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袖阁？
对方的功课很扎实！
一个字都没说自己不允怎么办。
但其实都说了。
他点起烛火。
在忽明忽暗的光线下，反复看那张纸，又拿起来闻了闻，最后又烤了烤……
有时候，内容之外会有很有价值的信息。
随后，他露出了笑意。
原来如此。
******
天光微亮，晨雾还未散尽。
万木院的内院弟子渐渐齐聚，小院里人声细碎。
叶辞进入演武场时，已有不少勤奋弟子正在练功，不少目光若有若无地朝着自己扫来。
打那日比武之后，自己在院里更让人畏惧了。
许师兄的气色恢复了一些，今日也起的很早。
作为唯二的男弟子，即便二人没有过多交集，也依旧会被人拿来做比较。
一个冰冷，一个温和。
不过，自打顾念芝在擂台上提升后，许师兄似乎暗暗起了竞争之心，时常故意说些风凉话。
叶辞心底给他评价。
“莫名其妙……的畜生。”
畜生，是因为他认为许凌云没有尽到弟子本份。
居然给师尊送花。
当然，这不是嫉妒，是来自道德的谴责。
“千杀剑，本是杀伐剑术，重连环快刺、叠势斩击，以快叠杀，故名千杀……你如今只学其形，一味狂挥猛刺，真气四散奔涌，根本撑不住这套杀剑的后劲。”
声音传来，叶辞看见他正在悉心指导一位师妹。
此女方才连刺数招，呼吸急促。
许凌云上前抬着她的手，自己运气挥剑，带动那师妹一起练剑。
“千杀剑前三式：连环、叠影、崩山，看着是极速连击，根基全在抱丹固气。”
那师妹呼吸更加急促，白皙的小脸上浮现一抹绯红之色。
也不知黎院主怎么瞧得上他，只要来演武场看一眼就知道了，此人故意指点师妹练武，实际上肌肤相亲。
不过，从那姑娘的表情来看，很享受被大师兄指点。
叶辞默默看了一眼，面上很平静的收回目光，走向自己往常练功的角落。
自打枪法圆满之后，他的主要练功方向一面是修炼真气，一面便是练习抱山印。
反正没有哪个女弟子会打搅自己，他花在修炼真气的时间更多了一些，时常旁若无人地自顾自打坐。
无需在意他人眼光。
另一边，顾念芝在认真巩固剑法，没有丝毫松懈。
王明蕊从她身旁走过：“都第四了，实际上是因为许师兄没参加，否则可能是第五或者第六，连平民出身的莫师妹都比不上，还苦修作甚，找个人嫁了吧……”
闻言，顾念芝停下了修炼，冲她冷笑：
“我没跪下。”
王明蕊顿住身子，歪着头道：
“我虽然败了，但师尊亲自安抚了我大半个时辰，如今，我的道心比之前更加坚固，明年的小比，我会亲自把失去的一切都拿回来，狠狠击败叶辞。而你败了，无人问津。”
“你跪下给他磕了个头。”顾念芝回答。
“你一个抱丹四重，这般挑衅我，可能会当着众师妹的面给我跪下。”王明蕊不疾不徐道。
顾念芝沉默，片刻后回答：“我只要不同意跟你切磋，你不能对我动手。”
“呵……真是可怜，你最好永远不要离开万木院。”
顾念芝开口道：“我决定嫁给叶辞，让我夫君收拾你，你怎么欺负我，他就怎么讨回来。”
“……”
原本道心坚韧的王明蕊，情绪有了明显波动。
“自甘堕落。”她说。
作为世家练武子弟，怎会有这种想法？只有那种家族废物女子，才会考虑嫁给寒门子弟。
莫荷裳从两人身旁经过：“顾师姐可天真了，她以为自己想嫁……别人就会娶似得，她觉得自己是天仙吗？”
顿时，王明蕊看莫师妹顺眼了不少，开口道：
“莫师妹说的有道理，我若是男子，决不可能娶一个被我一枪打飞的废物。”
莫荷裳开口道：“是的，一般而言，娶亲的必要流程——人多，磕头。”
锵——
王明蕊将剑拔了出来，她觉得莫师妹更让人讨厌。
唯有用剑捅进她嘴里，才能解恨。
莫荷裳开口道：“老二别打老三，有本事打老大，欺负弱者的人一般道心不行。”
