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家兄朱元璋,我建国美利坚 第1520章

  “查到清江浦。”朱瀚答。

  朱元璋的目光一凝。

  清江浦,是漕运要冲。

  一旦牵扯到那里,就不只是账的问题。

  “你打算怎么查?”朱元璋问。

  朱瀚抬眼:“不从漕运查。”

  “那从哪?”

  “从人。”

  当天夜里。

  清江浦。

  一处不起眼的驿馆,被临时征用。

  没有挂旗。

  没有封条。

  只是多了几名看似寻常的差役。

  夜深时,一名中年文官,被请进了驿馆。

  他衣着整齐,却明显匆忙,连官靴上的泥都没来得及清。

  屋内只有一人。

  朱瀚。

  文官一见,脸色顿时一变,立刻下拜。

  “下官,见过瀚王。”

  “免了。”朱瀚示意他坐下。

  那人不敢坐,只是半躬着身子。

  “你叫——”朱瀚看了一眼手中的名册,“赵允成。”

  “是。”

  “清江浦转运使,任上第七年。”

  “是。”

  朱瀚没有立刻说话。

  只是把一页旧账,推到他面前。

  赵允成只看了一眼,额头便渗出汗来。

  那是一页代签记录。

  落款处,是他的私印。

第1388章 要出大事?

  “这页账,”朱瀚语气很淡,“你记得吗?”

  赵允成喉咙发紧:“王爷……下官,当年只是奉命。”

  “奉谁的命?”朱瀚问。

  赵允成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朱瀚也不催。

  屋外风声过廊,灯火轻晃。

  “我不问你钱。”朱瀚忽然道,“也不问你粮。”

  “我只问你一件事。”

  赵允成猛地抬头。

  “那一年,”朱瀚看着他,“是谁,告诉你,可以代签兵部的账?”

  赵允成的脸色,彻底白了。

  驿馆外,夜风掠过河岸,带着水腥气。灯影在纸窗上晃动,映得屋内那张旧账页一明一暗。

  他最终还是没有说出那个名字。

  不是不敢。

  而是不能。

  朱瀚看了他一会儿,没有追问。

  “送他回去。”朱瀚起身,语气平静,“记住今晚你来过,但谁也不要记住你说过什么。”

  赵允成如蒙大赦,连连应声,被人带了下去。

  朱瀚没有立刻离开驿馆。

  他走到窗边,推开一线,看向远处的清江。

  应天城南。

  天刚蒙蒙亮,城门还未全开,城外已经排起了长队。

  推车的、挑担的、牵着孩子的,都是附近村镇来卖粮、卖菜、卖柴火的百姓。

  城门口的税吏还没出来,队伍却已经有些躁动。

  “怎么还不开门?”

  “昨日不就是这个时辰开的?”

  “听说兵部出事了。”

  “嘘——小声点。”

  议论声压得很低,却像水面下的暗流。

  一个卖粟米的老汉,推着破木车,站在队伍中间。

  他的车不大,袋子却压得很实,显然是把家里能卖的都带来了。

  他抬头看了看城门,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车,叹了口气。

  旁边一个年轻人凑过来:“大爷,您这是哪来的粮?”

  “城北十里,李家庄。”老汉答。

  “这时候还往城里送?”年轻人压低声音,“不怕查?”

  老汉苦笑了一下:“不送,家里就断粮了。”

  “听说城里最近查得严。”

  “查谁不是查?”老汉摇头,“我们这些人,哪有账给他们查。”

  城门终于开了。

  守门的军士比往日多了一倍,进城的车一辆一辆检查,却并不细翻粮袋,只是记了个数。

  老汉推着车进城时,明显松了一口气。

  可这口气,还没落下。

  街口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锦衣卫来了!”

  人群一阵紧张,下意识往两边散开。

  几名校尉骑马而来,在街口停下。

  为首的校尉扫了一眼卖粮的队伍,抬手示意:“继续。”

  没有抓人。

  也没有查粮。

  只是让队伍继续往前。

  百姓们面面相觑,却不敢多问,只能推着车往市口去。

  但很快,他们发现了不对。

  市口的粮铺,关了三家。

  剩下的几家,门开着,却没有往日的热闹。

  “怎么不收?”老汉推着车,站在一家铺子前。

  掌柜的站在门里,脸色发青:“不敢收。”

  “为何?”

  “账没清。”掌柜压低声音,“上头说了,旧账不清,谁收粮,谁担。”

  老汉愣住了。

  “那我们这些粮,怎么办?”

  掌柜苦笑:“我也不知道。”

  街口渐渐热闹起来。

  午后。

  朱瀚的马车,停在城南一处不起眼的茶铺前。

  这家茶铺很小,门脸旧,平日只卖粗茶,来往的都是挑夫、脚夫。

  朱瀚下车,没有带随从,只让人在街角候着。

  茶铺里,几个脚夫正围着桌子喝茶,说的,正是今早市口的事。

  “听说粮铺不收粮了。”

  “收了也不敢卖。”

  “那我们怎么办?总不能饿着。”

  “谁知道呢,兵部那边闹成这样,谁敢动账。”

  朱瀚在角落坐下,要了一碗茶。

  茶很苦。

  他慢慢喝着,听着这些话,没有插嘴。

  直到那卖粟米的老汉,也进了茶铺。

  老汉把车停在门口,人坐在门坎边,捧着一碗茶,却一口没喝。

  “卖不出去?”有人问。

  老汉点头。

  “城里这是怎么了?”

  没人答得上来。

  朱瀚放下茶碗,站起身,走到老汉面前。

  “你这粮,想卖多少?”

  老汉一愣,抬头看他。

  朱瀚的衣着不显,却站得很稳。

  “按往日价。”老汉迟疑道。

  朱瀚点头:“我收。”

  老汉愣住了:“您……收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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