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家兄朱元璋,我建国美利坚 第1508章

  朱瀚这才起身。

  “夜深了,别看太久。”

  朱标起身相送,直到朱瀚出了东宫,才缓缓坐回案前。

  第二日清晨,天色才泛出一线灰白,宫门尚未全开,内廷却已有人快步而行。

  奉天殿偏殿内,礼部官员早已候着。宣旨太监站在殿侧,手中黄绢折得笔直,嗓音低低试了两声,确认无误后,才抬手示意。

  不多时,殿门开启。

  “宣——旨。”

  声音不高,却在清晨空旷的宫道中传得极远。

  与此同时,河道总署衙门外,值夜的更夫刚交了班。

  署门前的石狮子尚带着夜露,一名低阶文吏正打着呵欠,准备落锁,忽然听见街口马蹄声急。

  一队内廷差役停在署门前,为首的太监翻身下马,亮出腰牌。

  “河道总署接旨。”

  那文吏一愣,手里的钥匙“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消息传进署内时,沈廷瑞正在内堂用早膳。

  碗里的粥还热着,他却只吃了两口,便放下了勺子。

  内堂门帘被掀起,河道副使快步进来,脸色明显不对。

  “大人,宫里来人了。”

  沈廷瑞抬头:“宣旨?”

  “是。”

  沈廷瑞没有再问,只点了点头,起身整理衣袖。

  他动作很慢,袖口抚平,腰带扣好,仿佛只是要去议一场寻常公事。

  前堂已站满了人。

  河道总署上下,凡是有品级的官员,几乎全到了。

  有人站得笔直,有人不自觉地攥着袖角,目光却不敢往正中看。

  宣旨太监展开黄绢,声音清晰而平稳: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河道总署总督沈廷瑞,涉旧案未明,即日起停职,留京候审。其职务暂由副使署理,署内一应文书、案卷,即刻封存,移交刑部、都察院会同审查。钦此。”

  话音落下,堂内一片死寂。

  没有惊呼,也没有议论。

  所有人都下意识看向正中的那个人。

  沈廷瑞站在那里,神色平静,连眉头都没有动一下。他抬手,接过圣旨,行礼的动作一丝不苟。

  “臣,领旨。”

  宣旨太监合上绢帛,目光在堂内扫了一圈,没有多留。

  人一走,堂内气息才仿佛重新流动起来。

  副使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第1383章 抄一份副本

  沈廷瑞先开了口。

  “案卷。”

  他声音不高,却清楚。

  “按年份封箱,旧案、新案分开。”他说,“所有调拨、批复原件,一页不漏。”

  副使下意识应了一声:“是。”

  沈廷瑞又补了一句:“封条,走内廷制式。”

  这句话一出,副使手心微微一紧。

  内廷制式,意味着——这不是部内自查。

  “都听见了?”沈廷瑞环视一圈。

  没人敢不应。

  他点了点头,转身回内堂。

  再出来时,已换下官服,只穿了一身素色常服。

  他走到署门前,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

  那一眼很短,却让站在堂中的几人不自觉低下了头。

  他没有再说话,抬脚走了出去。

  署门外,街道两侧已有行人驻足。有人低声议论,却在看清人影时,立刻噤声。

  沈廷瑞上了马车。

  车帘落下的一瞬间,外头的目光被隔绝在外。

  几乎是同一时辰,刑部后衙的档房门被打开。

  一名主事将名册摊在案上,点名核对。

  “河道总署旧案,三十七箱。”

  “顺天府仓储旧账,十四箱。”

  “兵部调拨副本,另列。”

  旁边的都察院御史低头翻看封条,确认无误后,才点头示意。

  “抬。”

  箱子一只只被搬进屋内,落地时发出沉闷的声响。

  灯被全部点亮。

  有人解封,有人誊录,有人对照年份。偶尔有人抬头交换一个眼神,却无人多言。

  顺天府这边更是彻夜未歇。

  库房门口,值守的差役换了三班。封条一一核对,连箱底的旧印都重新比过。

  一名老吏翻着账册,忽然停住。

  “这页,”他抬头,“墨色不对。”

  旁边的人凑过来,只看了一眼,便沉声道:“另列。”

  纸页被轻轻抽出,放在一旁。

  而在这一切动静之中,有一个人,始终没有出现。

  瀚王府大门紧闭。

  第三日,第四日,外头风声渐紧,王府内却安静得出奇。

  有人递帖子,被原样退回。

  有人想托内侍传话,只得到一句:“王爷闭门。”

  第五日清晨,王府内书房。

  朱瀚合上最后一页案录,抬手揉了揉指节。

  桌上摊着的,并非刑部卷宗,而是几份他自己整理的时间表。每一行字不多,却标得极准。

  门外传来脚步声。

  内侍低声道:“王爷,顺天府来报。”

  朱瀚没有抬头:“说。”

  “昨日夜里,有人试图焚毁城南旧宅账册,被巡夜军士撞见。”

  朱瀚笔尖一顿。

  “人呢?”

  “跑了一个,抓了两个。”

  “带走的是什么?”

  “石料验收副账。”

  朱瀚点了点头,将笔搁下。

  “知道了。”

  第二日一早,刑部档房内,多了一份补呈。

  不是顺天府送的。

  而是都察院。

  那位左佥都御史亲自过来,将折子放在案上,只说了一句:“昨夜有人往刑部递话,说这案子该归我们。”

  刑部尚书翻开折子,只看了第一页,便合上了。

  “瀚王爷知道么?”

  “尚未。”都御史答。

  刑部尚书沉默片刻,抬手吩咐:“先压着。”

  “压到什么时候?”

  “等一个人。”

  “谁?”

  刑部尚书抬眼:“瀚王爷。”

  瀚王府的大门终于开了。

  没有鸣锣,没有仪仗。

  朱瀚换了一身常服,从府中出来,只带了两名随侍,径直上了马车。

  他没有进宫。

  马车却停在了刑部门前。

  门口的值守官员一愣,随即连忙行礼,几乎是一路小跑着进去通报。

  朱瀚没有催。

  他站在廊下,目光落在刑部门前那块被人踩得发亮的青石板上,像是在等,又像只是路过。

  刑部尚书很快出来。

  “王爷。”

  朱瀚点头:“叨扰了。”

  “王爷说哪里话。”刑部尚书侧身相请,“里面请。”

  两人进了内堂,门一关,外头的声音立刻被隔绝。

  刑部尚书没有寒暄,直接把那份都察院的补呈推了过来。

  “城南旧宅的案子。”

  朱瀚翻开,只扫了一眼,便看到了关键处。

  “不是焚毁,是转移。”他淡淡道。

  刑部尚书苦笑了一下:“是。”

  “那两个被抓的人,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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