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最终,几道强横的气息冷哼一声,各自裹挟着麾下修士,如同潮水般退去,转眼间便消失在天地尽头。
他们知道,今日事不可为。
一个新晋返虚皇无极,加上一个深不可测、明显偏向皇无极的李云景,已非他们所能对付。
继续留下,徒增笑柄,甚至可能有性命之忧。
其他各方势力的探子、高手,见领头的几位巨擘都退了,也纷纷作鸟兽散,不敢再多停留片刻。
今日所见所闻,实在太过震撼,他们需要立刻将消息传回各自宗门,从长计议。
很快,原本喧嚣混乱、杀机四伏的“皇极天”外围,变得一片冷清,只留下满地狼藉与尚未散尽的能量乱流,诉说着方才的惊心动魄。
“九重天阙”废墟中,皇无极缓缓站起身。
他挥手间,残破的宫殿开始自动修复,倒塌的玉柱重新立起,破碎的阵法符文再度亮起微光。
返虚之力,已然具备部分造化之能。
他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宗门,眼中闪过一丝痛惜,但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与突破后的睥睨。
最后,他的目光再次投向李云景出手的那个方向,眼神复杂无比。
有感激,若非李云景出手,他今日即便不被天罚劈死,也必亡于群雄围攻之下。
有忌惮,李云景的实力,远超他预估,那隔空一击展现出的威能,令他这位新晋返虚都感到心悸。
有疑惑,他不明白李云景为何要救他,这份“人情”背后,究竟藏着什么目的。
更有一种深深的危机感,李云景的存在,就像悬在他头顶的利剑,让他这新晋返虚,也无法真正安心。
第956章 佛道之争,论剑伏牛(第二更,求月票)
“李云景……‘雷法真君’……”
皇无极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将其深深烙印在心底,“今日之情,本座记下了。他日……必有回报。”
他不再停留,身形一晃,已消失在原地,前去闭关稳固境界,疗治伤势。
刚刚突破,又经历大战,他需要时间消化所得,恢复实力。
经此一役,“皇极宗”宗主皇无极,正式跻身返虚大能之列,虽过程曲折,代价巨大,但终究是站在了“天澜星”的顶峰。
而“雷法真君”李云景的惊世一击,则再次向整个“天澜星”宣告了他那深不可测的恐怖实力与影响力。
两位当世最强者,一在明,一在暗,关系微妙。
他们的存在,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天澜星”所有势力心头,令人喘不过气。
“天澜星”的局势,因皇无极的突破与李云景的插手,进入了全新的阶段。
暗流并未平息,反而在更深处汹涌。
佛光大陆,南诏国,青云观。
百年时间,对于凡俗而言,已是沧海桑田。
但在修行界,尤其是对于拥有元婴修为的宋梓峰而言,却正是蓄力勃发、奠定根基的黄金时期。
得益于“玄金真君”暗中提供的资源、指点,以及宋梓峰自身的苦心经营与卓越手腕,“青云观”已从当年那个偏居南诏一隅、仅有师徒数千的小道观,迅速发展壮大,成为南诏国乃至周边数国首屈一指的玄门大派!
观中弟子过万,筑基修士层出不穷,甚至已开始有金丹修士慕名前来挂单、交流。
更重要的是,宋梓峰以其长袖善舞、八面玲珑的本事,以及“青云观”日益彰显的实力与潜力,成功串联、整合了佛光大陆南部数国数十家大小玄门势力,组建了“南诏玄门联盟”!
虽然这个联盟目前结构松散,以共同应对佛门压力、互通有无、交流道法为主要目的,但已然成为了佛光大陆南部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隐隐有与“南诏国”佛宗分庭抗礼之势。
而利益与地盘的冲突,自然无法避免。
近几年来,“南诏玄门联盟”与当地几大佛寺,因灵脉归属、信徒争抢、古迹探索、乃至弟子摩擦等事,矛盾日益激化,冲突不断。
小规模的斗法、对峙时有发生,气氛日趋紧张。
“南诏玄门联盟”内部,并非铁板一块。
许多中小玄门,慑于佛门往日的威势,面对日益尖锐的矛盾,心生怯意,主张退让、隐忍。
但也有不少激进派,尤其是一些曾被佛门打压、积怨已久的门派,则主张强硬反击,甚至不惜一战。
作为联盟的发起者与核心,“青云观”观主宋梓峰,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他需要为整个联盟的利益发声,为遭受佛门欺压的盟友讨回公道,同时又要权衡利弊,避免将联盟拖入无法承受的全面战争。
这一日,“青云观”主殿“三清殿”内,气氛凝重。
数十位来自“南诏玄门联盟”各成员门派的掌门、长老济济一堂,修为最低也是金丹后期,更有七八位元婴修士在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殿首主位那位身着青色道袍、面容儒雅俊朗、气息沉稳如山的宋梓峰。
“宋观主,此事不能再拖了!”
一位身着赤红道袍、脾气火爆的元婴初期老者猛地站起,他是“烈焰门”门主,其门派一处重要的地火灵脉,前几日被邻近的“金光寺”强行划走大半,还打伤了数名弟子,“那‘金光寺’的秃驴欺人太甚!”
“仗着有‘大轮寺’撑腰,完全不把我等玄门放在眼里!”
“若再忍让,我‘烈焰门’的脸面往哪搁?”