“而且，我是张家的走狗，你们王家打狗要看主人。”
顾念芝走过来：“还是我们俩切磋切磋好了……”
“叶师兄！”
就在王明蕊和顾念芝即将发难时，莫荷裳喊了一声，便奔了过去。
“叶师兄，她们都欺负我……”
王明蕊默默扭过头，不去看那道身影。
“她们欺负你，你找我作甚？”
叶辞颇为无奈。
但说实话，自己杀了贺执事的那件事有莫荷裳参与处理尸体。
所以，两人无形中的关系就是要比别人亲近几分。
莫荷裳俏生生立着，双手叉腰冷哼了一声：
“你这人真无趣，难道整日除了修炼，你就没有半分事情可做吗？”
“天道酬勤。”
叶辞不理她，自顾自演化抱山印。
见他真不理会自己，莫荷裳凑过来，问道：
“师兄，你这门拳法看似简单普通，但实则能爆发数倍战力，没猜错的话，是一门藏于普通拳法中的神通吧？”
“绝技达不到这个水准……能不能教教我？”她说。
叶辞平静地看着她，缓缓吐出一个字：
“爬。”
“爬”这个字是跟莫荷裳学的，这一刻感觉十分好用。
“师兄，我愿意帮你对付张二郎，由我去摸清楚他的行踪底细，咱们把他杀了，顺便把仙古遗宝抢来。”
声音落下的瞬间，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叶辞看着莫荷裳，开口道：
“爬回来。”
第281章 扣了
听到叶辞让她爬回来，莫荷裳雀跃而起，俏生生地，弯下腰扬着俏脸凑了过来：
“你同意了？”
“我同意你爬回来。”
“你到底教不教？”
“嗯。”
先稳住她再说。
话虽如此，此时叶辞才愈加觉得杨师不简单。
或许这便是大道至简，不管是抱山拳还是抱山印，都极为好用。
甚至于，他觉得抱山拳加上追月步再加上抱山印的心法，才是真正完整的抱山印。
被拆解之后，倒是更容易学了，但真正融会贯通，才能将拳脚之力发挥到极致，而且可以适应任何真气。
哪能轻易教给外人，更何况杨师没有女弟子。
在此之前，不妨碍叶辞以这个作为筹码。
“你先给点有价值的情报。”
莫荷裳考虑了一下，道：
“张家原本大部分势力都在武城，后来侯爷有接替圣武公之志，得大部分家族支持，于是侯爷就将重心放在了京城，二郎是侯爷去往京中后出生的，他练武也是在京中大宗，因此未见他出手过。”
“但我听人说过他有望罡劲，按照年纪推算，他应当是在抱丹六重至十重之间。”
“你等于什么没说。”叶辞摇头。
“呃……有一点倒是咱们的优势……”
她用了“咱们”这个词，清晰表达出立场。
“此人平日喜欢独来独往，最多带个马夫出门，若是能逮住他，定然是落单的。”
叶辞提议：“咱们可以去他府上刺杀他一次试试。”
他压根不相信能抓单，因为莫荷裳平日里也要练武，不可能有时间追踪对方，更何况，张经纬实力不弱的话，很可能在路途中就会发现。
莫荷裳摇头：“我不去，府上肯定会有罡劲高手，万一失手可就完了。”
“你跟他有仇，而我是为了利益。”
她重申了一遍：“我的理想是以后当大长老的，而不是惹了世家大族之后浪迹天涯……”
叶辞点了点头，随意道：“你学了我的功法，咱们就是师出同门了。掌握一门利害的拳法，哪里混不到一口饭吃。”
“嗯？”
莫荷裳眼珠子转了转，立刻改口，挺起胸脯：
“师兄，这件事交给我，先查清楚府上有几位高手。”
“有消息了通知你。”
“好。”
“莫师姐。”
正在这时，有个姑娘走了过来，脸色有几分难看，眼眶红红的。
“蓝师妹。”
莫荷裳收敛起刚刚跟叶辞说话的做派，面色严肃了一些，问道：“还是失败了吗？”
“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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