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宋朝当暴君 第318章

作者:画凌烟

钱槿姝坐在树下,正在抚琴,阳光洒落在她干净、轻柔的身姿上,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美。

“关于太子一事,你怎么看?”

钱槿姝的目光落到赵官家身上,赵官家半躺在竹椅上,闭着双目,正在享受阳光。

“太子一事,官家心中应该已经有了安排了吧?”

“朕想听听你的看法。”

“现在朝局起伏不定,太子离京师远一些反倒安全。”

“还是你聪明。”赵宁随口说着。

钱槿姝沉默片刻,忽然说道:“我昨日见了钱五一面。”

“哦,听说他现在在负责钱家在京师的一些买卖。”

“嗯。”

“怎么样,他是不是还是那么胖?”

“他说最近一段时间,有许多人上门送礼。”

赵宁依然漫不经心说道:“你们家现在是皇亲国戚,有人上门送礼属实正常。”

“不过以前从未与我们有往来的一家人,突然在这段时间送礼,而且很贵重,并且与钱五谈了一个大买卖,是关于城南新城扩建的买卖。”

城南扩建?

这政策可还没有颁布。

东京城现在总人口已经快要一百六十万了,再发展下去,可能要过两百万,东京城扩建是迟早的事。

只是金人的威胁一直没有彻底解除。

城南的地皮投资极具商业价值,不少富商都已经将目光瞄准到那里。

赵宁问道:“哪家人?”

“秦家。”

“秦家?”赵宁微微愣了一下,“秦桧?”

“是的。”

赵宁坐起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他陷入沉思中。

秦桧之前私下与太子交好,经过洛阳一案后,与太子彻底决裂。

秦桧还与赵构交好。

“秦家的人为何去找钱五?”

“说是买南城的地。”

赵宁看着钱槿姝:“我问真实的原因。”

钱小娘子抬起柳叶眉笑道:“结合近日太子卷入洛阳案风波,恐怕并不简单……”

“你是说秦桧想依靠、拉拢钱家?”

钱槿姝继续说道:“前几日倒是还托人给我送过一些珍贵礼品。”

果然,秦桧他就不消停!

给他一个尚书右丞,他绝不会满足的。

他想要坐的位置是赵鼎的位置。

不仅如此,他恐怕还想拿到张叔夜的权力和张浚的权力。

钱家想要在大宋朝堂立足,必然也会想与某些官员能和睦相处。

“大臣给后宫嫔妃送礼品倒也不足为奇,只是这些事你为何主动跟我说?”赵宁好奇问道,“不怕我怀疑钱家?”

“秦桧之前与太子走得近,现在又来靠拢钱家,这种手段让我很反感。”钱槿姝说道。

看来秦桧拉拢钱家的心思是泡汤了,但钱家必然也不会表现得强力排斥秦家,否则双方都不好看。

“如果你想拒绝,尽管让钱五去拒绝。”

“嗯。”

九月二十日,就在新旧官员交替之时,皇宫内又一条震惊的消息传了出来:废除赵谌太子位,降为齐王,贬到登州。

这无疑引起了轰动。

也有一部分人为太子求情,认为太子年少,完全是受到王守德等人的蛊惑,太子与金人并无关联。

但更多的人并未为太子求情。

赵谌被废,预示着旧派在朝堂上最后的希望也被拔除掉。

九月二十一日,赵谌坐上了前往登州的马车。

赵谌出宫之前,去坤宁殿拜见了朱琏,朱琏嘱咐了他许多,让他去登州后务必要节制、慎重。

见完朱琏后,赵谌去文德殿门口,磕了一个头便走了。

护送赵谌去登州的是皇帝的禁卫军。

晚秋的残阳染红了半边天空。

蔡懋骑着马,到城外去送别赵谌,还有赵谌以前的老师罗从彦。

罗从彦说道:“殿下此去,一路多加小心。”

“老师,您好好保重。”

蔡懋说道:“豫章先生,可否容我与齐王殿下单独聊聊?”

“请。”

“殿下,你不要灰心。”

“蔡相公,我如今已经是废人,何必劳烦您来相送。”

“殿下,不要灰心,陛下并没有放弃你。”

“我已经被废了。”

“但你看那边,护送你的是陛下的禁卫军。”

“我不太明白。”

“你去登州后,与韩世忠打好关系。”

“韩世忠?”赵谌愣了一下。

“韩世忠是天下名将,也是陛下的心腹爱将,陛下为何偏偏让你去登州?”

