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这叫太平天国? 第161章

  张绝伸出了自己的一只手,示意陈三也将手伸出来。

  当陈三的手与张绝的手握在一起的时候,一股陈三从未感受过,却又让他莫名熟悉的气,在他身上涌现出来。

  那股气仿佛来源于九天之上,属于天空,属于赤阳光华之下暗藏的漫天星辰!

  虽然那股气的力量十分薄弱,却依旧让陈三感受到了无比激昂、浓烈且蓬勃向上的力量!

  这样的力量,让陈三呆住了。

  因为他发现,这股力量不是从张绝的手中传来的,而是来源于他自己的身体!

  在陈三发现这一点的时候,张绝同样也察觉到了那股气。

  他看着陈三,轻声道:“知道这股力量叫什么吗?”

  陈三这时才回过神来,有些茫然无措地摇头,脑袋转得像拨浪鼓一样。

  张绝吐出了四个字。

  “辰宗真气。”

  “你是在眼下这个世道中,第三个真正修出这道真气的人。”

  他微笑着说。

  “陈三,从今天开始,你就叫陈辰吧。”

  陈三也是陈辰,这时终于变得兴奋激动起来。

  “张师,我是不是学成了?”

  张绝拍了拍他的肩膀。

  “还不算学成,只是踏在了这条路上,开始学了。”

  “不要骄傲自满,以前怎么做,以后还要怎么做。我教你的那些东西,也要认真背,要全都记熟,教书先生教你识的字,也要好好学。”

  陈辰郑重地点头,答应下来。

  他确实很聪明,是真正的聪明,而不是那种会算计、耍滑的小聪明。

  明白自己现在跟着张绝走的这条路就是一条康庄大道。

  而陈辰利用太平法,真的学会了辰宗密典,修出了辰宗真气,也给张绝证明了他自己能利用太平道修行旧法,并不是个例,而是只要有旧法天赋的人都能做到的!

  这虽然是张绝早就有所心理准备的事,可当有现实的案例实现以后,依旧让张绝感到振奋。

  旧法、新法,在如今这个世道下,没有高低优劣之分。

  可新法不管是转职还是术式,都掌握在公允的权力体系下,太平会很难从中获取到他们需要的资源。

  但旧法不一样,如今已知的,依旧还在苦苦追寻旧法修行的组织,只有明光社这个恐怖组织一个而已,他们还不得其门。

  对于太平会来说,旧法是一个巨大的宝库。

  各地的旧法宗门遗迹,以及旧法传承,就是明晃晃的、藏满财宝的宝箱。

  而现如今,只有太平会拥有打开这些宝箱的钥匙!

? 第198章 历史的倒车(4k)

  辰宗密典被陈辰学会的意义十分重大,这代表着太平会可以突破公允教会对新法职业的垄断。

  齐鲁圣职在整个神州之所以地位如此特殊。

  能往神州各地,不管是受到新民国中央政府控制的,还是听调不听宣的军阀地方政府派驻众多驻派夫子,其关键的原因就在于公允教会掌握着新法在神州的根本应用,它的地位超然于上。

  只要修习新法的队伍,都没办法脱离它的影响。

  而现在,能用太平道的法套用旧法,就是太平会完全摆脱公允教会影响的最大倚仗。

  只是如今张绝所掌握的旧法秘典也只有辰宗这一支。

  旧法和新法不同,新法虽然也需要职业者拥有特定的天赋,可这样的天赋更大众,有更多人具备。

  而旧法,就算有太平法作为修炼基础提升,拥有相对应修行旧法天赋的人也终究是少数。

  像是陈辰,如果不是南明朗碰巧遇到发现了他,张绝在来到吕县后,很难能找到合适的传承辰宗密典的对象。

  只是好消息在于,流传在神州这片土地上的旧法,并不只有辰宗一道,还有其他三大宗门以及若干小宗门。

  就像辰宗最后的行走还有老刘头隐藏在江宁一样,其他三宗也必然还有着属于自己的传承行走。

  只要能搜罗到足够多的旧法传承,那么就能按照不同的旧法来从广大的底层百姓中筛选出拥有修行这些旧法天赋的人,加入到太平道中。

  旧法的传承越多,那么筛选出拥有天赋的人也就越多。

  而对于如何获取更多样的旧法传承,张绝心中也已经有了想法。

  在如今的北境,和旧法牵连最深的组织只有一个,也是和张绝有着深仇旧怨的明光社。

  按照张绝从杨先生那边,以及打过交道的明光社成员得到的消息来看,这个组织一直所追求的就是搜罗整个神州所有传承下来的旧法,然后在新法大行其道的世道中,重新恢复旧法的荣光,让神州摆脱如今落后挨打的局面。

