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家兄朱元璋,我建国美利坚 第1510章

  那人轻轻敲了敲桌面。

  “这就麻烦了。”

  “为何?”

  “他若立刻抓人,说明他急。”那人道,“现在不动,说明他已经知道,我们不止一个。”

  屋内一静。

  “那接下来——”

  “换线。”那人抬头,“不要再从河道走了。”

  “走哪?”

  “仓。”

  东宫偏殿里,朱标正与几名属官议事。

  案上堆着的折子并不多,却件件都不轻。朱标看得很慢,时不时会问上一句,确认细节。

  “这个河段,去年是不是刚修过?”

  “是,太子殿下。”

  “那为何又报灾?”

  属官答得流利,显然早有准备。

  朱标点了点头,把折子放到一旁。

  就在这时,内侍低声通传:“顺天府呈报。”

  折子递上来,朱标本只是顺手接过。

  可视线落在题目上的一瞬,他的动作顿了一下。

  “西郊军仓?”

  他抬头,看向一旁的詹事。

  “这类折子,怎么会送到孤这里?”

  詹事也是一愣,接过看了一眼:“按理说,应当先走兵部,再转户部,最后才需太子过目。”

  朱标没有说话,低头翻开。

  内容写得极规矩:仓舍年久、梁木腐朽、恐有倾塌之虞,若不及早修缮,恐误军需。

  字字都在情理之中。

  可朱标看着看着,眉头却慢慢皱了起来。

  “去年秋,西郊军仓不是刚做过一次盘点?”

  詹事想了想:“是,有备案。”

  “那一次,报的情况如何?”

  “仓舍尚可,只是库门旧了些。”

  朱标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案面。

  “尚可。”他重复了一遍。

  他没有继续问,而是翻到折子最后,目光在几个数字上停住。

  军仓编号:西郊·乙三。

  朱标的神色明显变了。

  他合上折子,没有批示,也没有退回,只是抬头道:“这份,先留下。”

  属官一愣:“太子殿下,这折子并无急字标注,是否——”

  “孤知道。”朱标打断他,“先放着。”

  议事继续,可朱标的心思,显然已经不在方才的话题上。

  等众人退下,殿内只剩下他与贴身内侍。

  朱标这才重新拿起那份折子,又看了一遍。

  这一次,他看得很仔细。

  看完后,他没有写一个字。

  “去。”朱标忽然开口,“抄一份副本。”

  内侍一怔:“送哪里?”

  朱标沉默了一下。

  “瀚王府。”

  内侍心头一紧,却没有多问,应声退下。

  午后,瀚王府。

  朱瀚正在书房看卷。

  桌上摊开的不是刑部的案卷,而是他这几日自己整理的几张薄纸,上头写的全是人名与时间。

  内侍轻步进来,将一份折子放在桌角。

  “王爷,东宫送来的。”

  朱瀚没有立刻去看,只是问:“太子可有批示?”

  “没有。”内侍低声道,“只说请王爷过目。”

  朱瀚这才伸手,将折子展开。

  他没有从头看。

第1384章 乙三军仓走水!

  目光直接落在中段。

  又很快,落到最后一行。

  ——军仓编号。

  朱瀚看清那几个字,嘴角忽然轻轻一动。

  像是笑了一下。

  “乙三……”他低声念了一句。

  内侍忍不住问:“王爷,这编号有问题?”

  朱瀚合上折子,将它轻轻放回桌上。

  “问题不在仓。”他说,“在谁让它现在坏。”

  内侍一时没听明白。

  朱瀚却已经站起身,走到窗前。

  院中风过,树影轻晃。

  “去查。”朱瀚道,“去年西郊军仓盘点,是谁主审,谁复核。”

  “是。”

  “还有,”朱瀚顿了顿,“这个编号,这十年里,所有拨银记录。”

  内侍心中一凛。

  “王爷这是怀疑——”

  朱瀚没有回头,只淡淡道:

  “不是怀疑。”

  “是终于,露出来了。”

  夜色彻底落下时,兵部的灯却亮得比往常更早。

  后衙值守的官员刚换过班,院中脚步声稀稀落落,偶尔有人低声交谈,很快便又散去。

  案房里,几盏油灯映着成排的柜架,木柜上贴着年份与部类,整整齐齐,看不出半点异样。

  直到一阵脚步声,从外头传来。

  不急,却稳。

  守门的小吏刚抬头,便看见了来人。

  “瀚、瀚王爷?”他声音一抖,连忙起身行礼,“王爷夜至兵部,可是——”

  朱瀚抬了抬手。

  “不必通报。”

  那小吏一怔:“可规矩是——”

  朱瀚看了他一眼,语气不重:“今晚的规矩,我来定。”

  话音落下,随行内侍已亮出令牌。

  小吏脸色一白,喉结滚动了一下,终究还是低头退开。

  兵部右侍郎周敬安,正在后堂用茶。

  他今日心绪不宁,茶已凉了大半,却一口未动。

  “乙三军仓……”他低声自语了一句,随即摇头,像是在否定什么。

  就在这时,外头忽然传来通传声。

  “瀚王爷到——”

  周敬安手中的茶盏猛地一震,茶水溅出。

  他几乎是立刻站起身。

  “快请!”

  可话音未落,门已被推开。

  朱瀚走了进来。

  没有披风,也没有随从成群,只带了两名内侍,像是夜里随意走了一趟。

  “周大人。”朱瀚点头。

  周敬安勉强稳住神色,行礼道:“不知王爷夜访,有失远迎。”

  “无妨。”朱瀚环视一圈,“兵部的夜,比我想的还亮。”

  周敬安笑了笑:“近来事务繁杂,不敢懈怠。”

  朱瀚没有接话。

  他径直走到案前,伸手敲了敲桌面。

  “旧档,在何处?”

  周敬安心里一紧,却仍维持着语气:“王爷要查哪一类?”

  “军仓拨银。”朱瀚道,“西郊。”

  周敬安沉默了一瞬。

  “那是旧年事务,按例需——”

  “我知道例。”朱瀚打断他,“但我今晚,不走例。”

  屋内气氛,骤然一沉。

  周敬安深吸一口气,终于点头:“请王爷随我来。”

  案房的门被打开。

  木柜一排排立着,带着旧纸与灰尘的味道。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