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家兄朱元璋,我建国美利坚 第1306章

  他听见脚步声,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来。

  “跑三圈。”他开口,“不许急,不许偷懒。”

  朱标应声。他没有多想,抬脚就上了场。

  第一圈他很快,风把他的衣角向后拽;第二圈他收了收,脚步像密密的小鼓;第三圈他忽然放开,像鱼游出一口小池,眼神里有光。

  朱元璋看完,点头:“可以。”

  朱标喘着气站定,额上细汗。

  朱元璋又道:“你昨日做的事,我听说一二。”

  “儿臣冒昧。”朱标拱手。

  “没冒昧。”朱元璋摆手,“人群里,有人在想看你出丑。你没出丑,也没逞能。好。”

  他转向朱瀚:“你安排的那些‘看不见的线’,我也看见一二。”

  “线不是为了缠,是为了扶。”朱瀚道。

第1237章 新添的小字

  “扶着走,走稳。”

  朱元璋点头,“再走快。”

  他背过身去,过了会儿,又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回头:“那写‘无’的人是谁?”

  朱瀚笑:“一个老者。”

  “他写‘无’,你就当他在写‘有’。”

  朱元璋道,“有一天,没准他还会写个‘满’。”

  “那就好。”朱瀚道。

  朱元璋负手走远,背影在晨光里被拉得很直。

  朱标站在原地,忽然开口:“父皇说的‘满’,是让我们不要把碗都端走,对不对?”

  “对。”朱瀚笑,“留一口给他人。”

  “那我记了。”朱标长出一口气,“今日再去太学?”

  “今日不去。”朱瀚摇头,“去北巷。还有尾巴要收。”

  “郁明?”朱标问。

  “郁明会老实。”朱瀚道,“我要看的是‘帽檐’背后那个。”

  “他会来吗?”朱标挑眉。

  “他会。”朱瀚看向远处,“他想看,我们就给他看。看一场他以为能搅乱的场,最后还是稳稳地落下。”

  午后,北巷一带的影子短了些。

  铁器铺门口,老七把炉火拨得更旺,汗从脊背流下来,一道一道。

  他手边站着瘦三,手里拿着一把还没有磨过的刀胚,眼里有一种久违的专注。

  “按这画的比例,往里收一分。”

  朱瀚把“工巧图·利刃一式”化进几句很普通的话里,“这刀不是给人看的,是给人用的。重心要在这里。”

  他点了点刀背上的某一处,“握在手里,会觉得‘服’。”

  老七“咦”了一声:“王爷懂。”

  “略懂。”朱瀚笑。

  忽然,巷口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像有人穿着极薄的底子踩过干叶。

  瘦三耳朵一动,老七也抬头。

  一个戴旧帽子的人从拐角走出来,帽檐裂口细细地缝过;他走到门口,停住了。

  “你来了。”朱瀚像在欢迎一个旧客,“进来坐。”

  那人没有坐,他打量了一圈,目光落在那柄刀胚上,落在瘦三的手上,又落在老七开到最旺的炉。

  最后,他的目光缓缓移到朱瀚脸上:“你们很会演。”

  “你也不差。”朱瀚笑,“昨天你差一点就弄坏那块牌子,可惜——你给错了人哨子。”

  那人无所谓地扯了扯嘴角:“错就错。”

  “你想要什么?”朱瀚问。

  “我?”那人像是被逗笑了,“我什么都不想要。”

  他抬手摸摸帽檐,“我只想看。”

  “看我们乱?”朱瀚问。

  “看你们跪。”那人的声音一截一截,像刀刮过老木,“跪在众人面前,求一口气。”

  “你选错地方了。”朱瀚摇头,“你该去戏园子。”

  那人笑得很淡:“戏园子假,这里真。”

  “真就好。”朱瀚点头,“那你看一件真的。”

  他拿起那把刀胚,递给瘦三:“握。”

  瘦三握住。刀胚还未磨,沉甸甸地贴在掌心里。

  朱瀚轻轻碰了碰他的腕:“举起来。”

  瘦三举起,胳膊微微抖又稳住。老七在旁边点头:“这刀有份量。”

  朱瀚看向门口那人:“你想看我跪?我不跪。我给你看,‘不跪’也能把事办了。”

  那人眼皮跳了一下,帽檐的影子在他脸上掀了掀。

  他突然前一步,手腕抬起,像要去夺那刀胚。

  瘦三侧身一让,老七的铁钳猝然跨在他手腕上,痛得他生生抽回半步。

  “你很喜欢逼人。”朱瀚语气很平,“我也问你一句——你跪过吗?”

