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诡世界,我能修改命数 第818章

说是洒脱气度,勘破大关。

却更似淡漠超然,无欲无求,无畏无怖。

“殿下,传召太医暗中治伤吧……请以龙体为重!”

陈规神色纠结,猛然咬牙跪倒下来。

“你侍候本宫衣食起居,常年待在暖阁,偶尔还旁听些国事秘闻。

难道不清楚专破龙气护体的冷不防,是什么样的兵刃?

人道法统下,历代帝王、储君、封侯封爵者,皆受龙脉气运庇佑自身。

其中以前两者为最!

太古之初,位列九九至尊的人皇,连天帝都要敬三分,漫天神佛地祇,亦要叩拜行礼。

这是大道权柄所在。

虽然往后被削四等,不如往前,可玄洲祖地的磅礴龙脉,仍然无法小觑。

圣人因何无敌?他是这一劫古今三千年来,唯一把人道、武道一肩挑之,且问鼎至高者!

便是神兵道器全力施为,也破不得体魄。

那口冷不防熔炼极致五金,集合四魄,合以九数。

越是龙脉护身,人道护持,越是如切豆腐,无坚不摧。

你拿它去刺杀四重天高手,未必损得了其人半点汗毛。

可对于本宫而言,此就是凿阵破军,所向披靡的十七卫军!

根本挡不住。”

白含章轻描淡写,他亦是武道五重天的坚固体魄。

那袭蟠龙袍更是水火难伤,可以抵挡神兵道器全力一击。

可瞒过【万类同心】命格的杨娉儿,却持冷不防一刀刺入胸口。

“奇士一记神仙手,轻易就坏了本宫苦心维持的平衡局面。

这口刀似附骨之疽,与本宫体内血肉、命元紧密结合。

当世圣手也拔除不得。

本宫不死,乃是最后避开要害,没让它再深两寸,毁去心根关窍。

下棋对弈错一步,全盘便就难看了,愿赌服输,本宫并非输不起耍泼的无赖。”

白含章讲到最后一句,也不知道想起了谁,忽地扯动嘴角,笑了一下。

“可社稷万民离不开殿下……”

陈规意欲再劝,可被白含章抬手打断道:

“三王入京,自可交托,本宫这几个弟弟都有大本事、好手段。

当得起储君的重担。”

这番话,让陈规脸色大变,他斗胆抬头望向那位殿下。

只见太子爷两鬓微白,好像染尽风霜,甚至腰身都有些佝偻。

乍一看,竟有些风烛残年的衰朽意味。

以四重天的坚固体魄,锁住一身气血真罡。

寒暑不侵,无痛无灾,可保延年寿数百余。

本不该如此!

可谁又还记得,太子爷作为嫡长子,很早就开始跟着圣人南征北战。

也是挽过强弓,降过烈马,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甚至在攻打应天府时,主掌运粮军需之重事。

数次化解陈洪基的劫营断后,放火烧仓的狠辣毒计!

“这二十余年,本宫肩挑社稷,把持神器,实则走得很辛苦。

地方怨本宫夺权收赋,抑世家豪强之勾连错结。

江湖怨本宫禁武立堂,以国法为枷锁,使其不得快意恩仇。

京官中枢的元老功臣,也怨本宫不体恤他们,提拔无靠山的新贵,青眼一辈子难补缺的寒门贫户。

九边留给将种去挣功名,还不够,年年累加军饷,真将自己当成土皇帝。

几位国公个个都讲自己劳苦功高,为朝廷流过血,袍泽死了茫茫多。

可密侦司递上来的折子,堆成山的冤情错案,字字句句都凝聚着家破人亡的动容惨像。

便是本宫的手足……唉!

本宫有时候也厌烦,想做个庙宇里头的泥雕木塑,面对万民众生的乞求呼喊,可以充耳不闻,无动于衷。

都道景朝烈火烹油,可这大厦梁柱生虫蛀,迟早将倾。

只图一时繁华又有何益?

更何况末劫至,四尊临。

谁又去力挽狂澜?

指望文臣武将死国门之前么?

本宫乏了,二十年缝缝补补,世道仍未改易半分。

陈规,你看看这偌大皇城,像不像千年的暗室,未见半点光明……”

白含章双手撑在暖阁栏杆上,夜风吹拂,背影微驼,好似暮年老者。

陈规泪流满面,对于太子爷尽力维持时局,无比感同身受。

放眼古今三千年,哪个储君日夜忧勤,毫无土木、声色之娱?

