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这叫太平天国? 第101章

  但书页虽然从原本的死灰变成了淡蓝色,可具体的作用,张绝却没摸清楚,完全不像杨先生治病救人的符水那样明显。

  而来到芦苇荡后,随着依靠符水救下的困苦百姓越来越多,他《太平道》上的书页人像不断增长,张绝才发现了一些端倪。

  来到芦苇荡的第二天,有一个喝下过符水,寒病虽然被治好,却还有其他治不好的绝症的灾民死了。

  有新夫子在,他的遗体当然没有被暴尸荒野,一些人在芦苇荡挖了个坑,将这可怜的灾民埋了起来。

  随后,那原本在《太平道》上已经变得死灰的灾民人像,忽然消失了。

  张绝一开始都没发现他的消失,而是从老刘头的那张人像上发现了不对的地方。

  老刘头的那页蓝纸中多了一些空间!

  虽然只有米粒大小,但张绝能清楚地感受到,蓝纸变成了某种储物用的道具,能够将现实当中的东西存放进其中。

  第一时间,张绝就尝试了地上的泥土,他捏了一点泥土在手中,伴随着心念移动,蓝纸中的空间就完全被泥土给填满了。

  随后,当张绝在动一个念头之后,泥土又出现在了他手上。

  老刘头的蓝纸是一个储物道具!

  这个发现让张绝格外振奋,绝对是一个巨大的惊喜。

  虽然蓝纸现在只能存储米粒大小的东西,几乎可以说毫无使用价值,可蓝纸中的储物空间明显是会变大的!

  在那张被安葬的灾民人像消失后,老刘头的那张蓝纸上就出现了一个新的进度条。

  【1/10】

  和杨先生留下的与治病救人相关的愿景一样,老刘头的愿景也是他一直以来的执念,那就是入土为安!

  只要是张绝帮助过的人,死后要是平安入土了,那就会给老刘头的蓝纸上涨进度条。

  如今第一个人被安葬,蓝纸开启的储物空间只有米粒大小,可后面只要伴随着蓝纸的不断升级,它迟早会成长到足够发挥出大作用的那一天!

  远的不说,光是近的,如果蓝纸的储物空间足够大,那如今新夫子们一直带着的这些要一起背上的物资就不再是成为负担,全都让张绝一装,他们就能轻装简从,能更加顺利从容的完成突围了。

  发现了老刘头最后留下的这张馈赠的真正作用后,张绝很快便又平复心中的激动。

  蓝纸的作用无疑是重大的,但想要让它升级也不能急着来。

  安葬死者这是顺其自然的事,如果是为了升级而故意制造死者安葬,就算没尝试,张绝也能肯定,这必然会导致蓝纸的经验不进反退。

  随后,张绝又转到了自己的那张人像上。

  这些天的经验积累,再加上此前帮助新夫子们获取新令,签署《太平法典》以及逃出鲁城积攒下来的经验,已经十分可观了,足够张绝再次给自己进阶。

  到了眼下这种时候,张绝就不可能一直留着经验不用,等临场再晋级。

  如今危机四伏的局面,他的职级每高一点,安全性就更高,对接下来要面对的突围帮助也更大。

  【太平气:70021】

  【职业(星辰):辰宗行走、散星法师(中职三阶)——0/40000】

  比起从江宁离开时,太平气整体增长了四万多。

  这其中有一万多是来到芦苇荡后,帮助这些灾民治病得来的,剩下的三万左右,则都是对新新派做出的帮助,新夫子提供的经验值。

  平均下来,每个新夫子都给张绝反馈了十几点的经验,并且这样的反馈还没有停止。

  伴随着他们在《太平法典》上签下名字,修为精进,以及如今张绝选择了路线和战略,带着他们逃离死地,反馈回来的太平气只会越来越多。

  有了《太平道》在,集体利益和个人利益就是彻头彻尾的绑定了,集体受益,个人也一定会受益!

  所以,张绝从来都不担心自己后续的职级进阶,他现在进阶速度,已经快得吓人了。

  【太平气:30021】

  【职业(星辰):辰宗行走、散星法师(中职四阶)——0/60000】

  进阶之后,张绝距离中职的最后一阶也只剩下一半的太平气了。

  而距离他正式踏入职业者的行列,现在也才只不过过去半年而已。

  之后又过了一天,那些外出用符水救人的新夫子们都已经明显感觉到,那些灾民当中一些鬼鬼祟祟,明显不像是普通老百姓的人变得多了起来。

  芦苇荡已经被盯上了!

  这天傍晚,正当清城大夫子召集所有的新夫子们返回芦苇荡,开始准备拔寨起营,不再等今天这一晚,提前一天就要从芦苇荡行动起来撤出的时候。

  他们的运气终于好了一次,南明朗带着上官大夫子回来了!

