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牵着王语嫣从树后走出来,他刻意让声音传遍全场,“您说的那个婴儿,不就是乔峰乔帮主吗?”
他就是要打破这虚伪的铺垫,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核心——这根本不是什么“查明真相”,而是一场早有预谋的构陷。
全场顿时安静,几百道目光一下子都投了过来,有惊讶,有愤怒,有好奇,像无数支箭射向两人。
王语嫣被这阵仗吓得缩了缩肩,下意识往林川身后靠了靠,指尖冰凉,却强忍着没出声——她记得林川的话,不能慌。
全冠清猛地站起来,椅子被他带得翻倒在地,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指着林川,脸色因被打断而涨得通红,怒斥道:
“哪来的野小子!鬼鬼祟祟地偷听,还敢在这胡说八道!来人,把他抓起来!”.
012计划泄露
他心里暗惊,这小子怎么会知道?
难道计划泄露了?
不行,必须尽快把他拿下,不能让他坏了大事。
林川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嘲讽:
“我还以为是什么丐帮大会,原来是栽赃陷害大会。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发号施令?”
他故意激怒全冠清,就是要看看这跳梁小丑还有什么手段。
乔峰皱紧眉头,眉宇间拧成一个“川”字,他抬手拦住了跃跃欲试的丐帮弟子,目光落在林川身上,带着审视与疑惑:
“阁下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能感觉到这人身上并无恶意,可这突如其来的搅局,让本就复杂的局面更添变数,他必须弄清楚对方的来意。
“我叫林川,”
林川坦然迎着他的目光,不闪不避,那份坦荡让乔峰眼中的疑虑稍减。
他又侧身揽过王语嫣,将她护在身侧,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告:
“这是我的妻子王语嫣。”他要让所有人知道,他不是孤身一人,更不会让任何人伤她分毫。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全场,朗声称赞道:
“乔帮主重情重义,降龙十八掌闻名江湖,可惜啊,英雄竟然要被小人算计。”
他就是要把“小人算计”四个字砸在众人脸上,逼那些藏在暗处的人浮出水面。
马夫人康敏坐在一旁,手里正绞着一方丝帕,听见这话脸色骤变,那丝帕被她攥得变了形。
她厉声说:“一派胡言!这小子明显是来捣乱的,给我拿下!”
她心里恨得牙痒痒,这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小子,差点坏了她的好事,必须让他付出代价。
全冠清本就憋着气,此刻得了马夫人的话,像是得了尚方宝剑,立刻抽出腰间钢刀,刀光闪着冷冽的寒芒,带着几个长老冲上前:
“把这个搅局的抓起来!”他算准了对方只有两人,己方人多势众,定能一举拿下。
林川眼神一冷,眸子里最后一点温度也散去。
他不但不退,反而迎上去,心里暗道:
正好,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自不量力。
手指连弹,动作快如闪电,几道细微的剑气裹挟着凌厉的劲风飞射而出。
“噗噗”几声闷响,全冠清只觉膝盖一麻,一股钻心的痛感袭来,“咚”地跪了下去,钢刀脱手而出,砸在地上发出哐当巨响。
他又惊又怒,想挣扎着站起,却发现双腿根本不听使唤。
其他几个长老也没好到哪去,手腕突然传来剧痛,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兵器“哐当”掉在地上,一个个痛呼起来,脸色惨白。
林川拍了拍手,仿佛只是掸去了灰尘,他看着目瞪口呆的众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杏子林:
“怎么?只许你们人多势众地栽赃,不许别人说句公道话?”
他就是要告诉所有人,这场所谓的“审判”,从一开始就站不住脚,而他,会是那个掀翻这一切的人。
王语嫣站在他身后,看着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敌人瞬间狼狈不堪,心里又惊又佩,握着林川衣角的手渐渐稳了下来。
她知道,有他在,不用中&转2群√?2﹡怕。
而乔峰望着林川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他忽然觉得,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或许并非坏事.
013 把水搅混
林川的目光如淬了冰的刀锋,扫过在场每一张或震惊、或惶恐、或幸灾乐祸的脸,语气里的寒意几乎要冻结空气:
“还有谁想试试?”
方才那几道剑气快得如同鬼魅,众人只瞥见他指尖微不可察地一动,丐帮那几个冲上来的弟子便已兵器脱手,捂着发麻的手腕狼狈倒地。
阳光透过祠堂的窗棂,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照不进林川眼底的冷冽。
丐帮弟子们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几位长老相视一眼,脸上的震惊尚未褪去,忌惮已悄然爬上眉梢——这年轻人的功夫,竟深不可测到如此地步?
乔峰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死死盯着林川垂在身侧的手指。
那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此刻正随意地搭在腰间,仿佛刚才弹指间击退数人的并非这只手。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艰涩地开口,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震颤:“阁下这功夫……是六脉神剑?”
大理段氏的不传之秘,竟会出现在一个陌生男子身上?.
他习武三十余年,见过的奇人异士不计其数,却从未想过能亲眼目睹传说中的六脉神剑——更没想过,会是以这样猝不及防的方式。
心头像是被重锤猛砸了一下,震得他气血翻涌,既有对武学的敬畏,更有对林川身份的浓烈疑窦。
话音刚落,祠堂外传来一声惊得变了调的呼喊:
“六脉神剑?怎么可能!”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青衫的青年跌跌撞撞地冲进来,腰间的玉佩随着动作叮当作响。
他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几分未经世事的澄澈,正是刚从西夏赶来的段誉。
当他的目光落在林川身上时,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猛地瞪圆,满是诧异与困惑:
“阁下是谁?为何会我大理段氏的六脉神剑?”