  他们的理想听起来很好,但做的事却简直非人。

  关于这个组织,如今的新新派在很早之前,和他们其实也有过不浅的瓜葛。

  这一点,早在和杨先生一起学习的时候,张绝就曾听杨先生讲述过。

  而自己手腕上那道能够演化出乌鸦的菱形标记,也正是曾经新新派和明光社一起共同研究出的重要成果。

  此前,在鲁城的时候,上贤夫子就通过张绝手腕上的那道菱形标记认出了他的身份和杨先生之间的联系,也承认了杨先生带走的这个东西,其中就有上贤夫子研究出的一份功劳。

  只是关于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以及新新派和曾经的明光社之间又一直在做些什么。

  上贤夫子并没有和张绝详细地讲述过,他们在鲁城相处的时间很紧张,没有多少多余的空档。

  而关于这道菱形标记的事情,不仅仅上贤夫子知道,清城大夫子他们也同样是知情者。

  因此,在鲁城,张绝并没有急着追问,去弄清楚这道菱形标记的详情。

  在北行的那段时间,需要处理的事情也还有很多,没有多少心力再去细究这件事。

  等现在在吕县安定下来后,这道菱形标记的由来以及新新派对明光社到底有多少了解的事,张绝也需要找人了解细究起来。

  而旧法传承除了明光社外,还有大行山中那片曾经掀起乱子的王朝墓葬群。

  只是这个地方显然也和明光社有关系,还和齐霁的来历有牵扯。

  在这段时间,大行山也并不安分,据说有大的编外职业者队伍,在里面发现了旧法宗门的炼金器,最近又有不少大职业者队伍汇聚到其中,像是接到了什么任务,想要从中寻找收获。

  想要理清这些,主要的根源还是和明光社有关系。

  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张绝后面都要和这帮疯子打很多交道。

  只是在遭遇了这么多明光社的人后,他却从来没有真正从任何一个明光社成员的脑子里,收获到太过有价值的信息。

  在后续的几天中,张绝约出来清城大夫子,和他一起专门抽出了一段时间,针对明光社的事,有了一场详谈。

  “就算绍先你不找我,这些事,我也打算找个机会和你交流清楚。”

  清城大夫子在得知张绝约自己的原因后,脸色也变得复杂起来,他叹息道。

  “我们如今驻足在吕县,其实等于也闯进了明光社在北境的活动范围内,迟早会和这些人打上交道。”

  “而且这帮疯子极其敌视新夫子,也同样会将现如今太平会的职业者视为眼中钉。”

  张绝听到这,也问出了自己心中一直的疑惑。

  “此前我听杨先生说起过,当时在北境的一个山窝窝中,是一帮旧法传承人和从公允教会叛出的叛教夫子聚集在一起,再进行一番新法旁支的研究,他当时也出于被理想的吸引,加入进其中。”

  “那个时候旧法传承人聚在一起的就是明光社,公允的叛教夫子就是新兴派夫子?”

  清城大夫子解释道。

  “公允的叛教夫子就是新夫子没错,那些人中除了有白上贤外,还有我和剑明,当时的老人就剩下我们三个了。”

  “至于旧法传承人和明光社的关系却没这么简单。”

  “杨百里也是旧法传承人之一,但他就不是明光社的成员。”

  “明光社这个组织,确切来说诞生了很久,只是此前一直以一个松散的形式存在,并没有确切的领导团体。”

  “而在那次的事之后,他们才真正凝聚起来,汇聚了一帮拥有同样意志思想的人在一块。”

  “把这些人凝聚在一起的人,姓顾。”

  清城大夫子表情严肃,他回想起曾经的事,眉宇间还有些惋惜的神情。

  张绝问道:“就是曾经抓走景云和他师傅的人吗?”