  上官大夫子的脸色看起来很疲惫,像是自从从鲁郭离开后,就一直没好好休息过,在北边跑了很多地方。

  他和清城大夫子、张绝碰面以后,只是喝了口水,便给他们带来了两个消息。

  “到了蒲姑城之后,我就知道北边和西边的路走不了了,然后我去了沧海边,在那里我看到了陈博涛的舰队。”

  上官大夫子的脸色很差,他脾气本来就暴躁,此时更是忍不住骂骂咧咧起来。

  “从上河口开始,全他娘的是船!那些渔民的渔船都被他强行征用了,用来巡检海岸!”

  “还有靠近登州、海卫的那一片沿海,陈博涛虽然还没那个胆子派兵进入洋人的管辖区,但洋人自己也闻到了风声不对,他们不想参合进这档子事,这两天全都禁止任何人出海了!除了南边的琴岛港、海卫港,其他地方的海面全都是空的!

  张绝和清城大夫子对出海的几个港口也全都被封锁的事情早有预料,但情况显然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糟。

  张绝指着地图。

  “大河的这条入海口呢?”

  上官大夫子看了一眼地图上张绝指着的位置,很快说道。

  “这里我也去了,位于千城县内还有一个港口,那座港口属于三不管地带,南边的洋人看不上,北边的陈博涛不敢碰,一直都是附近的一些海商用来出海用的。”

  “现在那个港口被陈博涛的人守住了,他们没敢占领,只是派了两艘舰船守在港内,至于大河的入海口,那里我没看到有人,倒是有不少渔民在。”

  最后的这番话让张绝略微松了一口气,但情况依旧不容乐观。

  只是除了这样的坏消息之外,上官大夫子还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在千城县的北边靠西的位置,有一批海商的船可以卖给我们,甚至送给我们。”

  张绝和清城大夫子都抬头看向他,听上官大夫子继续解释道。

  “他们都是小海商,平时也就是夹在陈博涛和洋人管控的海域夹缝,去辽东做些生意。”

  “如今陈博涛和洋人把附近的海面全封了,他们的生意全都跑不了了,我和他们交流的时候,那些人说,我们如果想要用船,船可以贱卖给我们,如果我们要是能让海禁解开,甚至能白送!”

  “他们在试探你!”张绝冷静地说,“不要白送的船,把那些船全都买下来!我们从鲁城带出来的钱足够,金条是硬通货!如果从这里突围不出去,那些节省的物资最后只会便宜了我们的敌人!”

  虽然上官大夫子有些心疼他们好不容易带出来的物资,却还是明白,张绝说的都是对的。

  “那些船一共能坐多少人?”

  “我去看过。”上官大夫子说,“他们有一艘大号的海船,是江南造船厂早期造出来、现在已经被淘汰的客轮,那艘船超载的情况下能坐两千多人,那艘船不在大河停着,大河也没法容得下它,它停在千城的那个海港,因为陈博涛的人在那守着,船不敢出港。”

  “其他还有林林总总的各种小船,大概百十来艘,因为想要驶入大河,再加上出海只去辽东,那些船最大的也只能坐二十人,速度比大船慢得多,平时做生意他们都是用来偷渡类似野山参之类的辽东珍贵特产。”

  张绝听到这个消息后,他毫不犹豫地说。

  “全买了!不管大船小船,我们全都买了!”

  上官大夫子却有些肉疼。

  “全买了?这可不是一笔小钱,我们从鲁城带出来的那几箱金条,估计得花下去一半,主要是大船太贵了!而且大船停在千城港,有陈博涛的人看着,我们就算买了也没用,根本开不出去,小船也有问题,小船太慢,如果我们想要用小船出海,陈博涛的舰船只要发现我们,我们根本逃不掉!”

  张绝却坚定地摇头,他认真道。

  “不管大船小船全都有用,我们都要买,现在花出去的这些钱不要觉得心疼,黄白之物再珍贵也没有新夫子的命贵!”

  这样的道理上官大夫子当然也都懂,但明白是一回事,真正能狠下心将这些东西舍弃掉,还是需要大毅力的。

  离开鲁郭之前,上贤夫子曾有嘱托;再加上与清城大夫子他们汇合后,上官大夫子也已在《太平法典》上签下名字,亲身感受了那本所谓的公允新法。

  现在面对张绝的指挥,上官大夫子没有任何异议。

  “买下船之后,那些海商会发现我们的身份异常吗?”张绝同时警惕的问道。

  上官大夫子确定地摇头。

  “他们或许有怀疑,但只要我们肯出钱买船,他们肯定不会淌这趟浑水,北境的那些军头都不是好相与的,就算给他们通风报信,那些军头大概率最后不仅不给他们什么奖励,还要把他们卖船的钱抢走!”

