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一个字，干脆利落。
七星之主没有再说什么，身形从大道空间中消失了。
佛祖的神识捕捉到了七星之主与李长青的对话，他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七星之主不帮他，他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
但他没有停下，选择继续逃。
他逃向了万雷天庭的方向。
佛祖的身影出现在万雷天庭的上空，他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万雷道友，贫僧愿意以万佛殿七成资源换取道友出手！”
万雷天庭深处，万雷天帝坐在雷霆大殿中，目光穿透了殿顶的雷云，望向了虚空中那道狼狈的身影。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便消散了。
他没有回应佛祖的求救，只是将一道意念传了出去：“圣主，我无意与你为敌，佛祖之事，本座不插手。”
佛祖的面色变得更加难看。
他转身逃向了九幽魔渊。九
幽魔主对他的回应更加直接，一道漆黑的魔光从魔渊深处射出，不是来救他的，而是来赶他走的。
九幽魔主的声音从魔渊中传出：“佛祖，你我的交情还没到那个份上，你的事，本座管不了，也不想管，滚远点。”
佛祖的面色铁青。
他又逃向了北冥妖庭，北冥妖主的回应同样冷淡。
佛祖站在虚空中，脸上写满了绝望。
没有一个人愿意帮他。
佛祖转过身，看着身后那道不紧不慢的身影，心中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悲凉。
他活了数十万年，从一个无名小卒一步步走到今天，经历了多少风雨，闯过了多少难关。
他以为自己已经站在了凌霄天的顶峰，以为再也没有人能威胁到他。
但现在，他就像一条丧家之犬，被整个凌霄天抛弃了。
佛祖咬了咬牙，转身朝着万佛州的方向飞去。
转眼间，佛祖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了万佛州的上空。
废墟中的佛修们看到他们的佛祖回来了，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但他们的希望只持续了不到一息。
因为他们看到，佛祖的身后跟着一道身影，那道身影的手中握着一柄剑。
李长青没有给佛祖任何喘息的机会。
青冥剑抬起，透明的剑光再次斩出，佛祖的道躯在剑光下碎裂，化作漫天的金色光点。
数息之后，佛祖的道躯重新凝聚。
这是他被李长青斩杀的第三次。
佛祖的脸色灰白如纸，他看着李长青，眼中满是恐惧和不甘。
李长青抬起了青冥剑。
“等……等等！”
佛祖的声音嘶哑而急促：“贫僧有话要说，有一件关乎凌霄天生死存亡的大事，贫僧只告诉圣主一人。”
李长青的剑停在半空中，没有落下。
他的目光落在佛祖脸上，眼中没有任何波动。
“说。”
佛祖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恐惧压了下去。
他的脑子飞速运转，在组织语言。
“圣主可知道，枢基界为何要降临凌霄天？”
佛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神秘兮兮的意味，仿佛在说一个天大的秘密。
李长青的眉头微微一动。
枢基界的降临是他一直在关注的事情，但关于枢基界降临的真正原因，他至今没有确切的答案。
福伯没有告诉他，归元界的青木真仙也不知道，他自己以因果玄鉴碎片推演了数次，结果都是模糊不清。
佛祖见李长青没有立刻动手，心中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枢基界，并非渊界第七重天的界天。”佛祖的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怕被什么人听到，“它是渊界第六重天的界天。”
李长青的眉头皱了起来。
“第六重天的界天降临第七重天？”李长青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这有什么意义？”
佛祖见李长青有了兴趣，胆子也大了一些。
他的声音开始变得流畅起来：“圣主有所不知，渊界第六重天的界天降临第七重天，这不是第一次。”
他顿了顿道：“上一次降临，是覆灭了天箓神朝，让凌霄天破碎，失去了九成疆域。”
李长青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但他的面色依然平静，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天箓神朝的覆灭，与渊界第六重天的降临有关？”
佛祖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庆幸，他终于找到了一个能让李长青感兴趣的切入点。
“圣主以为天箓神朝是怎么覆灭的？”
佛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我知道内幕”的语气。
