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喂饱语嫣婉清,尤物郭夫人 第73章

  他瞥向远处尘烟滚滚的方向,眉头微蹙,“不过你们得抓紧走,这伙人的援军怕是要来了,再晚就麻烦了。”

  郭靖脸色一凛,知道他所言非虚,江湖险恶,夜长梦多:“多谢提醒!”

  转身对众人道,“大家快收拾东西,我们护送你们去前面的驿站,那里有官兵驻守,安全些!”

  商旅们七手八脚地收拾行囊,动作麻利。

  郭襄却磨磨蹭蹭地落在后面,小手紧紧攥着块东西,趁林川转身和郭靖说话时,飞快地把一块刻着小老虎的木牌放在他刚才站过的沙地上,

  木牌边缘被打磨得光滑,显然是精心刻的。然后她红着脸,像只受惊的小鹿般跑开了,心脏跳得快要蹦出来。

  林川回头时瞥见沙地上的木牌,挑了挑眉,弯腰拿起看了看,小老虎刻得憨态可掬,倒有几分灵气。

  见背面刻着个小小的“襄”字,他嘴角难得弯起个真切的弧度,带着点暖意。

  他抬头望向郭靖父女的背影,见那小姑娘正躲在郭靖身后偷偷看他,对上视线后又慌忙躲开,耳朵红得像火烧,真是个有趣的孩子。

  他把木牌揣进怀里,拍了拍身上的沙,快步跟上大部队。

  黄沙漫过刚才的脚印,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有郭襄攥着衣角的手心,沁出了细细的汗,心里既紧张又期待,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那只小老虎。

  夜色像浸了墨的布,沉沉压在郭府的飞檐上,连月光都被乌云遮了去。

  周伯通在院子里踩着碎步转圈,像只焦躁的猴子,嘴里念念有词。忽然听见院门外传来风卷衣袍的声响,他探头一瞧,见黄老邪负手立在月下,袍角还沾着夜露,神情冷峻,顿时咋咋呼呼道:

  “黑灯瞎火的,你这老东西来凑什么热闹?不知道夜里闯别人院子不地道吗?”

  黄老邪没理他,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正厅,没看到想找的人,声音带着冰碴儿:

  “郭靖呢?我女儿不见了,他这个当丈夫的跑哪去了?连自己的妻子都看不住,真是个废物!”语气里满是不悦和担忧。

  “找你女儿去了呗,”

  周伯通挠挠头,一脸无辜,“从晌午找到现在,影都没瞧见,估计是找晕头了。”

  话音刚落,院外传来鲁有脚的急喊,人还没进门,声音先撞了进来,带着惊慌失措:“郭大小姐!出大事了!”

  郭芙从屋里快步走出,发髻有些散乱,显然是没休息好。

  见鲁有脚满脸是汗,气喘吁吁,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急忙问道:

  “鲁帮主,是不是我爹……我爹出事了?”

  “郭大侠被金轮法王扣在蒙古营里了!”

  鲁有脚喘着粗气,声音都在发抖,“蒙古人说……说蒙哥死了,要咱们开城门投降才肯放人,否则……否则就要杀了郭大侠祭旗!”

  郭芙脸色唰地白了,毫无血色,攥着帕子的手不停发抖,帕子都被捏皱了:

  “不可能!我爹武功那么高,怎么会被金轮法王抓住?你是不是看错了?”她不愿相信,那个永远强大可靠的父亲,怎么会落入敌手。

  “丐帮弟兄亲眼见的,错不了!”

  鲁有脚急得直搓手,团团转,“这可怎么办啊?开城门投降,襄阳就完了;不投降,郭大侠他……”

  黄老邪眼神一厉,周身寒气更甚,抬手按住腰间的玉箫,指节泛白:

  “金轮法王?正好,老夫去会会他,看他有多大能耐!”敢动他黄老邪的女儿女婿,简直是活腻了。

  周伯通立刻蹦起来,眼睛发亮:

  “带上我带上我!去蒙古营里闹一场,把那傻小子拽回来,顺便跟金轮法王那秃驴比划比划,看谁的功夫厉害!”

  “外公,我也去!”

  郭芙往前一步,眼眶泛红,带着哭腔,“我爹被抓,我不能什么都不做!”

  “你留下。”

  黄老邪头也不回,语气不容置疑,“

  营里刀枪无眼,你去了反而是累赘,帮不上忙还得让人分心护着你。”

  说罢与周伯通对视一眼,两人身影一晃,快如鬼魅,竟像融入夜色般消失了,只留下衣角带起的一阵风。

  山谷里的篝火舔着木柴,噼啪作响,火星不时溅起,映得周围的树木影影绰绰。

  黄蓉捏着根树枝拨弄火星,心里七上八下——刚才趁林川不在,她本想偷偷溜走,脚刚迈出去又缩了回来,总觉得他回来若是见不到人,指不定要闹出什么更大的事,到时候连累了郭靖和襄阳,那就糟了。

  身后忽然有动静,黄蓉猛地回头,手里的树枝都差点掉了,见林川不知何时站在那里,手里还拎着只烤得油亮的野兔,香气扑鼻。

  她吓得拍着胸口瞪过去,心跳得飞快:“走路没声音的吗?想吓死人?”

