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稳定至最为“完美”的模样。
质感如同漆皮般光滑细腻的战衣,缓缓浮现,一点点覆盖上了肌肤。
“先退下吧。”
她挥手示意。
跪伏在阶梯之上的“新娘”们不敢有丝毫迟疑,齐刷刷地站起身,姿态恭顺地依次退出了这片高台之下的殿堂。
而在渐渐归于寂静的黑暗之中,一道身形魁梧夸张、浑身皮肤都包裹在厚重漆皮质地束缚衣之内、脸庞则被布满铆钉的狰狞面罩完全覆盖住的人影走出。
这正是瓦莱丽麾下核心眷属之中,最为精锐忠诚的“忠犬”之一。
它乖顺地充当“座椅”,让瓦莱丽能轻松随意地躺靠。
瓦莱丽微微一笑,翘起纤细修长的双腿,端坐在了宽阔的肩头。
“啪嗒!”
她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凭借着自身作为【锚域者】所天然拥有的权柄,瓦莱丽解除了这片深层诡恶之域中,某处一直被她严密封锁的对外连接节点。
顷刻间,一道缭绕着漆黑雾气、边缘泛着诡异黑紫色光泽的“诡域通道”,赫然出现在了高台正前方那片空旷之地。
一道身形佝偻、行走姿态极不自然的黑袍人影,跌跌撞撞地走了出来。
他的头颅和身体的比例极不协调,看起来十分怪异,令人心生不适。
破旧不堪的黑袍勉强遮掩住那具早已千疮百孔、遍布腐败气息的躯壳,从袍摆缝隙间偶尔露出的皮肉,苍老而丑陋。
“哦?加里克。”
瓦莱丽抬手捂住嘴,轻笑道。
“是什么人,能让你这位堂堂魔女教的忠心大罪教司,沦落成这般狼狈模样啊?”
说起来,自打瓦莱丽真正跻身原罪魔女的行列之后,她便动了些心思,暗中派遣了几位得力的媚娃,尝试着去接触、拉拢这个崇拜着嫉妒魔女的邪派组织【人偶之家】。
怎么说都算是前辈,虽然生死不明,下落成谜,但谁又能保证,说不定哪天,那位引发灭世灾厄的魔女大人就真的能够卷土重来呢?
到时候提前打好关系,总归是没有坏处的。
况且,眼前这位大罪教司,也的确算得上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无论是发展信徒、扩张教派的手段,还是他自身所展露出的诡异实力与天赋,都足以令瓦莱丽为之侧目。
若真能将其收归麾下,为自己所用,对如今正处在蓬勃扩张阶段的堕欲教派而言,无疑是如虎添翼。
可让瓦莱丽没有想到的是,这位对嫉妒魔女大人抱持着绝无二心、近乎病态忠诚的加里克,竟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她抛出的橄榄枝。
他也是极少数能够真正抵挡住【堕欲狂欢】那足以令绝大多数生灵心智沦陷、彻底腐蚀理智的强大权柄,屹立不倒的强者之一。
到后来通过多方渠道,逐渐拼凑出真相,瓦莱丽才发现,加里克究竟是有多么癫狂,竟胆敢把自身灵魂献祭,改造成能够在人偶傀儡之间转移寄居的“怪物”。
她居然想要支配一个灵魂早已彻底寻得归属、心甘情愿沦为祭品的怪物?
仔细想来,实在是可笑至极。
虽说招募拉拢的计划,最终未能成功,但两方之间,倒也因此维系了一份还算说得过去的合作情谊,井水不犯河水,偶尔互通有无。
“瓦莱丽……”
加里克此刻的面色痛苦扭曲到了极点,显然也是强撑着这具早已濒临崩溃、随时都可能彻底散架的残破躯壳。
“我需要你的帮助!”
“你就是……这么跟我说话的?”
瓦莱丽脸上那抹戏谑的笑意骤然凝固。
她目光冰冷,浑身气势凛然,原本还算温婉动听的声线也在短短一瞬间变化,最终竟发出如同怨骸般的咆哮嘶吼声。
“谁给你的底气直呼我的名字?!”
环绕在加里克周围的粉紫色雾气骤然凝固。
这股猝然爆发的强大威压,令虚弱不堪的加里克难以支撑,跪伏在地上。
瓦莱丽猛地从高处跃下,漆皮长靴的尖细鞋跟狠狠踩在加里克的手背。
“现在的你,似乎还不明白自己的处境。”
“这里是伊甸园。”
“是我的领地。”
“你带着一身臭味闯进来,不说跪下,至少也该学会低头。”
她抬起手,一条遍布倒刺、闪烁着粉紫辉光的长鞭凭空浮现在掌心,鞭梢在空气中划过,发出嘶嘶破空声。
眼看着瓦莱丽这架势,是真的准备动手教训自己一番,情急之下,走投无路的加里克,只能强行催动【怨厄橱窗】。
周遭的阴影仿佛骤然被注入了生命,无数条细密如发丝般的漆黑丝线,疯狂延伸而出,袭向瓦莱丽。
瓦莱丽却只是不屑地冷哼一声。
“还在用老掉牙的招式吗?”
