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中闪过一抹震撼。
他原以为这冥教的什么神兽，顶天就是个玉清或者上清境。
没想到居然达到了太清境！
齐渊正思索时。
九婴最中央的那颗蛇首缓缓垂下，目光越过跪伏的冥教众人，落在了齐渊身上。
它庞大的头颅凑近，蛇信吞吐之间带起一阵腥风。
齐渊面色微变，下意识后退半步，手掌已经捏住了黑幡幡杆。
但他很快发现，九婴并没有攻击的意图。
那颗巨大的蛇首在他面前约两米停住，竖瞳中映出他瘦削的身影，然后鼻翼微微翕动。
“你是天元界的人？”九婴开口，声音低沉浑厚。
齐渊瞳孔骤然一缩。
他确实来自天元界，这一点他没有告诉任何人。
可面前这头上古凶兽，居然能精准道出他的来历。
“你……怎么知道？”齐渊苍老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
九婴没有回答他的疑问，竖瞳中掠过一抹追忆之色。
“鬼曜那老东西，可还在世？”
齐渊浑身一震，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无法掩饰的震惊。
鬼曜老祖。
鬼曜宗的开山祖师，天元界三千年前最惊才绝艳的修士之一。
据宗门典籍记载，鬼曜老祖天赋近妖，不满百岁便踏入了上清境，被当时的天元界视为最有希望突破三清境界的绝世奇才。
然而就在他修为达到太清巅峰，距离破境只差临门一脚时，却忽然销声匿迹了。
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也没有人知道他是否成功破境。
有人说他闭关冲击失败，已经坐化。
也有人说他去了界外之地寻找机缘，再未归来。
但无论如何，鬼曜老祖的名字，在天元界已经整整万年没有被人提及过了。
而眼前这头刚刚从蓝星封印中脱困而出的九婴，居然一口道出了鬼曜老祖的名号。
齐渊咽了口唾沫，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恭敬。
“鬼曜老祖……正是我鬼曜宗的开山祖师。”
九婴巨大的蛇瞳微微一动。
“他去了天元界之后，创下了一脉传承？”
“是。”齐渊躬身，将姿态放得很低。
“鬼曜老祖在天元界开创鬼曜宗，以万鬼之道立宗，传承至今已逾三千年。晚辈齐渊，正是如今鬼曜宗长老。”
九婴缓缓抬起蛇首，仰望夜空，似在回忆什么。
“那老东西当年走的时候，说要去追寻更高的境界，还说等参透了成仙之秘再回来找我喝酒。”
它低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
“看来，他最终也没能突破那一步。”
齐渊低下头，斟酌着措辞：“老祖宗是在……”
“不用说了。”九婴打断了他。
它收回仰望的目光，重新落在齐渊身上。
“鬼曜那老东西虽然没能突破，但他能在天元界另开一脉，传承数千年不绝，也算没有辱没当年的才情。”
齐渊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听九婴这语气，鬼曜老祖和它当年确实是旧识，而且交情不浅。
如此说来，自己这趟蓝星之行，倒算是攀上了一层意外的渊源。
然而九婴并未继续追问鬼曜宗的事。
它将九颗蛇首收回，庞大的身躯迅速缩小。
不过十几息的时间。
原本盘踞雪谷上空，压得在场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的九首巨蛇，已经化作了一个身穿玄黑长袍的妖异男人。
第161章 阴神出窍
那人身形高大，肩宽腰窄，面容极为俊美。
只是那双眼睛还保持着蛇类的竖瞳，暗红色的瞳孔泛着幽光。
他赤着双足，悬浮在深渊上方。
齐渊瞳孔微缩。
九婴居然能够化为人形！
这意味着它的修为恐怕比他预想中还要高深，距离传说中的三清之上的境界，怕是只差一步之遥。
“老祖……”
殷九幽上前一步，正要开口。
九婴抬起一只手，制止了他。
“不必多言。”
他的声音清冷而平静，与刚才那低沉浑厚的巨兽声音截然不同。
“天地环境大变，老夫受困千年，根基不稳，需静养一段时间。”
他偏头看了一眼殷九幽，那双暗红色的竖瞳古井无波，看不出什么情绪。
