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福立刻扑住他的腿。
不瘸了。
李子诚笑得直不起腰。
小勇听见动静。
从屋里慢慢爬出来。
它仍旧没精神。
可看见李子诚,触须一下抬高。
李子诚把来福从腿上扒下来。
走到小勇面前。
蹲下。
“第七十三。”
小勇歪头。
“评语八个字。”
“兽性求群。”
“袍不独衣。”
小勇不认字。
也不知道七十三是高是低。
它只听见主人用一种很高兴的声音,念了与自己有关的话。
它爬上李子诚掌心。
颚钳碰了碰他的指腹。
李子诚眼睛又弯了。
“小勇。”
“咱们进府学了。”
小勇的触须轻轻晃了一下。
没有发动同袍。
可院子里所有人。
好像都分到了一点它主人的高兴。
……
西北角仍旧空着。
老黑还潜在岁中。
从猎场出来以后,它没有回来。
血契里的联系很稳。
却比往日沉。
昨日它两次发动驮厄。
第一次接住小玄城垒满溢后落到罗影身上的厄。
第二次替守护兽驮走一层不属于罗家的结果。
虽然后来已经将那份结果送回原主。
岁辙里仍旧留下了痕。
罗影走到墙根。
蹲下。
把李子诚买来的豆料放在石板上。
没有催。
只是拍了拍地面。
“回家了。”
院子里的声音慢慢安静。
来福嘴里还叼着肉。
小玄趴在药盒里。
小勇站在李子诚掌心。
程子训与两头府柱都看向墙角。
过了几息。
阴影里先踏出一只蹄。
随后是前腿。
肩峰。
背脊。
两截断角。
最后是角根上那根旧得发白的红绳。
老黑从昨日清晨的岁月中走出来。
四蹄落在今日的泥地上。
它看上去没有变化。
脊背仍旧微弯。
眼睛仍旧深而清。
可真正熟悉它的人都能看出。
它累了。
不是走远路的累。
是背上压过太重的东西以后。
即便已经卸下。
肩膀仍旧记得那份重量。
罗影伸出手。
掌心贴上老黑额头。
血契里的岁辙一圈圈缓慢转动。
其中有一道痕。
不是罗家的。
也不是老黑十五年犁田留下的。
来自猎场守护兽。
只驮了一程。
却在岁辙里压出了一道极浅的陌生辙印。
罗影看着那道痕。
心慢慢沉下去。
结果已经还给原主。
重量却留下痕迹。
契司的查档文书。
猎场深处的契字。
突然比往年重十倍的天时旗。
这些东西不是分开的。
它们之间。
一定有一条还没有显形的路。
第248章没还完的结果
当日下午。
罗影没有休息。
大考排名已经公布。
其他考生在准备搬进各院,或给家中写信。
他却带着小玄,重新去了猎场。
来福想跟。
被兽医台叮嘱过,腿伤未愈,不能再走山路。
它堵在门槛上不让。
罗影答应回来带肉。
来福不动。
答应两份。
尾巴摇了一下。
答应不让它的六份被其他兽偷吃。
它才勉强挪开。
老黑没有同行。
它卧在西北角。
昨日驮厄留下的陌生辙印没有散。
今日最需要做的,是歇。
谭云生在院门外等罗影。
寻亲雀趴在他肩上。
看见罗影出来,先飞到小玄的药盒上方转了一圈。似乎闻见药味,没敢落,又重新飞回去。
“只带小玄?”
“来福有伤。”
“老黑呢?”
“在院子里。”
谭云生点头。
没有说让它也去。
昨日深处发生的事,老黑虽然没有现身,却已经留下太多痕迹。
今日猎场内可能有学宫的人查看。
它不出现更好。
两人沿青云山北侧的小路前行。
不是考生昨日走的入口。
而是一条供教习与兽仆出入的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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