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从诸侯世子开始 第163章

  没有人站出来回话。

  “诸卿既然无话可说,那寡人就自己说。”

  玄鸟王座上,帝辛一双虎目扫视大殿四周,目光落在过往黄飞虎曾站的那个代表武官之首的位置,停顿了一瞬间。

  接着,他又继续道:

  “黄飞虎治家不严,纵妻妹秽乱宫闱。

  事发之后,非但不思己过,不念君恩,畏罪潜逃,夜叛朝歌,纠集私兵,强冲城门,撞毁城阙——此为谋逆叛国,当诛九族。”

  一番话,颠倒黑白,指鹿为马。

  “臣附议。”

  几个声音稀稀拉拉地响起。

  “既是叛逆,自当发兵征讨,传檄天下,典其罪责,尔等探明其所在,报于殿上,再行遣将挂帅。”

  帝辛的目光扫了一眼沉默不语的祁澜。

  “众卿若无它事,那便散朝吧。”

  此刻,群臣如蒙大赦,纷纷在向帝辛行礼,目送其离去后,飞快地离开了九间大殿。

  而就在祁澜刚走出宫城的门楼时,一名内侍飞快跑来。

  “陛下口谕,传岷东伯祁澜,入寿仙宫觐见。”

  “有劳内侍了。”

  祁澜停下脚步,转身跟着内侍,往寿仙宫方向走去。

  寿仙宫,正是昨夜贾氏坠楼殒命之地。

  祁澜跟着内侍穿过长长的宫廊。宫墙上的壁画色彩鲜艳,绘的是成汤盘庚这些先王的文治武功。

  帝辛已经换下了王袍,只穿着一身常服,坐在殿中。

  宫人侍女们行走间都低着头,脚步轻得像猫。

  帝辛遣退了所有人,亲自为祁澜斟满了一杯酒。

  琥珀色的酒浆在琉璃杯中晃动。

  “喝。”帝辛将一杯酒推到祁澜面前,自己则一饮而尽。

  祁澜接过酒杯,也跟着将这极品琼华酿一饮而尽。

  “澜卿啊,飞虎反了,他居然反了!”

  他放下酒杯,声音沙哑。

  “寡人待他如手足,封他镇国武成王,许他黄氏一门荣耀,他却为了区区一个妇人,背叛寡人,背叛大商!”

  祁澜动作一顿。

  “王上到底是想要什么呢?您已经是大商之主,无论权势富贵,皆为天下最,而论美人,臣听闻妲己姿容绝世,令王上流连忘返,并不缺美色,又为何会因为一区区妇人,使得飞虎沦落到这样的处境。”

  帝辛闻言,再度举起酒杯大口喝光,而后面露不快。

  “相识多年,你还是第一次对寡人有忤逆的态度。”

  “王上,非是忤逆,飞虎忠勇,贾氏贞烈,黄妃刚直,此已为人口定事。”

  “忠勇?”

  帝辛一笑。

  “寡人倒是也忘了,飞虎与孤曾亲如手足,你与其也是袍泽好友,这些年,飞虎没少照拂你留在朝中的那些人。”

  大殿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帝辛忽然从旁边取过一副棋盘,摆在桌上。

  “下棋。”

  不是飞行棋,只是普通的罫棋——即围棋的雏形。

  而且不是十九路,而是纵横各九路,每行每列八格,对应八卦演化,圆棋方盘,对应天圆地方。

  这是唐尧发明的最早版本的围棋雏形,落子于格,而非交叉点,半是占卜,半是娱乐。

  帝辛执黑先行,落子声脆。

  祁澜拈起白子,随手一落。

  “飞虎之事,让寡人明白,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忠诚,所有人都可能会背叛,寡人为王,自是孤家寡人,永远都不能信任何人,你说对么?澜卿。”

  你都那么干了,换谁来都得反。

  要是黄飞虎真不反,祁澜哪怕是他朋友,也得骂他一句不是男人。

  祁澜只是道:

  “有恩有威,有赏有罚,有义有情,有信有敬,则可以忠之。”

  棋子落在木盘上,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宫殿中格外分明。

  帝辛攻势猛烈,全线压上,不留后路。

  他做任何事,都是这么一个风格。

  祁澜不急不缓,稳守中腹,伺机反击,但还是在帝辛的猛攻下,落入下风。

? 第256章 入宫,妲己

  许久,帝辛忽然停手。

  “王上不下了?”