“我听闻是归元净土走出的强者覆灭了天箓神朝，但圣主可知道，那个从归元净土走出的强者，就是来自渊界第六重天？”
李长青的脑海中飞速运转。
他想起了福伯说过的话，当年亲手覆灭天箓神朝的存在，就是从归元净土中走出的。
福伯没有告诉他那个人是从哪里来的，只告诉他不要深究，否则会被巨大的因果缠上。
现在，佛祖给出了答案——渊界第六重天。
但李长青的直觉告诉他，佛祖的话不能全信。
这个人为了活命，什么都说得出来。
“你的意思是，”李长青的声音依然平静，“枢基界的降临，与当年覆灭天箓神朝的是同一批人？”
佛祖连连点头：“并非，枢基界背后的势力，与当年覆灭天箓神朝的势力并非同出一源。
不过圣主的五行道宫与天箓神朝虽然没有直接关系，但枢基界一旦降临，凌霄天所有势力都逃不掉。
五行道宫也不例外，贫僧之所以告诉圣主这些，是因为贫僧想活命，也想为凌霄天诸位同道寻一条生路。”
他说到最后，语气中已经带上了一丝冠冕堂皇的味道。
李长青没有理会他的虚伪，继续问道：“枢基界背后的主导者，是什么人？”
佛祖沉默了一瞬，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出来。
最终，他咬了咬牙，还是说了。
“是一位圣佛。”
佛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敬畏。
“一位真正的圣佛，不是贫僧这种自封的佛，而是佛道本源孕育出的先天神圣。他的实力贫僧无法准确判断，但至少是玄仙巅峰，甚至可能更高。”
圣佛？
李长青的眉头紧紧皱起。
这样的存在，如果亲自降临凌霄天，以凌霄天目前的实力，没有任何人能挡住他。
就算是五行道宫的两位太上长老联手，就算是七星之主、万雷天帝、九幽魔主、北冥妖主全部联手，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这些情报对我而言，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圣佛再强，那也是以后的事，且我也早非凌霄天的玄仙。”
他说完，抬起了青冥剑。
佛祖连忙道：“等等，贫僧还没有说完，圣佛降临的目的，圣主不想知道吗？
他为什么要耗费如此大的心力将枢基界从第六重天推到第七重天？他可不是为了凌霄天这点残羹冷炙。”
李长青的剑停住了。
佛祖见李长青停手，如蒙大赦，连珠炮般地说出了最关键的信息。
“圣佛要的是天箓神朝留下的遗产，圣主可知道，天箓神朝覆灭时，天箓神主将神朝最核心的宝物藏了起来。
那件宝物，就是圣佛降临的唯一目的，是一桩足以让所有人动心的机缘。”
李长青的眼中终于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神色。
他的剑缓缓放下，目光落在佛祖脸上，声音中带着一丝冷意：“说下去。”
第395章 障神真身
“继续说。”
李长青的声音平静，但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
佛祖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
他的声音沙哑而缓慢，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了反复斟酌：“那位圣佛，无法亲身降临此方空间。”
李长青的眉头微微一动。
“为何？”
“因为此方天地容不下他。”
佛祖解释道：“圣主如今已是玄仙，应该知道天地对存在层次的容纳是有极限的，凌霄天破碎之后，天地的承载能力大不如前。
圣佛如果他亲身降临，凌霄天的法则核心会在他的存在压力下直接崩溃。”
他顿了顿，补充道：“他不想毁掉凌霄天，因为凌霄天中有他想要的东西。
所以他只能以投影、化身、或者通过麾下强者间接干涉此方天地。”
李长青沉默了片刻，在心中消化这些信息。
如果佛祖说的是真的，那么凌霄天还有喘息的时间。
圣佛无法亲身降临，意味着枢基界的威胁虽然巨大，但并非不可抵御。
只要能在枢基界完全降临之前做好准备，凌霄天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但这只是暂时的，圣佛不会永远等下去，他总会有办法突破天地的限制。
到那时，凌霄天将面临真正的灭顶之灾。
李长青抬起头，目光重新落在佛祖脸上，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审视：“你说你想助大家都活下来，那你准备怎么做？”
佛祖的笑容更深了，他等得就是这句话。
“贫僧已经与那位圣佛取得了联系。”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得意。
“圣佛对贫僧的因果之道颇感兴趣，曾多次传讯，希望贫僧能加入他的麾下。
贫僧若是愿意，可以在其中斡旋，为凌霄天争取更多的时间，甚至……”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他可以当中间人，可以在圣佛和凌霄天之间周旋，可以为李长青和五行道宫争取利益。
李长青的目光瞬间冷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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