兢兢业业二十年,未尝松弛懈怠!

“殿下!”

“嗯?”

听到陈规激动的叫声,白含章回过头,却见向来沉稳的东宫近侍激动万分。

这位太子爷顺势转过视线,微微仰首,眺望东天。

炽盛光华灿然夺目,令被乌云遮蔽的皎月明辉都黯然失色。

九大星斗前后连成一线,汇聚成恢弘图景,直似一轮驱散墨色的煌煌烈阳。

皇城内外,尽皆通明!

恰如暗室燃灯,一照即亮!

“谁能料到,北镇抚司初见你,许是本宫此生最好的际遇。

哈哈哈,太古九宸高悬东天……那张寰宇棋盘上,纪九郎你终于有了腾挪之本事。”

白含章久久凝望,而后大袖一挥,转回暖阁当中。

他的眉心,倏然浮现一条细如蚯蚓的隐晦黑线。

蜿蜒绵长,深深烙印,难以抹去!

第579章 忠,奸

大凌河前,轰隆隆如闷雷震动!

恐怖的余波掀起漫天烟尘,滚滚泥沙像是惊涛骇浪,一波接着一波向外推移。

作为扛纛大将,典折冲翻身下马,怒吼大喝。

雄厚的气血冲天而起,宛若大片赤云笼盖关宁铁骑。

大盾垒成铁壁,刀枪竖立如林,瞬间结成不可摧破的强横军势,以此给予定扬侯有力的支撑!

这便是兵家宗师的厉害之处。

一人等同数万兵士,而且还如臂使指。

配合心神外景,侵略如火,不动如山,最擅长与人鏖战!

申屠元勒紧缰绳,张口吐出阴沉沉也似的漆黑匹练。

仿佛粘稠无比的墨色浆流,散发暴烈气息。

噼里啪啦一阵炸响,登时就把乱石穿空的大凌河镇压下去。

“把霸王卸甲的风水穴,作为最后一战之地!当真能胜过身披霸王甲,吞服神髓药的郭铉?”

申屠元护住北镇抚司,眼睛余光瞥见有个百户擂动大鼓,助涨威势。

急如骤雨的“咚咚”巨响中,撞进地脉深处的两条身影一触既分!

那袭大红蟒袍重重砸进茫茫无穷的地肺煞气,好像坠入一团凝成实质的浓重黑云。

而身披霸王甲的定扬侯白发飞扬,虎目圆睁,胸口似被万钧重锤抡击打中,足足倒退百丈!

“后生可畏!”

郭铉擦去嘴角血迹,体内气血真罡如汪洋肆意,显得愈发磅礴。

“你把所有命数气运,皆加诸于本侯之身!就没有想过,万一!万一本侯扛得住了!你岂不是平白为本侯做嫁衣!”

茫茫浩瀚的煞气如海,消融土石金铁,侵蚀血肉魂魄,堪称万类生灵的绝地禁区。

纵然有霸王甲护体,郭铉也感觉得到似有若无的地心元磁拉扯躯壳,磨灭气血。

因此他想不通,纪九郎将此作为战场,对他自个儿有什么好处?

“出身、富贵、气数,皆不尽相同。

强盛者天生为王,潦倒者落草为寇!

唯有命之一字,人人都只一条,最为相等!

所以它是承载气数、气运的根本!”

纪渊脚踏煞云,衣袍翻飞,那双冷眼睥睨扫过:

“纪某应约前来大凌河,便想得清楚。

打算与侯爷赌各自的命!

谁够硬,谁就能走出霸王卸甲风水穴!”

通过皇天道图把命数气运,加诸于定扬侯后。

纪渊气势反而越来越盛,那股革鼎万方的磅礴赤光。

简直如日中天,不落西山!

随着周身十万八千毛孔吐纳鲸吞,被武夫视为剧毒的地肺煞气,竟然像江河倒卷,倾泻进那袭大红蟒袍。

他所走的,本就不是纯正的武道。

糅合以练气,凝聚成元磁。

再加上五脏神庭包容广大,莫说地肺煞气,就连太阳真精也能收拢入内!

“侯爷,纪某境界初成,元磁真罡已经推至百万匹!

这一拳,你又是否接的下?”

纪渊深吸一口气,不再多言。

挺直身形如拔地而起,倏然震散浓重煞云。

其人五指捏合,当空砸下。

这一拳,并无任何雄烈气象。

只是分量之重,几乎像挟千山而起。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