  “没意思,你在故意让着孤。”

  “那臣……”

  “滚吧,寡人心情不好想找你解闷,但你这棋下的,寡人更闷了。”

  祁澜起身拱手,转身离开。

  走到宫门口时,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

  阳光从寿仙宫的雕窗中斜照进去,将整座宫殿染成金红色。

  帝辛独自坐在那里,依旧魁梧雄壮,依旧气势凛然,恰似当年,却又带着截然不同的味道。

  祁澜收回目光,大步离去。

  身后,宫门缓缓合拢,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

  寿仙宫内,帝辛举起酒杯,再度饮了一杯,目光看向棋桌,忽然皱起了眉头,露出了思考之色。

  半晌,帝辛捏起一颗白子,放到了某个位置上。

  棋局之势,悄然发生了变化。

  依旧是黑棋占优,只是白棋生机未绝,甚至反而占据了主动权,开始威胁黑棋露出的一个个破绽。

  “呵……”

  良久,他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摇了摇头。

  “原来你倒是没让我。”

  ……

  ……

  接下来的几日,祁澜抓紧这段的时间,将朝歌周边数条残余的淤塞水脉尽数疏通。

  至此,天下九州,已经有八州之地,梳理完水脉,仅剩下最后的雍州之地。

  寿仙宫中。

  因为黄飞虎、商容等文武臣子都已经不在,闻仲不知为何,也暂时不在,帝辛不得不开始亲自批阅奏章。

  甚至,为了能恢复时间去饮酒作乐,他已经开始将黄飞虎离开后留下的京畿防务等军方重事,交给飞廉、恶来负责。

  而政事,他则是私下将一部分交给费仲协助自己处理,只等后者上手熟练了,他就不打算自己去管。

  他现在的心,已经很难再静下来去细心地梳理国政了,甚至有些时候,都是在糊弄,只觉得越看越烦。

  “大王,还在为国事烦心吗?”

  一双柔若无骨的玉手,轻轻搭在他的肩上,为他揉捏着。

  香风袭来,沁人心脾。

  帝辛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反手握住那只手,正是被他解了禁足的苏妲己。

  闻仲不在,他才敢解了这禁足。

  “还不是那些烦人的奏章。”

  帝辛将竹简推到一旁,将妲己揽入怀中。

  “你看这,祁澜所书的《豫州水利策》,寡人承认他有经天纬地之才,但这内里的一项一项,看得寡人是着实乏味。”

  妲己依偎在帝辛怀里,一双媚眼如丝的狐瞳,落在那笔力遒劲的字迹上,眼波流转。

  有经天纬地之才?

  她得女娲娘娘的命令,迷惑君王,要亡殷商社稷,哪里能让这种人和黄飞虎、比干一样,继续在这朝歌,在这大商混下去呢?

  “祁澜……便是那位平定七州水患的梁洲侯?”

  妲己的声音娇媚入骨。

  “正是他。”

  “臣妾听闻,这位梁洲侯不仅文能治水,武能降妖,更兼厨艺非凡,那炒菜之法便是由他传出。臣妾被大王禁足多日,心中惶恐,正想学些新菜式,为大王分忧解乏。”

  妲己的手指轻轻划过帝辛的胸膛,“不知大王,可否召这位侯爷入宫,教一教臣妾?”

  帝辛闻言大笑:“有何不可?寡人这便下旨!”

  ……

  ……

  朝歌城,淇水口岸。

  “胶鬲大夫,此处河岸,便依照此图规划就好。”

  祁澜将一卷帛书送到胶鬲手中。

  “王上已将豫州水利之事,尽托付于老夫,此图老夫收下,自当钻研,其中若有不解,还得劳烦梁州侯了。”

  胶鬲将帛书收下,对着祁澜拱手道。

  他精于鱼盐商贸,这些本就离不开水利相关,对此也还算擅长,所以帝辛才会将此事交给他。

  “既是如此,那大夫若是有所疑惑,自可去丰稷居去寻澜。”

  两人正交谈间,费仲骑着一匹马,跑到口岸,找到祁澜。

  “梁州侯!有王上口谕,召你入寿仙宫!”

  “王上唤我入宫,胶鬲大夫,那澜便先告辞了。”

  “梁州侯,王事为重,下臣就不再打搅了。”

  胶鬲冲着祁澜行了个礼,目送着后者跟随尤浑离开后,便铺开帛书,当场仔细研读了起来。

  不久后,寿仙宫。

  按照王宫规矩,法宝兵刃不得带入内殿。祁澜将青铜长钺留在宫门口的兵器架上,只身步入。

  宫内,帝辛坐在主位上,手中拿着一卷竹简,看起来精神不错。

  “来了?”

  “臣见过王上。”

  “不必拘礼。”

  帝辛放下竹简,指了指远处侧殿方向。“苏贵妃想学厨艺,侧殿厨下一应食材器具已备齐,你看着教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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