  清城大夫子点头。

  “就是他,没人知道他真名叫什么,他和白上贤同岁,让我们这些人都管他叫顾大,而其他那些跟随着他的宗门传承人,则称呼他为顾先生。”

  “他是上宗的行走。”

  旧法四大宗门中,上、和、气、辰,张绝都听老刘头和他讲过。

  其中上宗最为特殊,在后金占据神州的时候,其他三个宗门反抗极为激烈,最后导致传承近乎断绝,变成民间的行走传承,唯有上宗有半个宗门向后金投降,最后变成了后金的护国圣宗。

  只是还有半个上宗,则选择和其他三个宗门一起拼死反抗,流落民间。

  而这位顾先生,他既然被清城大夫子称作是上宗行走。

  能被叫做行走的,那就只能是另外半个反抗后金的上宗传承者。

  “和顾大最熟悉的人应该是白上贤。”

  清城大夫子轻声道。

  “一开始,我们那些人被公允教会驱逐出去,定性为叛教夫子时,有一部分人被安排接济外出留洋,去西洋的大学学习,还有一部分则来到了北境进行实践。”

  “白上贤就是我们的领头人,对于公允法如何更改,那时的我们还在初期尝试阶段,谁都不知道哪条路能走得通,又不知道我们所理想的到底能不能实现。”

  “当时很多人想更多的还是在公允新法内部进行变革,毕竟对于整个神州所有人来说,新法就是最进步、最先进的。”

  “有一天,白上贤忽然告诉我们,他遇到了另外一群同样有着治世平乱理想、对现在神州所存在的公允法不认同的一群人。”

  “虽然这些人的想法和我们有着明显的区别,但在当时,不管是他们还是我们,都属于在大的公允环境下受到打压的小众派,本着抱团取暖的意思,我们汇合在了一起,就在大行山群山山脉当中。”

  想起曾经的那段日子,清城大夫子眼中展露出了一丝缅怀。

  “一开始的时候,大家聚集在一起,并没有什么区分。”

  “顾先生带着的人,和我们这些叛教夫子,都是一群很单纯的理想主义者。”

  “我们都在想着怎样把这片土地变得更好,我们都认为公允是先进的,是没错的,只是在这片土地的应用上走错了路子。”

  “他们在想着怎样利用旧法,利用这片土地本有的东西,让公允更适配神州,而我们在想着怎样在公允自己内部进行更新的改革与变化。”

  “一开始我们其乐融融,彼此之间都是朋友,甚至有些将对方当做家人。”

  “而除了叛教夫子和旧法传承人之外,我们还吸纳了很多其他职业者。”

  “这些人有曾有过留洋经历,见过很多世面、知识丰富的世家子弟,也有穷苦出身、上过军校、当过底层军士、在后金军队里当过武官的农家子。”

  “但不管是什么身份,什么人,大家都能畅所欲言,聊着我们对未来的畅想,以及现在正在做的各种事。”

  “顾大带着他手下的人,一直在进行将旧法应用在新法上的研究。我们那群叛教夫子们则一心想要钻透公允新法的核心规则,走另外一条区别于公允又和新法核心关重合的路。”

  “对于顾大的研究,我们也有过帮助,旧法虽然不能修了,但旧法的术式却有些可以在如今这个世道稍加修改,利用在新法的职业体系上,顾大的人,也有很多发现了这一点。”

  “那些旧法传承人,有些人在那个时候还能勉强修出一点旧法的气来,但越随着时间往后推移,能修出气的人就越少。”

  “这些人不得不转换观念,尝试朝着新法的职业者方向转职,接着改革旧法的术式,从而旧法新法混修。”

  “渐渐的,这条路子变成了顾大手下人主要的修行道路。”

  “也同样是在这个时候,伴随着神州在变革,世界也在变革,有越来越多的消息内容关于新法的进步不断传到了神州。”

  “而虽然我们一直都躲在大行山的山窝窝中,却始终没有断绝对外界各种革新消息的了解,不光是白上贤,包括顾大,在西洋那边也有属于自己的信息来源渠道。”

  “他们很快得知了西洋一些事情的发生。”

  清城大夫子声音凝重。

  “西洋的公允法变革比神州这边更加丰富且多样。”

  “除了组建共和政府外,西洋还在保留原本王朝旧法的基础上进行了公允化的君主立宪改革。”

  “随后,东洋人也学习了这一点,维新改制成功。在确定王朝君主存在的根基上,实行了公允新法。”

  “这让顾大一行人格外振奋,他们觉得这是他们如今这条旧法新法共修的道路的最终答案,也是最适合神州这片土地的答案。”

  张绝这时也根据曾经和花信娘那些人打过交道的经验,大概猜出了顾大这群人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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