  那人愣了一瞬,眼底那点火忽然一下烧得很高:“跪过!你满意了吗?”

  他声音突然发狠,“我跪过,所以我要看你们跪!我要看你们在台阶上摔下去!”

  “你跪,是因为没人扶你。”

  朱瀚道,“你看人摔,是因为没人拉你。那你来我们这里做什么?”

  “看。”他还是那一个字。

  “看够了。”朱瀚摆手,“你走吧。”

  那人怔住了,像是不懂这三个字。

  他看了一眼老七,又看瘦三,最后看向朱瀚:“你不抓我?”

  “我为什么抓你?”朱瀚问。

  “因为我想让你们摔!”他咬牙。

  “想不犯法。”朱瀚道,“你做了什么,我自会算;你没做什么,我也不会假装看见。”

  那人像被一盆凉水从头浇下,嘴唇动了动,没再说话。

  “给他盛一碗水。”

  朱瀚对老七道,“热的。”

  老七愣了一下,忙不迭端了出来。

  那人接过水,手指还在抖。

  他抬头看朱瀚,眼里复杂得像三四种光混在一起:“你们很会做戏。”

  “那你记得看完。”朱瀚平静地笑,“这戏,叫‘把人往前推半步’。”

  那人仰头把水灌下,火一样的热辣从嗓子滚进肚里。

  他咳了一声,放下碗,转身走了两步,又忽然停住,低声道:“我姓缪。”

  “缪什么?”朱瀚说。

  “缪行。”他回头,帽檐下露出一只清楚的眼睛,“走路的行。”

  “我记住了。”朱瀚点头。

  缪行走远,脚步声慢慢散进巷子里。

  老七长舒一口气:“王爷,他……就放走?”

  “他还会回来。”朱瀚道,“不过不会再戴这顶帽子。”

  瘦三握着刀胚,忽然道:“王爷,我能把刀背磨得更顺一些。”

  “好。”朱瀚看他,“磨吧。磨刀一样磨人。”

  “磨人?”瘦三不解。

  “把棱角留在该留的地方。”朱瀚笑,“别全磨平了。”

  傍晚,王府的灯又一次亮起。

  朱标在书房里铺开纸,笔尖一落又一收,写下明日要说的第一句。

  他停笔,抬眼:“皇叔,缪行这人……”

  “他是个看的人。”朱瀚道,“看得多,就爱挑错;挑得多,就想动手。你让他看到了别的,他就走一半。”

  “另一半呢?”朱标问。

  “要他自己走。”

  朱瀚看着窗外,“我们给他一盏灯,他肯不肯拿,不能逼。”

  “我明日还去吗?”朱标问。

  “去。”朱瀚道,“只是明日不说话。”

  “不说?”朱标愣。

  “让他们说。”朱瀚笑,“你在一旁听。”

  “我听什么?”

  “听那些‘无’之外的字。”

  “什么字?”朱标又追。

  “‘留’。”朱瀚轻轻说,“留下的‘留’。”

  第三日清晨,太学石阶前没有昨日那样的喧阗。

  人群依旧,但不再拥挤向前,而是留了一个空圈。

  木牌仍在,旁边多了一只小筐。筐里放了几枚瓦片,上头写着‘敢言’两个字。

  “今日轮到你们说。”

  朱标只说了这一句,便把位子往旁边让出半步。

  他站在侧边,双手背在身后,安静地看人群中央。

  一个穿短褐的中年人先走出来,拾起一枚瓦片:“我说一句。殿下前日说要认,有人不信。我信。”

  “凭什么信?”后面有人问。

  “凭他敢把这块牌子放这三天。”

  中年人把瓦片放回筐里,“我家娃昨儿在外头摔了个跟头,我也没去扶他。我让他自己爬起来。我想他以后会走得稳一点。”

  人群里有人点头。又有一个年轻学子走出来,拿起瓦片:“殿下说‘度’,我记了。可我还想问——殿下能不能把‘度’写给我们看?”

  “写。”朱标点头,“写在那块牌子旁,写三天,写满。”

  “我再说一句。”一个年老的匠人把瓦片拿在手里,捏了捏,又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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