“在老夫恢复全盛之前，不要轻举妄动，更不要去招惹那人。”
殷九幽默然，随即躬身：“谨遵老祖之令。”
九婴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目光最后扫了一眼在场的冥教众人，随即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流光，朝着昆仑山脉深处飞去。
速度之快，即使是殷九幽也只捕捉到一道模糊的残影。
雪谷中安静下来。
深渊上方的幽蓝色火焰已经彻底熄灭，只剩碎裂的九根石柱残骸散落在边缘。
齐渊站在原处，望着九婴消失的方向，幽绿色的眼睛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鬼曜老祖。
九婴口中的那个名字，在他脑海中不断回响。
宗门典籍里关于鬼曜老祖的记载只有寥寥数语，最后提到老祖离开天元界去了界外之地，从此杳无音讯。
“齐道友。”
殷九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齐渊转过身，脸上恢复了原本波澜不惊的神色。
“殷教主有何指教？”
殷九幽目光深沉地看着他：“你所在宗门的开山老祖，居然与我们九婴老祖有旧……”
齐渊点点头，一脸的意外之色，“这点老夫也没想到。”
片刻后，殷九幽道：
“老祖说要静养数日，那我们便在此等着。”
“数日之后，等老祖全盛出山，便是那黑袍人的死期！”
齐渊捋着胡子，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那老夫便预祝你们冥教解决大敌了！”
他转过身，袖子一甩，上空那面魂幡便收回袖中。
“老夫去也，殷教主有事，随时联系。”
话音落下，他的身形已经没入夜色之中。
殷屿站在人群中，望着齐渊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九婴方才离去的方向，眉头紧紧皱起。
……
而在昆仑山脉更深处，某座无人知晓的雪峰之巅。
九婴化形后的身影盘膝坐在峰顶巨石之上。
他闭着眼，周身暗红色的气息缓缓流转，与天地间新生的阴属性灵气交融。
片刻后，他缓缓睁开眼，望向远方。
“鬼曜老东西……终究还是没能突破那一步吗？”
“数千年来，能走到三清之上的人屈指可数。”
“也不知此次灵气复苏后，是否能有人成功突破？”
……
江城，永安豪庭。
路世远盘坐在卧室地板上，双目微阖。
窗外雾气仍在翻涌，相比灵气复苏最初的两三个小时，一点都没有变得稀薄的迹象。
他将全城B级以上的厉鬼清扫一空后，剩下的低阶鬼物已掀不起什么风浪，灵异局的人手足以应对。
此刻他的注意力全部沉入体内。
随着他境界达到太清巅峰，丹田气海正中，那道幼态的元神已经彻底长大。
路世远神念内视，那与他本人一模一样的身影，通体泛着金光，双目微闭，盘坐在气海中央。
他有一种感觉，境界再上一层，元神将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将又是一次生命本质的跃升。
路世远心念一动，看向系统面板。
【当前积分：54680】
清理全城厉鬼之后，总积分已经涨到了五万出头。
【你花费40000积分，兑换属性石x4000！】
他意念一动，直接兑换了四千多颗属性石。
紧接着将其全部引动，化作一道彩色洪流涌入体内。
真炁在经脉中奔涌，血肉骨骼在肉身的极速强化中发出如熔炉般的震颤轰鸣。
腹部那道元神，在这股庞大能量的灌注下，再次开始发生变化。
元神表面那层淡金色的光膜越来越深，从淡金转为暗金，又从暗金转为一种近乎透明的琉璃质地。
它的形态开始变得轻盈，宛如一道虚影
路世远能感觉到，元神与肉身之间的联系正在变淡，而与天地的联系正在前所未有的变强。
原本元神像是被肉身牢牢束缚在体内，无法离体而出。
但此刻，那道束缚正在迅速减弱。
元神开始能够自主吸收天地间的灵气，从虚空中汲取能量，不再完全依赖肉身的供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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