赵谌低头沉思起来。

蔡懋分析的没错。

赵宁其实也并没有对赵谌彻底失望。

一个十四岁的年轻人,性格冲动,很正常。

对一个十四岁的少年人要求过高,本身就不切实际。

有过丰富阅历的人都知道,人的性格很难变,但人的处事方法是可以变的。

那些处事圆滑的人,无非是多活了一些年头,多经历了一些事。

就连秦桧这种人,在年轻的时候,也一样热血过。

赵谌从五六岁开始读儒家经典,他的那一套,只不过是很正常的传统思维。

想要改变这些思维,是必须经历磨难的。

蔡懋拍了拍赵谌的肩膀,说道:“京师风起云涌,你去登州,对你未必是坏事,还有,你与秦桧彻底决裂,一路上小心。”

“他难道还敢杀我不成?”

“万事都要小心。”

“多谢蔡相公提醒,小王告辞。”

“恭送殿下。”

赵谌的马车渐行渐远。

赵谌离开了京师,有人却回到了京师。

谁?

赵构!

第450章 回来挡枪的赵构?(第一更)

有人带着悲痛离开,例如赵谌。

有人带着欢喜回来,例如赵构。

一边是被废掉的太子,去送的没几个人。

一边是多次立功的亲王,来迎的人数不胜数人。

十四岁的赵谌,第一次尝试到人间冷暖,看着垂落的夕阳,心中空落落的。

这一刻,他以为这就是所有的人生。

二十四岁的赵构,意气风发,他以为,属于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秦桧带着人,为康王接风洗尘。

深秋的夜空,就像一面一望无际的藏青色宝石,里面镶嵌着晶莹剔透的星星。

东京城华灯初上,进入不眠之夜。

到了很晚,秦桧才回家。

秦桧到家的时候,家中的灯依然是亮的,

王氏在室内煮茶。

“良人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在等你回来。”

秦桧说道:“今日康王回京,我去为康王接风洗尘,饮了些酒,与康王畅谈,晚了些,良人见谅。”

“我并无责怪官人之意,太子被废,康王在这个时候回来,恐有深意,静待官人回来,与官人详谈此事。”

王氏给秦桧倒上煮好的茶,为他醒酒。

“良人此话何意?”

“当今官家有几位龙子?”

秦桧想了想,说道:“有三位。”

“哪三位?”

“太子……废太子赵谌为皇后所生,三皇子赵瑾为慎德妃去年所生,如今皇后又添了四皇子赵瑜,听闻淑妃也有了身孕。”

“如今赵谌被废,储君虚位以待。”王氏说道,“你觉得最有可能被立为储君的是谁?”

“这……三皇子和四皇子都还在襁褓之中,淑妃的更不必说,官家目前还不可能在三皇子和四皇子之间选立储君。”

“但储君之位,关乎社稷,群臣必然会上疏请求官家早立储君,以安人心。”王氏稳沉地说着,“我原本以为赵谌不会这么快被废,所以拉拢钱家,若是淑妃诞下龙子,以钱家的特殊地位,必然能为我们取得足够的好处,但眼下局势变得太快。”

秦桧饮了几口茶后,酒稍微醒了一些,说道:“良人此言何意,之前不是很看好钱家的吗?”

“那钱槿姝忽然被纳入宫中,钱喻清又上任市舶司,官家要的不是淑妃,而是钱家在东南的基业,皇后和慎德妃都无法为官家提供这样的帮助,我才认为钱家未来是有资格争取太子之位的,但赵谌短时间被废,康王又在这个时候回来了,你不觉得此事颇有蹊跷吗?”

秦桧怔了怔,放下茶杯,说道:“良人是说,康王回来,与太子被废有关?”

“三皇子、四皇子都还不足以被立为太子,即便淑妃诞下龙子,也不足以立刻被立为储君,然则国朝不可一日无储君,本朝又有太祖传位太宗的先例。”

“良人所言不无道理,只是兹事体大,还不可轻下论断。”

“你不是提了交钞入乡的新政吗,现在又已位列尚书右丞,而康王刚刚完成了京东两路新农政的推行,你可借康王来推动你的主张,既可拉拢康王,还能为自己赢得政绩。”

秦桧说道:“我今日去为康王接风,便是此意。”

王氏说道:“至于官家到底有没有动立康王为储君的心思,就看接下来官家对康王新的任命了,我倒是有一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