【核心权能o扭曲之爱】
她的左手随即膨胀异化数圈,宛若堆叠的肉块肿瘤,可又很快收缩成一条纤细优美的雪白臂膀。
那些原本来势汹汹的漆黑丝线竟变得滞缓,放慢了逼近的速度。
它们像是被什么所吸引,忽然失去了攻击目标。
随后有些迟疑地围绕着瓦莱丽的手臂,竟主动贴合了上去,在指尖缓缓缠绕。
“这不可能!?”
加里克死死地盯着这一幕,脸上先是错愕,紧接着便化作了惊骇。
他分明感受到那股熟悉的气息,一时间竟难以分辨真假。
“哦?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瓦莱丽笑靥如花,她抬起另一只手,做出娇羞不已的模样,轻轻捂住了自己的脸颊。
“我只是让它们看到了最美好的样子。”
“然后,它们,就心甘情愿地……爱上了我。”
? 第445章奥丁之眼,尸山血海铸就的黄铜王座,我为纷争而来!雷光划过天际
墨西哥,奇奇瓦沙漠西部。
由“战争御主”、“弑君者”约翰·沃克率领斯巴达军团发动的【大远征】计划,历经数月鏖战,如今已然掀起了一股势不可挡的浪潮,裹挟着尸骸与烽火,滚滚碾过这片被遗忘的废土。
而在这条纷争之路的终点,石油镇。
如今已然被战火彻底吞噬,入眼皆是废墟,硝烟弥漫在天穹之上,堆积成久久不散的尘雾,将本该炽烈的正午阳光过滤成一片病态的橘黄色。
若是稍有不慎将未经过滤的空气吸入肺部,便能感受到烈火灼烧般的疼痛,硫磺与焦油混杂的气味直冲鼻腔,令人作呕。
但在废土,这些不过是常态罢了,当地人早已适应,无法适应的都埋葬在不知道哪片荒原上,成为了滋养这片贫瘠土地的肥料,连墓碑都不曾拥有。
甚至有SPIC或GPA派驻的特工、调查员,乃至于往返于此地的终末联盟信使,都不禁暗自怀疑,墨西哥境内是否已然诞生了一种迥异于外界、自成一体的“特殊超凡生态”。
比起影响蔓延至全世界的灭世灾厄,霓虹事变虽说也吸引了全球的高度关注,却并不包括这片混乱失序的墨西哥废土。
明明同处在一颗星球上,却仿佛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彼此割裂,互不干涉。
直到霓虹事变结束,新东京市确立,迎来短暂且辉煌的飞速发展时期,阿瓦隆秘境显现……外面的世界日新月异,每分每秒似乎都在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但墨西哥,依旧笼罩在战火的阴云之中。
争斗与死亡,才是这里唯一不变的主旋律。
为了阻挡愈发壮大、沿途吸纳新鲜血液、打上战争烙印,最终竟汇聚出近万人规模的斯巴达军团的攻势。
石油镇的领主赫克托·维加丧心病狂地引燃了数十条输油管道。
冲天的烈焰构成了一道道不可逾越的火海壁障,肆意分割战场,将原本连贯的攻势撕裂成一块块孤立无援的死地,造成了数以千计的死伤,其中甚至还波及到那些为石油镇卖命的雇佣兵,以及麾下那些墙头草般反复摇摆、观望局势的附庸势力。
不过这种“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绝望之举,的确起到了一定效果。
斯巴达军团进攻的步伐被显著拖慢,浓烟遮蔽了视野,也让那些擅长近身厮杀的斯巴达战士受阻,无法第一时间冲入敌阵,将战线彻底推平。
哪怕战局陷入了短暂的僵持,主力被迫分散包抄,但那些小规模的武装冲突,却从未真正停歇过,反倒像是燎原的野火,在整片焦土上此起彼伏,生生不息。
……
无人注意到,两只色泽漆黑如墨、眼眸泛着鎏金光泽的乌鸦,正从那片被硝烟笼罩的天穹之上,悄然向下俯冲。
它们扇动羽翼,姿态优雅,仿佛丝毫不受下方战场那炽热气浪与纷飞弹雨的干扰,径直穿过了笼罩在墨西哥废土境内、由【局域性时间裂隙流速调整】权柄所构筑的无形帷幕。