  林川在火堆旁坐下,撕下条兔腿递过来,油光闪闪,嘴角勾着点揶揄的笑意:

  “怕你跑了,只好轻着点走,不然哪能留住郭夫人这尊大佛。”

  黄蓉没接,目光落在他衣襟上那片没擦净的暗色痕迹,眉头拧了起来,心里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你刚才去哪了?

  身上怎么有股……血腥味?”

  林川咬了口兔腿,吃得津津有味,漫不经心道:“帮个忙,顺手解决了些麻烦。”

  “麻烦?”

  黄蓉追问,眼神锐利,“是丐帮的人吗?我警告你,要是你动了我丐帮弟兄一根手指头,我跟你没完!”

  “就你那丐帮?”

  林川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点不屑,“还不值得我动手。”

  他咽下嘴里的肉,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杀了些蒙古兵而已,上千个吧,不多0 ..”

  黄蓉猛地站起来,火堆的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神情复杂:

  “你故意的?你把我扣在这儿,就是算准了靖哥哥会找我,算准了他会离开襄阳,算准了金轮法王会趁机下手……”

  她忽然住口,看着林川的眼神里多了些探究,“你杀这么多蒙古人,是怕襄阳守不住,怕靖哥哥到时候……”

  林川抬眼,火光映在他眸子里,亮得惊人,却让人看不透情绪:

  “他要是守不住,死了也是活该,逞英雄也得有那个本事。”

  话虽冷硬,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兔骨上的肉丝,像是在掩饰什么,动作有些不自然。

  黄蓉重新坐下,低头看着跳动的火苗,忽然轻轻笑了,笑声里带着点了然:

  “你这人,倒比看上去要心软些。嘴上不饶人,做的事却……”

  林川挑眉,刚要反驳,远处忽然传来隐约的马蹄声,越来越近,带着急促的节奏。

  他眼神一凛,把手里的兔骨往火里一丢,火星四溅:

  “看来,有人要送上门来了。”

  城楼上的风卷着硝烟掠过耳畔,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尘土气,刮得人脸颊生疼。

  黄蓉攥着剑柄的手青筋暴起,指节泛白,几乎要将那冰冷的剑柄捏碎。

  她死死盯着林川,目光像淬了冰的利刃,仿佛要将他洞穿,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和愤怒:“你说芙儿……她真的……真的跟你做了交易?”

  她不敢相信,那个从小被她护在羽翼下、连杀鸡都怕见血的女儿,会主动找上林川这样的人,用桃花岛的武功去换所谓的“变强”。

  这太荒唐了,荒唐得让她心口一阵阵发紧。

  林川靠在垛口上,姿态散漫,手里转着枚铜钱,铜钱在指尖跳跃,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他漫不经心抬眼,迎上黄蓉的目光,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她昨天来找我,说不想再被你护在身后。

  蒙古兵破西门那天,她躲在粮仓里,透过门缝看着护卫被砍倒,鲜血溅在门板上,却什么都做不了——那眼神,不甘又憋屈,可比你这剑刃还利。”

  他见过太多渴望变强的眼神,却没见过像郭芙那样,带着点笨拙的执拗,像株被风雨打弯了腰却偏要往起挺的小苗。

  “所以你就敢教她那些阴损招数?”

  黄蓉的剑“嗡”地颤了颤,剑身映出她紧绷的脸,“碧波掌法是桃花岛的根基,是她外公传下来的东西,怎能为了这点小事就随便与人交易?你这是在毁她!”

  在她看来,林川教的那些招数太过直接狠辣,少了桃花岛武学的灵动飘逸,更像是街头混混的搏命手段,哪里配得上郭芙的身份?

  “阴损?”

  林川嗤笑一声,站直身子,铜钱被他弹向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又稳稳落回掌心,“黄帮主是不是忘了,当年你为了救郭靖,不也用计让欧0.7阳锋吃了半条毒蛇?那时怎么不说自己阴损?”

  他逼近一步,目光扫过城下厮杀的人影,那些倒下的士兵、溃散的阵型,都在无声地诉说着战场的残酷:

  “战场之上,能活下来的招数,就是好招数。你教她的那些‘正道’,讲究招式好看、气度从容,能挡得住蒙古人的狼牙棒吗?能让她在刀光里保住自己的命吗?”

