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兽仙朝:我能设计进化形态 第448章

  答案慢慢浮出来了。

  驮厄的术理,衍策上写得清清楚楚。

  沿血契将家人身上的厄驮至自身背脊。

  家人身上。

  小玄城垒里存的厄,是从外界收来的。它不在罗影身上,也不在任何一个“家人“身上。它只是被小玄暂存的一件外物。

  老黑的本事认人。

  不认货。

  它不是一个垃圾桶。

  你往里面倒什么都行。

  它是一个替家人挡灾的人。

  只有家人身上的厄,它才驮。

  第一次尝试,失败。

  ……

  罗影坐在林地里。

  四头兽散在周围。来福在一棵树下嗅蘑菇。小玄在他膝盖上整理城垒。小勇挨着老黑趴着。老黑在反刍。

  安安静静的。

  没有人催他。

  他坐了半个时辰。

  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过。

  然后他想到了一样东西。

  择厄。

  命运兽阵的第一笔。

  厄不能凭空消失,只能选择它落在哪里、以什么方式落下。

  百途坪里,来福选了那条有泥泉的路。

  小玄等来福站稳,才把城垒里的厄引进去。

  泥泉是真实的。来福的羽翼真的被泥浆糊了。损失是真的。

  所以那一笔,问赋图才认。

  那如果。

  换一个思路。

  不让小玄把城垒里的厄“转交“给老黑。

  而是反过来。

  让厄先真正落在家人身上。

  然后,由老黑驮走。

  罗影的心跳快了。

  这听起来违反直觉。

  本能告诉他,厄应该离家人越远越好。

  可择厄的逻辑,从头到尾都在说一件事。

  厄总要有地方落。

  选一个扛得住的地方,让它落下来。

  比让它悬着,比让它滞着,比让它在最坏的时候一起砸下来。

  好。

  新的循环。

  来福择厄。从一股厄势中,选出代价最轻、边界最清的那一个小厄。

  这个小厄,由罗影承受。

  罗影是所有血契的中心。他和小玄有血契。他和老黑有血契。他是整座阵里的“家人“。

  厄落在他身上的一瞬间。

  老黑的驮厄便能发动。沿血契,把这份厄从他身上驮走,压入岁辙。

  四返反刍。碾碎。消化。

  小玄则负责在这整个过程中,吸走那些不该落下的散厄。保证“被选中的那份小厄“干干净净地走完全程。不会半路上生出别的枝节。

  来福选。

  罗影接。

  老黑驮。

  小玄清。

  四个环节。

  一圈下来,厄散了,城垒空了,吉壶的消耗也降了。

  因为被老黑消化掉的厄,不再需要来福用吉运去冲抵。

  罗影站起来。

  “再试一次。”

  ……

  他在林子里找了一处必然会触发的小机关。

  一根横在路面上的绊藤。

  踩上去不会受伤,但一定会绊倒。

  他看了看来福。

  来福在三条路中间嗅了嗅,吉壶微微一闪。三条路里,有一条没有任何机关,走过去顺顺当当。

  来福的鼻子朝着那条顺路,抽了两下。

  然后它转过头,看了看罗影。

  又看了看那条有绊藤的路。

  它的趋吉本能在往顺路拽。

  可它在百途坪和碑林里学到的东西,也在拽。

  绊藤。

  会摔。

  可只是摔。

  不会伤筋动骨。边界清楚。代价可控。

  来福在三条路中间踱了两步。

  然后它做出了和百途坪那天一样的选择。

  它朝着绊藤的方向,站定了。

  罗影走了上去。

  他抬脚。

  踩上了绊藤。

  藤绷紧了。

  他的身体向前倾。

  在他即将摔倒的那一瞬间,胸口的血契猛地一热。

  不是小玄的。

  是老黑的。

  一股沉厚的力量,从血契的另一头涌过来,像一只极大的手,把他前倾的身体托了一下。

  他还是摔了。

  膝盖磕在泥地上,衣裳蹭了一身土,手掌蹭出了一道红印。

  可他很清楚地感觉到了,那份“要摔伤“的势,在落地之前被分走了一大半。

  “伤“没有落在他身上。

  落在了别处。

  他回头看。

  老黑站在三丈外。

  它不知什么时候起了身。

  四蹄稳稳地踩在泥地里,像四根打进土中的桩。

  它的脊背沉了一下。

  岁辙亮了。

  一线极淡的光,从脊骨深处透出来,顺着那道碾了一个多月的辙痕走了一圈。

  然后它开始反刍。

  不是嚼草料。

  是四返。

  一返褪温。二返褪律。三返褪名。四返存重。

  和春田里载春先生教过的一模一样。

  只是这一回,它嚼的不是罗影的阳寿。

  是刚才那一跤里,那份本该变成伤的厄。

  嚼了两遍。

  散了。

  岁辙的光灭了。

  老黑的脊背恢复如初。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它低下头,接着嚼地上的草。

  小玄的触须在罗影肩上晃了一下。

  城垒没有亮。

  它不需要收什么。

  因为该清的散厄,在来福选路的时候就已经被它挑走了。被选中的那份小厄,干干净净地走完了全程。没有旁枝。没有余账。

  来福趴在路边,吉壶只暗了一丝。

  它引来的好路不需要用。它省下的吉运,还在壶里。

  小勇蹲在老黑的蹄边,同袍轻轻地铺着,把四头兽的状态拉得匀匀的。

  罗影蹲在泥地上,膝盖上沾着土,手掌上的红印还没退。

  他从怀里掏出问赋图。

  图热得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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