  听到上官大夫子的话,张绝也安下了心,他不再迟疑,开始发号施令道。

  “上官大夫子你带一些人去千城找那些海商买船,船买到之后,再额外花一笔钱,让他们留在大船上的舵手不要走,我们雇了!然后把所有的小船往大河内开,大概开到这个位置!”

  张绝在大河的靠近蒲姑城南边的方向画了一个点。

  “到这就不用动了,这里有一大片和我们现在所身处的位置差不多的芦苇荡,那些船可以暂时藏在这里!”

  上官大夫子没犹豫,也没有多问张绝这样做的用意,确定了张绝要他做的事后,他只是休息了片刻,便立刻从新夫子里抽调了几十个人,和他一起扮作灾民的模样,朝着千城赶去。

  他抽走的人,基本都是新夫子中职级最低的初职,剩下的这些都是中职以及高职的精锐。

  “上官大夫子准备好船,我们现在不能停,必须要动起来!”

  张绝看向清城大夫子。

  “动就要打,先选一个方向打!”

  清城大夫子毫不犹豫。

  “先往西打!西边的王桓曾经在北境虐杀过新夫子!”

  “那就先往西打!”

  张绝一巴掌拍在了地图上,冷声道。

  “而且要往狠了打,打到让如今把我们堵在这里的所有人都能看出来,兔子被逼急了,要咬人!”

  ......

  齐州,齐鲁境内,大河南岸的大城之一。

  其实严格意义来说,王桓的部队早就已经进入到了齐鲁境内。

  只是他的六千人带枪杂牌军和不到千人的职业者军队,一直都驻扎在齐州城河对岸的齐河。

  在大河北边,鲁城大圣堂当然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王桓在一开始只敢将一些雇佣的编外职业者放到河南,去探查新夫子们的踪迹。

  而经过了这么多天和鲁城那边的交涉之后,王桓私底下花了不少钱,大圣堂虽然没有明确说运允许王桓带着他的军队过河了,却暗示过,只要他的军队不进城,大圣堂就不会管。

  对于鲁城大圣堂来说,他们到底还是不愿意自己亲自对新新派的夫子们动手,那样无异于是当着天下人的面彻底撕破脸皮。

  这样的结果在目前,不管是鲁城大圣堂还是新夫子们全都不愿意看到。

  因此借助北境这些军头当刀子无疑是最好的办法。

  至于把这些军纪涣散的“军匪”放到大河以南,会不会对公允治下的百姓造成什么伤害与影响。

  反正只要王桓的人不进城,对大户们的影响都不大,无非是一些地主可能要遭灾,而对于那些大地主,大圣堂也是给予保护,提醒了王桓不准抢。

  但无论有什么后果,这一天,王桓的军队从齐州城外的大桥上过河了!

  这些人果然信守承诺,对大城秋毫无犯,对那些主动带着粮食、鸡鸭鱼肉来劳军的大地主也没有做出多过分的事。

  只是齐州城附近的小门小户全都遭了灾,那些杂牌兵痞,根本不管那些一年穷到头的百姓家里还能有多少东西抢,只要是能看到能吃能换钱的,他们全都不放过。

  而那些军校生毕业的职业者部队也没有斯文多少,多年在北境的劫掠早就养成了他们的习惯,杂牌军抢穷鬼,大地主劳军不能动,那他们就抢小地主和富农!

  过河后的第一天,王桓的手下人没去追新夫子,反而把齐州城附近弄得鸡飞狗跳,不知多少人家破人亡。

  第二天,一名公允夫子便离开了齐州城,找到了王桓。

  “差不多得了。”这名公允夫子冷脸道,“这里不是北境,更不是你们打下来的战利品,没有什么让你大掠三天的奖励!”

  王桓是个肥胖子,他相貌看起来还算憨厚,但这样的憨厚却骗过很多人。

  看到那名公允夫子,他当即亲切地上前握住了对方的手。

  一颗只有西洋才出产的钻石悄然落到了公允夫子的手中。

  “哎呀,给大圣堂带来麻烦了,我手下这些都是北边的粗人,不懂礼仪,更没礼貌,他们刚到大河之南,从没见过这么富庶的地方,一时间被迷花了眼,夫子多担待,还请多担待。”

  公允夫子还是冷脸昂着头,那只已经被松开的手却已然掂了掂钻石的重量,随后自然的将钻石放进了兜里。

  “别忘了你们过河来是要干什么的!一天足够了,该干正事了。”

  “自然!自然!”

  把话带到之后,公允夫子没有停留,即使王桓再三挽留,他只是嫌弃地转身返回了齐州城。

  在他走后,王桓的脸色不由得重新变冷了下来,身边的一名副官走到他近前。

  “这帮公允夫子们还是这么傲气。”

  王桓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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