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家兄朱元璋,我建国美利坚 第1499章

  蒋越早已候在外头,见他出来,快步迎上。

  “王爷。”

  朱瀚抬手止住他:“回府再说。”

  马车驶出宫门,夜色渐深。

  车厢里一时无声。

  直到拐过长街,朱瀚才开口:“宗室这两日,有什么动静?”

  蒋越低声道:“齐王府查账,蜀王府闭门,鲁王府递了封请安折子,说是府中老仆病重,想求太医。”

  朱瀚嗤笑一声。

  “病得真巧。”

  蒋越犹豫了一下:“王爷,要不要……挡回去?”

  “不挡。”朱瀚摇头,“让他请。”

  “可若太医一去,别人也会跟着动。”

  “那正好。”朱瀚语气平淡,“谁先坐不住,谁就先露底。”

  蒋越点头,却仍有些迟疑:“可这样一来,风头会不会又落到您身上?”

  朱瀚没有回答。

  马车在瀚王府门前停下。

  朱瀚下车,站在台阶上,忽然说道:“明日起,我不再过问宗人府的事。”

  蒋越一愣:“王爷?”

  “该我出手的,已经出过了。”朱瀚转头看他,“接下来,是东宫的事。”

  蒋越心头一震。

  第三日,东宫。

  朱标正在殿中看折子,眉头微皱。

  顾清萍坐在一旁,替他理着几份已经批过的奏章,动作轻缓。

  “殿下,这些都是宗室递上来的。”她低声道,“请安、问候、告病……名目不少。”

  朱标抬眼,苦笑了一下:“楚王一倒,大家都想表态,又都不敢表态。”

  顾清萍看着他:“殿下准备怎么回?”

  朱标沉默片刻:“照例回。”

  “照例?”

  “照例安抚。”朱标合上折子,“不夸,不斥,不冷落。”

  顾清萍点了点头,却又道:“可瀚王叔这两日,似乎刻意不露面。”

  朱标一怔。

  “你注意到了?”

  “满京城都注意到了。”顾清萍轻声道,“以往宗室有事,第一个想到的是瀚王,现在……他们开始看东宫了。”

  朱标缓缓吐出一口气。

  “皇叔这是,把人推到我这儿了。”

  顾清萍看着他,没有接话。

  朱标忽然笑了:“也好。”

  “殿下?”

  “总不能,一直躲在皇叔后头。”朱标站起身,“传话下去,明日早朝后,我在东宫设小宴,请几位宗室王爷过来坐坐。”

  顾清萍手一顿。

  “殿下,这会不会太快?”

  “正因为快,才看得清。”朱标语气平稳,“谁是真来坐坐,谁是来探路,一顿饭就够了。”

  消息传出去的那一刻,京中暗流骤然一紧。

  齐王府。

  朱榑听完回报,手里的棋子停在半空。

  “太子设宴?”

  幕僚点头:“只请了几位年长宗室,没有点名瀚王。”

  朱榑眯起眼:“这是他的主意,还是朱瀚的?”

  幕僚迟疑:“不好说。”

  朱榑没有再问。

  他低头看着棋盘,指间那枚黑子缓缓落下,却没有贴到该贴的位置。

  “去回话。”他淡淡道,“明日赴宴。”

  “是。”

  幕僚退下后,朱榑盯着棋盘看了许久,忽然自嘲一笑。

  “朱瀚不来……”

  “倒是比他亲自来,更叫人心里没底。”

  东宫偏殿早早收拾妥当。

  不设高台,不列重乐,只在殿中摆了两张长案,案上是温酒、小菜,样式极简,却样样精致。

  顾清萍站在窗前,看着宫人来回穿梭,低声道:“殿下,这样会不会显得太素了些?”

  朱标正在换常服,闻言笑了笑。

  “今日不是摆给人看的。”

  “是坐下来,说话的。”

  顾清萍点头,没有再劝。

  她很清楚,今日这顿饭,看似简单,实则比任何一次朝会都要紧。

  “瀚王叔那边,真的不来?”她轻声问。

  朱标整理衣袖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若来,这顿饭就变味了。”

  “他不来,才是给我留了位置。”

  酉时初,宗室陆续入宫。

  齐王朱榑、鲁王朱檀、潭王朱梓,皆在受邀之列。

  没有楚王的位置。

  这是所有人一进殿,第一眼便注意到的事。

  朱标站在殿前迎人,态度不远不近。

  “几位皇叔,今日家宴,怠慢了。”

  齐王笑着拱手:“太子殿下言重。”

  几人落座。

  酒未动,菜未夹,殿中却已经安静下来。

  朱标没有急着开口,只举杯示意。

  “这一杯,晚辈敬几位皇叔。”

  “近日宗室纷扰,劳几位挂心。”

  话说得平稳,既没有道歉,也没有安抚过头。

  齐王眼神微动,端杯回应:“殿下多心了。”

  酒饮下,气氛却没有松。

  鲁王朱檀率先开口,语气像是闲聊。

  “近日京中清静不少。”

  “连宴饮都少了。”

  朱标点头:“清静,是好事。”

  “可清静久了,人心反倒容易乱想。”朱檀笑道。

  这话一出,殿中几人同时抬眼。

  朱标却像没听出话里的钩子,只淡淡回了一句:

  “所以今日请几位来坐坐。”

  “坐得住,心就不乱了。”

  齐王朱榑终于放下酒杯。

  “殿下这话,说得稳。”

  他抬眼直视朱标。

  “只是如今宗室里,人人都在看。”

  “看陛下怎么定性,也看东宫怎么定调。”

  殿中一静。

  顾清萍站在一旁,指尖不自觉收紧。

  朱标却神色如常。

  “父皇定的是国法。”

  “东宫定的,只是分寸。”

  “分寸?”齐王追问。

  朱标抬头,目光清澈而坚定。

  “谁该安心,就安心。”

  “谁该反省,就反省。”

  “只要不越线——”

  他顿了顿。

  “东宫,不会多事。”

  这句话落下,殿中空气明显一松。

  鲁王低声笑了:“殿下这话,倒像瀚王的作风。”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齐王眯起眼,没有接话。

  朱标却坦然点头。

  “我皇叔教过我一件事。”

  “稳,不是因为不动。”

  “而是知道,什么时候不该动。”

  齐王听到这里,终于笑了。

  “殿下,比我们想的,走得快。”

  朱标举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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