身影模糊闪烁间,这两只乌鸦便悄无声息地来到了战场上空,居高临下地俯瞰、巡视着这片废土上正在发生的一切。
若是站在灵性维度的层面去观察,眼前所呈现出的景象,便远远不再是那副硝烟弥漫、枪炮轰鸣的凡俗表象所能概括的了。
赤红的源质气息正自这片战场的角落不断升腾,或浓烈或稀薄,交织成一片翻涌不休的血色浪潮。
而由斯巴达军团提供的、日渐庄严浑厚的崇高信仰之力,则宛若成百上千道粗细不一的璀璨光柱,直冲云霄。
而由那些战死沙场的亡者所汇聚出的、无处安放的灵魂残响,则堆积成一片尸山血海。
折断的武器,锈迹斑斑的枪支弹药,被硝烟熏得漆黑的破碎颅骨,层层叠叠地垒砌,宛若一座座低矮的丘陵,其间还飘荡着数不清的圆盾与战矛交织的斯巴达战旗虚影,猎猎作响。
黄铜王座之上,端坐着一道巍峨宏大的“至高存在”。
隐约可以听到震天的厮杀呼喊、敲响的战鼓,还有战士冲锋前发起的号角声。
林克的无上意志跨越空间的阻隔,将一缕目光垂落,乌鸦仿佛化作了祂视线的延伸,记忆与思绪的具象,监察着这场足以令世界发生变化的宏大战役。
很快便顺着信仰之力最为浓郁炽烈的一处光柱,找寻到了自家代行者所处的方位。
“为了战争之主!荣耀庇佑着吾等!英灵殿就在眼前!”
“血祭吾神,颅献颅座!”
附近的斯巴达战士们发出狂热的呼喊,在保持着凌厉战斗节奏、与敌人短兵相接厮杀的同时,还不忘将目光频繁投向战场上那道气势如虹的身影。
只见约翰手持两柄布满弹痕、足有一人高的宽阔巨斧,赤裸着上身,肌肉在皮下如岩石般虬结鼓胀。
眉心处的冠冕印记宛若被烧红熔化的铁水一般,顺着他那张沾满血污的冷峻面容缓缓流淌而下,构筑出一具紧贴在体表、若隐若现的赤红甲胄虚影。
【核心权能o万般皆武/兵戈铁马】!
斧刃表面顿时凭空浮现出一层灼目的赤红辉光,令这两柄本就骇人的巨斧尺寸愈发夸张,散发出的滚滚热浪,甚至令周遭的空气都为之扭曲、变形。
权能持续发动,约翰将战斧挥舞得密不透风,纵使顶着四面八方倾泻而来的枪林弹雨,脚下的步伐也未曾有过丝毫停滞。
他俨然化作了一场贯穿整片战场的赤红风暴,沿途的任何事物,都无法阻碍他半分前进的势头。
约翰此刻所要做的,是替斯巴达军团解决掉那些他们暂时还无法轻易撼动的重装单位,尽可能地减少那些追随自己、悍不畏死的战争眷属所要付出的牺牲。
“怪物!他来了!是他来了!”
看到远方疾驰而来、越来越近的恐怖身影,正在驾驶着坦克装甲车的驾驶员面露惊骇。
他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叫:
“快开炮!开炮!射击!打死他!”
“他要是不死,我们都得死!”
炮手浑身颤抖,强行稳住心神,瞄准约翰,按下扳机!
“轰——”
一枚尾翼稳定脱壳穿甲弹呼啸着自炮口飞出,震耳欲聋的爆响回荡在整片战场上,压过了周遭一切嘈杂的枪声与哀嚎。
可约翰却不闪不避,只是调动着体内那如沸腾熔岩般磅礴汹涌的源质。
【核心权能o无畏锋芒】
他的双眼骤然亮起两簇灼灼跳动的赤红辉光,肌肉在皮下进一步鼓胀、贲张,粗壮的血管沿着脖颈与手臂暴突而出,好似一头挣脱了枷锁的恶鬼。
附近的斯巴达战士也纷纷仰天嘶吼,将自己那份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意与忠诚彻底释放,无形的气势凝聚成一股难以想象的洪流,尽数加持在了约翰的身上。
“咔嚓!”
穿甲弹已然近在咫尺,几乎在瞬息之间便要贯穿他的胸腔。
约翰猛然挥动战斧,动作快得几乎带出了残影,如热刀切黄油般,将那枚呼啸而至的穿甲弹一分为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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