“联盟的威信又何在?”
“赤炎道友稍安勿躁。”
一位白须老道缓声开口,他是“清虚观”观主,元婴中期修为,在联盟中资历颇老,主张以和为贵,“‘金光寺’之事,固然可气。”
“但‘大轮寺’乃佛光大陆南部有数的佛宗大派,据说有化神高僧坐镇,实力深不可测。”
“若因一时之气,引发两派大战,甚至牵连整个联盟与佛门全面开战,后果不堪设想啊。”
“清虚道长此言差矣!”
另一位面容阴鸷的元婴修士冷笑道,“正是因为‘大轮寺’势大,我们才更要团结一致,强硬以对!”
“否则今日他占你灵脉,明日他抢你信徒,步步紧逼,我等玄门在佛光大陆还有立足之地吗?”
“不如趁此机会,联合所有盟友,与那‘金光寺’乃至‘大轮寺’做过一场!”
“让他们知道,我玄门也不是好惹的!”
“对!做过一场!”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请宋观主为我等做主!”
激进派纷纷附和,群情激愤。
保守派则面露忧色,连连摇头。
殿内顿时吵成一团。
宋梓峰端坐主位,神色平静,只是右手食指,在座椅扶手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发出“笃、笃”的轻响。
这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韵律,渐渐压过了殿内的嘈杂。
众人渐渐安静下来,目光再次汇聚到宋梓峰身上,等待他的决断。
“诸位道友,”
宋梓峰缓缓开口,声音清朗,带着令人信服的沉稳,“赤炎门主之事,非是一家之事,关乎我联盟尊严与未来。”
“清虚道长之忧,亦非无的放矢,关乎联盟存续与万千弟子性命。”
“此事,确需慎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强硬反击,可能引发大战,代价难料。”
“一味退让,则人心涣散,联盟名存实亡。”
“此两难之局,确需寻一妥善之法。”
“那依宋观主之见,该当如何?”
赤炎门主急道。
宋梓峰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缓缓道:“我玄门与佛门,同为此界修行一脉,虽有理念、地域之争,但并非不死不休之敌。”
“依我之见,此事当先礼后兵。”
“先礼后兵?”
众人疑惑。
“不错。”
宋梓峰点头,“由我‘青云观’出面,以‘南诏玄门联盟’之名,正式向‘金光寺’及其靠山‘大轮寺’递交法帖,陈明‘烈焰门’灵脉被占之事,要求其限期归还灵脉,赔礼道歉,并保证不再侵犯我联盟成员利益。”
“这……‘大轮寺’会理会我等?”
清虚道长迟疑。
“若在以往,或许不会。”
宋梓峰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傲然与底气,“但今时不同往日。我‘南诏玄门联盟’虽是新立,却也汇聚了南部数十玄门,元婴真人不下十位,金丹数百,弟子数十万,已非昔日散沙。”
“更有……”
他略微加重了语气:“我‘青云观’祖师‘玄金真君’,近日已然出关。”
“他老人家听闻此事,甚为不悦,已传下法旨,令我全权处理。”
“必要时,他自会亲临,与那‘大轮寺’的佛陀,论一论道理。”
“玄金真君出关了?!”
“太好了!有真君坐镇,我等底气足矣!”
“真君他老人家终于要出面了吗?”
……
殿内众人,尤其是那些激进派,顿时精神大振,面露喜色。
“玄金真君”虽然神秘,极少现身,但其当年在“南诏国”显露的雷霆手段与高深修为,早已在联盟高层中传开,被视为联盟最大的靠山与底牌。
有真君撑腰,面对“大轮寺”的化神高僧,似乎也并非没有一争之力!
就连清虚道长等保守派,神色也缓和了不少。有化神真君出面调停、震慑,或许真能避免最坏的结果。
“既然如此,一切但凭宋观主安排!”
赤炎门主拱手道,语气恭敬了许多。
“我等听从宋观主号令!”
众人齐声应和。
“好。”
宋梓峰起身,目光坚定,“那便依计行事。”
“即刻起草法帖,三日后,由本座亲自送往‘金光寺’。”
“在此期间,还请诸位约束门下弟子,勿要再生事端,一切待法帖送出后,视对方反应而定。”
“遵命!”
众人肃然应下,纷纷告退,各自准备去了。
待众人离去,宋梓峰独自立于殿中,望向殿外远山,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三日后,南诏国,“金光寺”。
这座千万年古刹,殿宇巍峨,佛光普照,檀香缭绕,梵唱声声。
往日里香客如织,今日却显得格外肃穆。
寺院山门之外,一队队身披袈裟、手持禅杖棍棒、气息精悍的武僧严阵以待,将通往主殿“大雄宝殿”的道路封锁得水泄不通。
联盟法帖已于昨日送达。
“金光寺”方丈,元婴后期大修士“明心禅师”,对此似乎早有预料,并未拒绝,而是大开寺门,于今日在“大雄宝殿”前广场,设下法台,要与“南诏玄门联盟”的代表,当面理论。
午时三刻,宋梓峰携“烈焰门”门主赤炎真人,以及联盟中两位德高望重的元婴长老,驾着遁光,准时抵达“金光寺”山门之外。
“南诏玄门联盟宋梓峰,携联盟使者,应邀前来,与明心方丈理论‘烈焰门’灵脉归属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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