  黄蓉被堵得哑口无言,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气憋在喉咙里,上不来下不去。

  她想起郭芙上次偷偷练剑时被石子擦伤的手肘,伤口红肿,却咬着牙不肯哭;

  想起女儿夜里抱着枕头,声音闷闷地说“娘,我不想总躲着,我也想帮爹爹”的委屈模样,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又酸又疼。

  原来,她以为的保护,在女儿眼里,竟是“躲着”。

  这个认知像根针,轻轻刺破了她一直以来的笃定{手?发?褕书死●爹。

  “她要《碧波掌法》的抄本,不是为了我,是想自己练。”

  林川忽然放缓了语气,眼神里少了几分嘲讽,多了些不易察觉的认真,“我看过她练剑,笨是笨了点,招式总记混,力道也拿捏不准,但眼神比你当年闯归云庄时还倔。

  昨天她用我教的破掌式接了我三招,虽险象环生,好几次都差点摔倒,却没后退半步,像头犟驴。”

  他从怀里掏出张纸,随手扔给黄蓉。

  纸上是郭芙歪歪扭扭的字迹,一笔一划都透着用力,抄着半页《碧波掌法》的口诀,有些字写得太大,挤出了格子,边角还画了个歪脑袋的小人,手里举着把剑,剑穗画得像条飘带,旁边用更稚嫩的笔迹写着“要变强”三个字,笔画都快戳破纸了.

121难以言喻,一字码,贴贴亲密无间

  黄蓉捏着那张纸,指尖发颤,纸张边缘被她捏得发皱。

  这是女儿的字迹,她认得,带着点孩子气的认真,却比任何豪言壮语都让她心头震动。

  风掀起她的衣角,猎猎作响,远处传来蒙古兵的呐喊,她忽然想起多年前在桃花岛,自己也是这样,偷偷藏起父亲的兵书,在月光下翻看,被母亲发现时,也是梗着脖子说“我想变得厉害”。

  那时的自己,不也一样,嫌母亲教的绣花太无聊,总惦记着父亲的奇门遁甲、五行八卦,觉得那些才是能“闯江湖”的本事.

  “你到底想做什么?”

  她声音低哑,握着剑的手缓缓松开,剑也跟着缓缓垂了下去,剑尖在城砖上划出轻微的声响。

  她忽然有些不确定了,自己一直坚持的“正道”,对女儿来说,到底是保护,还是束缚?

  林川转身望向西门,那里的厮杀声正烈,喊杀声、兵器碰撞声混杂在一起,像一首悲壮的战歌:“她想守城门,我教她怎么守。

  至于条件……”他笑了笑,笑意里带着点自嘲,“不过是给她个坚持下去的由头。

  你当我真稀罕什么掌法?桃花岛的东西,再精妙,于我而言,也不过是几页纸罢了。”

  他只是觉得,那小姑娘的眼神太亮,亮得让他想起一些早已模糊的过往——那些为了某个念头,不管不顾往前冲的日子。

的破布,死死捂住人的口鼻。

  黄蓉望着远处蒙古兵溃败的方向,那些仓皇逃窜的身影在她眼里渐渐模糊,心底却翻涌着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她忽然转头看向林川,脸上挤出一丝带着算计的笑,那笑意像薄冰覆在水面,底下藏着的是她精心筹谋的试探:

  “我大概明白了,你肯出手挡那些蒙古鞑子,无非是怕我真有个三长两短,郭靖那愣性子定会跟你拼命。说到底,你还是为了自保。”

  她心里打得正着——林川虽行事狠辣,却没对自己下死手,可见不是全然没底线。

  这便是她能抓住的一线02生机,或许能从这一点上找到周旋的余地,甚至……摸清他的软肋。毕竟,再厉害的人,也总有在乎的东西,不是吗?

  林川靠在断裂的旗杆旁,木质的旗杆边缘还沾着干涸的血,摸上去糙得硌手。

  他手里转着颗刚从蒙古兵身上捡来的铁珠,铁珠冰凉坚硬,在指尖转出嗡嗡的轻响。

  闻言嗤笑一声,那笑声像碎冰撞在石头上,又冷又脆:“黄帮主这推论,倒有几分道理,可惜漏了最关键的。”

  他抬眼扫过黄蓉紧绷的侧脸,烛光在她脸上投下的阴影让那点算计无所遁形。

  语气直白得不留余地,像一把钝刀剖开伪装:“我做事,向来要图实在好处。

  郭靖是死是活,与我何干?若不是有人肯出我动心的筹码,你以为我会管襄阳的死活?”

  说罢,他忽然咧开嘴,露出一抹带着几分诡异的笑,那笑意里藏着钩子,眼神若有似无地往城下瞥了瞥——那正是郭芙方才守着的西城门方向。

  黄蓉心头猛地一沉,像被冰水从头顶浇透,浑身的血都仿佛瞬间冻住了。

  脸色瞬间煞白,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她几乎是踉跄着后退半步,声音发颤,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恐慌:

  “你……你对芙儿做了什么?”

  她太了解自己女儿了。

  郭芙骄纵是真,单纯也是真,平日里连跟人拌嘴都未必占得上风,哪里是林川这种老谋深算、手段狠辣的人的对手?

  那孩子定是被他哄骗了,或是……胁迫了!这个念头让她心口像被生生剜去一块,疼得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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