他自幼在大理学武,深知六脉神剑的艰深——父亲段正淳练了三十年也只通一脉,伯父段正明穷尽毕生精力也不过掌握三脉,眼前这陌生男子却能信手拈来,难道是段氏流落江湖的宗亲?
可他从未听家族提过这号人物。
林川瞥了他一眼,那眼神淡得像掠过湖面的风,没带多少情绪:
“大理世子段誉,别来无恙?”
段誉一愣,脚步顿备▲用群在原地:
“你认识我?”
心头的疑惑更甚,这人不仅会六脉神剑,还知道自己的身份,到底是谁?
“略知一二。”
林川的目光如同归巢的鸟,精准地落回乔峰身上,语气陡然转沉,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块巨石,
“乔帮主,你可知今日这场大会,根本不是为了什么西夏军情,而是有人精心策划,要揭穿你的身世。”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穿透祠堂的梁柱,震得每个人的耳膜嗡嗡作响:
“我不仅知道你是谁,还知道这场大会的真正目的,更清楚三十年前雁门关外那场血案的真相!”
“轰——”
这话像一道惊雷在人群里炸开。
马夫人康敏手里的丝帕“啪嗒”掉在地上,她下意识地弯腰去捡,指尖却止不住地颤抖。
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柔媚笑意的脸,此刻惨白如纸,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她死死咬着牙,才没让自己瘫软在地——他怎么会知道?
那件事明明做得天衣无缝,除了死去的带头大哥和寥寥数人,绝不可能有外人知晓!.
014 处心积虑
恐惧像冰冷的蛇,顺着脊椎缠上来,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谭公谭婆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他们当年虽未直接参与雁门关之事,却也隐约听闻过些风声,只是没想到会被一个陌生青年当众点破。
单正捻着胡须的手猛地一顿,眉头紧锁——这年轻人的出现,怕是要搅乱这潭本就浑浊的水。
乔峰的呼吸猛地一滞,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他上前一步,抱拳的动作带着习武之人特有的沉稳,可微微颤抖的指尖却暴露了他的不平静:
“阁下若真知晓内情,还请明示!乔峰感激不尽!”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
这些年,关于身世的疑云总像影子一样跟着他,玄苦大师的死、养父母的离世,桩桩件件都透着诡异。
此刻听到“真相”二字,如同在黑暗中行走的人突然看到了一丝光亮,哪怕那光亮背后可能是深渊,他也想抓住.
段誉连忙凑到乔峰身边,连连点头附和:
“对啊!林兄,有什么话尽管说,我相信乔大哥绝非奸邪之辈!”
他虽不知发生了什么,却见不得旁人对乔峰不利,更何况这人还会六脉神剑,或许真能解开谜团。
“你算什么东西?”
一声尖利的女声划破祠堂的凝重。
马夫人康敏猛地站起身,鬓边的珠花随着动作摇晃,她指着林川,声音因愤怒而尖锐,却掩不住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一个来历不明的外人,也敢在这里挑拨离间,干涉我丐帮事务?”
她必须阻止他,绝不能让他说下去!一旦乔峰的身世曝光,自己这些年的谋划、那些见不得光的心思,都会跟着败露!
林川冷笑一声,那笑声里的嘲讽像针一样扎人:
“丐帮?一群被小人蛊惑,只想将英雄踩在脚下的鼠辈,也配谈事务?我只是看不惯有人处心积虑,诬陷忠良!”
“放肆!”
宋长老怒喝一声,花白的胡须气得发抖,“我丐帮之事,岂容你这黄口小儿置喙!”
他说着便要冲上来,枯瘦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短刀上。
“宋长老!”乔峰抬手拦住他,眼神里的示意清晰而坚定。他看得明白,林川方才露的那手六脉神剑,绝非宋长老能敌,此刻上前,不过是自取其辱。
更何况,他心里那团关于身世的疑云,正被林川的话撩拨得越来越旺——他必须知道真相,哪怕真相会颠覆他二十多年的人生。
“让林兄把话说完。”
林川见状,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在如此境地,还能保持理智与风度,难怪能让丐帮上下信服。他不再迟疑,朗声道,每个字都像砸在石板上的重锤:“乔帮主,你并非汉人,而是契丹人。你本姓萧,名萧峰,而非乔峰!”
“什么?!”
“契丹人?”
“这怎么可能!”
惊呼声像潮水般在祠堂里涌起。
丐帮弟子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们跟着乔帮主出生入死多年,早已视他为精神支柱,怎么可能是敌国的契丹人?
全冠清像是久旱逢甘霖,脸上瞬间堆满了嘲讽的笑,他往前凑了两步,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听清:
“原来如此!怪不得你武功路数怪异,竟是个契丹野种!”
“住口!”
乔峰猛地转头,眼神像要喷出火来。他脸色铁青,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死死盯着林川,那目光里有愤怒,有质疑,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慌:
“阁下休要胡言!我自幼在大宋长大,师从玄苦大师,由养父母抚养成人,怎么可能是契丹人?”
他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那突如其来的冲击.
015 恶毒的全冠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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