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他被误导了。”
林霜深吸一口气，“陈越的最后一条消息中说，他准备亲自处理目标，但……”
她停顿了一下。
“现在他已经失联超过二十分钟，无法建立连接。”
吴总轻松的神态顿时变得凝重，他慢慢坐直身体，把雪茄按进烟灰缸。
“他的厉鬼融合程度很高，除非被三个同等级驭鬼者以鬼域围困，或者被更高等级的鬼域压制，否则根本没人能威胁到他。”
“但他还是死了。”
他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蓝色的海面上，声音中闪过一丝冷意。
“整个‘播种’计划，江城区域一直是最重要的试验场之一，现在陈越一死，食人魔被清空，我们在江城的所有布设全部崩盘。”
他顿了一下，目光重新落回林霜身上。
“但我现在更关心另一件事——”
林霜没有接话，等待他说下去。
“陈越知道基地的具体位置。”
吴总的手指点了点桌面上的地球仪。
“如果‘人仙’从陈越嘴里得到了鹿嘴湾的坐标……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第101章 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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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杀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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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净心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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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天师请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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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冥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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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摊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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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龙虎山张天师
当晚，路世远准备出发之前，坐在卧室里刷了一会儿手机。
他在网上先搜了一下“龙虎山天师”。
虽然网上的信息大概率不靠谱，但不妨碍他借助这些信息了解一下这个人。
尤其是这种名头响亮的人。
搜索结果跳出来，排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短视频账号，蓝V认证。
头像是天师府的山门照片，名字就叫“龙虎山天师府官方号”。
粉丝倒是不少，有五万多。
头像显示正在直播，他直接点了进去。
画面里，老天师穿着一件干净道袍，端端正正地坐在镜头前，手里举着一把木剑。
“道友们，给你们看看这把纯手工制作的桃木剑，采用龙虎山千年古桃木，开光用足七七四十九天。”
“剑刃双面雕刻天蓬咒，既美观又实用，主打一个天师认证，童叟无欺，实乃驱邪镇煞、保一家平安之必备好物！”
他说话带着一点赣省口音，中气十足，喊麦也很有气势。
“市场价你们也知道，这种品相的桃木剑，又是天师亲自开光，没有二十万根本拿不下来！”
“今天直播间给家……给道友们送福利啊，只要十万就能拿走！”
在他介绍完商品之后，弹幕也是哗哗刷新，画风清奇。
“主播，你这剑保真吗？”
“我当天师的，能卖给你假桃木剑？”
“主播，你这剑买回来能御剑飞行吗？”
“这得问空管局批不批航线。”
“主播主播，这剑买回来砍鬼好用吗？”
“保证好用，一砍一个不吱声，不好用你找我，老夫亲自下山帮你！”
……
弹幕和老天师不停互动，但上了链接之后，没一点动静。
直播间里的网友多数也只是图个乐子。
过了好一会，才有一名网友问道：
“主播你这剑太贵了，八百卖不卖？”
老天师瞥了一眼弹幕，眼睛先是一亮，随后又连忙皱起眉头。
“八百？老乡，我这把剑光材料成本都不止八百，你这也砍得忒狠了。”
“那算了，我去拼夕夕看看。”
老天师立马急了，连忙开口：
“诶诶，八百就八百，老乡别走！”
他动作麻利地把桃木剑往旁边一放。
“来来来，上链接！八百特价就这一把啊，错过就没了！”
路世远盯着屏幕，沉默了半晌。
画面里这位对着镜头热情叫卖的老头，和他想象中“得道高人”的形象之间，隔了十万八千里。
他退出视频，又点开几个切片看了看。
同一个老头，全程嘻嘻哈哈，跟弹幕有来有回地砍价。
卖八卦镜、卖护身符、卖镇宅铜钱、卖暖宫符……
凡是能称作法器的玩意，都被他卖过一遍。
路世远关掉手机，揉了揉太阳穴。
“算了……还是亲自去见一面吧。”
他把手机揣进兜里，推开窗户，纵身跃入夜色之中。
——————
龙虎山，道教祖庭，正一派肇基之地。
自东汉张道陵在此结庐炼丹、创立五斗米道以来，已历一千八百余年。
山势由西南向东北绵延，状若龙虎盘踞，因而得名。
峰峦叠嶂之间，古木参天，溪流环绕。
路世远从高空掠过，夜风将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下方是连绵的群山轮廓，泸溪河像一条清透的绸带蜿蜒其间。
两岸的崖壁上零星点缀着古墓的洞口，黑黢黢的，不知沉寂了多少个百年。
他放慢速度，开启通幽，目光向下落去。
龙虎山的灵气比别处浓郁许多。
在通幽的视野里，整片山脉上空浮动着一层薄而均匀的青灰色气息，不像别处那样阴气沉郁、死气缠结，而是阴阳交泰、流转有序。
虽然阴气占比依然不低，但经历两次大雾后，比起其他地方明显的阴盛阳衰，这里已经算得上是少有的阴阳平衡之地了。
如果没有外因干扰，此地不可能诞生厉鬼这类阴邪之物。
“不愧是道教祖庭。”
路世远心中暗叹。
即使道门衰落至此，龙虎山这处祖庭依然保留着天地的馈赠。
他神念向下铺展开去。
半山腰的南侧，一座灰瓦白墙的道馆灯火通明，门楣上挂着一块新制的匾额——“正一凡俗道馆”。
路世远能感知到里面住着不少人，气息强弱不等，有十几个已经隐隐有了后天的迹象。
张泊的气息就在其中，已然接近先天。
他正盘坐在一间静室中，呼吸绵长，显然在修行。
倒是尽心尽力，最近一段时间的道术点，全靠张泊和李德厚两人传道积累。
路世远微微点头，收回神念。
他继续向前飞掠，龙虎山主峰在视野中越来越近。
天师府依山而建，飞檐层层叠叠。
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半山腰，朱墙黛瓦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泽。
出于对道门祖庭的尊重，路世远在山门前约半里处缓缓降低速度，收拢借风术，平稳落地。
“还是从正门进去吧。”
他迈步沿着青石板路往前走，衣袍下摆拂过路边的草叶，露水沾湿衣襟。
刚走出十余步，一道声音忽然在他脑海中响起，苍老但中气十足。
“小友，不用拘礼，直接来后院便是。”
路世远脚步一顿。
传音入密，而且隔着至少半里地。
他没有刻意收敛气息，但对方能如此精准地锁定他的位置，并越过山门传音，这手本事着实惊人。
而且对方称呼自己小友，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居然能判断出他的年龄。
路世远神色一凛。
张天师果然不是凡俗之辈！
路世远没有犹豫，借风术重新催动，身形拔地而起。
越过山门和层层殿宇，直奔天师府后方。
天师府后院，天师居所。
院子不大，青砖地面，几丛修竹。
正中是一棵百余年树龄的银杏，树冠如盖，将大半个院子笼在阴影里。
路世远落入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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