自己却冻死了。那“左金王”和“革里眼”又连忙问道:“那这舜王虽好,其中凶险如何?”

宋献策闻言叹了口气道:“二位,不瞒你们说,我也不是博学鸿儒之人,看不出此二人志向如何,本事高低。”

“只不过,我却精研相术,略微觑得一丝天机。‘闯王’何貌,我不曾见过,却不得而知。唯这舜王,瞳如舜帝,貌若伏羲,臂如昭烈,气若光武,命中注定当成一朝基业,开万世之太平!”

“刚开始我还以为自己老眼昏花,做不得准。又见有河工送来‘黄河石’,竟有‘木挂曲尺,遇顺则止’之意,更是天意如此,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左金王”和“革里眼”闻言不由面面相觑,半晌才反复追问道:“务虚道人,舜王果真如此吗?我等上上下下全军老小,皆系于此,若是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啊!”

宋献策闻言颇为不渝道:“尔等命是命,我老道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吗?我也未有长生之法,亦未有刀枪不如的本事。一旦踏错,我也是身死道消的结果。”

“姑且念在两位同是二当家下属的份上,我再奉劝二位一句:凡夫俗子不识龙,如入宝山空手回;庸碌无为扶龙庭,荣华富贵代代传!”

“左金王”和“革里眼”闻言相视一眼,一咬牙跪了下来道:“道长乃是世外高人,我等有眼不识泰山。既然道长愿随舜王,我等亦愿意唯道长马首是瞻,一起混个从龙之功!”

第333章 道不同不相为谋

且说那“左金王”和“革里眼”被宋献策一顿忽悠,竟是死心塌地要跟随张顺干到底。

那宋献策犹嫌不足,又亲自寻了那“争世王”和“治世王”假意拉拢这两人跟随“闯王”。

这两人根基所在,不能脱离张顺,便假意稳住宋献策,遂后便把他卖给了张顺。

张顺闻言哭笑不得,连忙命人把宋献策喊道大帐问询。那宋献策到了帐内,也不客气,自顾倒了杯茶水喝了,才笑道:“主公勿忧,我已经稳住了‘左金王’和‘革里眼’二人,此二人麾下千余骑兵,兵强马壮,乃是二当家‘紫金梁’麾下精锐,万万不可被‘闯王’拉拢去了。”

“至于‘治世王’、‘争世王’之徒,虽然不甚要紧,我亦故意诈他们一诈罢了!”

张顺闻言不由笑道:“老道长倒是好忠心,不避嫌,也不计较得失,就不怕我心生嫌隙,心生疑虑吗?”

“舜王乃非常人,老道士便行非常之事。”宋献策笑道,“我在‘紫金梁’麾下,虽有百般计谋,却是万般无奈。为何?胸无大志之辈,亦无天命眷顾。天意如此,不能成事罢了。”

“我与舜王相识不过一载有余,十分本事却使出了十七八分能耐,为何?一则顺天而行,无往不利;二则舜王宽宏大度,用人不疑!换作他人,我老道士早就被人扒皮抽筋,不得好死了!”

张顺闻言不由哈哈大笑,这股清雅脱俗的马屁,拍的他倒是甚是舒服,差点都想说:会说话,你就多说点!

不过,张顺倒没有继续和宋献策戏谑,反而正色问起当前之事,当如何处理。

宋献策早已胸有成竹,便笑道:“我听说‘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如今舜王已是三十六营盟主,那‘闯王’无论如何势大,终究只能屈居于舜王之下。”

“为今之计,主公不宜与其轻易发生冲突。不如咱们分道别行,各攻略一方,日后相见,再各凭本事罢了。”

张顺闻言苦笑一声说道:“你却不知,今日我得到消息以后,前去寻你,倒遇到一事。”

“宋某洗耳恭听!”宋献策莫名其妙,只好回应道。

“当我寻你不着,返回营地的时候,义军之中有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衣着破烂,皮肤黝黑,唯有双眼如狼似虎。”

“他看到我,便用石块掷我。我命悟空抓住了他,便问道:你为何投掷与我,可是与我有仇?”

“你猜那少年如何回答?他竟然说:仇深似海,不共戴天!”

“我问他,我又不识得你,如何与你结仇?”

“他回答道:你一不许我们劫掠,二不许我们奸淫,三不许我们各行其是,比杀了我还要让人难受。岂不是不共戴天的仇恨?”

“我不由一愣,连忙解释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们本来就是穷苦人家出身,如何还能再欺负其他穷苦之人?”

“结果那少年怒道:我们是贼,不是官。更何况这些事情,官府既然做得,我又如何做不得?我为贼也,劫掠为了果腹,奸淫为了快活,各行其是为了逍遥,如何受得了如此约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