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兽仙朝:我能设计进化形态 第396章

  叶清平也没有再说。

  他只是端起茶杯,朝罗影晃了晃:

  “喝茶。”

  “凉了的也是茶。”

  罗影双手接过杯子,喝了一口。

  凉透了。

  可喉咙里滑过去的时候,肚子里暖了一下。

  茶喝完,叶清平站起身。

  他没有再叮嘱什么。

  该说的话,他已经说了。该给的东西,他已经给了。

  他只是在罗影起身告辞之前,看了一眼来福。

  来福被他看得缩了缩脖子。

  叶清平走过来,蹲下身。

  来福的尾巴夹紧了。

  老人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来福的脑袋。

  来福愣住了。

  它没有闪。

  叶清平的手停在它头顶,停了两息。

  然后起身,回到案后坐下,重新端起了茶杯。

  像什么都没做过。

  来福蹲在原地,好一会儿没动。

  它歪了歪脑袋。

  叶清平摸它的那两息里,它的吉壶微微发暖。

  不是有人往里灌了什么。

  只是一种极平和的善意,从那只手上淌过来,在吉壶的壁上留了一层薄薄的温。

  跟罗影摸它脑袋的感觉不一样。

  罗影摸它的时候,吉壶会往上涌。

  这一次,吉壶没有涌。

  它只是暖了。

  像冬天窝在灶膛旁边的暖。

  ……

  谭云生把罗影送到了院门外。

  月亮已经上来了。山道上树影斑驳,远处传来隐隐的兽鸣。

  “罗影。”

  谭云生站在树下,看着他。

  寻亲雀蹲在他肩上,两只圆溜溜的眼也看着他。

  “有些话,我当时没有来得及跟你说。”

  “十一个月前,我把奇材令交给你的时候,你看完小玄的进化链,先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你还记得吗?”

  罗影想了想。

  记得。

  那天在屋子里,万兽衍策给出了小玄所有可能的进化路线。其中有几条极其耀眼的道路。

  可他看完以后,先扭头看了一眼趴在桌上的小玄。

  它还在啃那颗糖豆。

  他没有先去研究哪条路最强。

  他先去摸了摸小玄的脑袋。

  谭云生笑了笑。

  “我当时站在门外。”

  “我看见你先摸了它的头。”

  “然后才去看图。”

  “这件事,我写在了给师傅的第一封信里。”

  罗影站在月光下,一时说不出话。

  谭云生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吧。”

  “碑林的日子,柳庆会安排。”

  “好好休息。”

  “明天...还有极为关键的‘兽府’之课呢。”

  寻亲雀从他肩上飞起来,在罗影头顶绕了一圈,又落回了谭云生肩上。

  罗影朝他深深一揖。

  转身走了。

  ……

  回小院的路上,月光很亮。

  来福走在前面,尾巴终于摇起来了。它的步子比来时轻快不少,偶尔还蹦跳着去追一片被风吹落的树叶。

  小玄趴在罗影肩头,触须卷着,安安静静的。

  罗影走着走着,停了一下。

  他从怀里把问图令摸出来,放在掌心。

  月光落在石面上,照出那些深深浅浅的兽印。

  爪痕。蹄印。羽纹。甲痕。

  还有那道最边缘、最小的虫足纹。

  他又摸了摸怀里的其他东西。

  骏马铜牌还在。

  问赋图还在。

  无名信的信封还在,叠得整整齐齐。

  信已经被叶清平收走了。可空信封他留着。

  他也说不上来为什么要留。

  也许是因为,叶院长在那张纸上写下的每一个字,他都想记住。

  他若登高,不会忘记低处的人。

  他若御兽,不会将兽垫在脚下。

  罗影把问图令贴身收好,跟那些东西放在一处。

  月光下,他接着往前走。

  来福在前面追树叶,扑了个空,一个趔趄差点摔进路边的水沟里。

  小玄的触须朝它指了指,像在笑它。

  胸口的血契,很轻地,温了一下。

  像岁月深处的老牛,隔着很远的地方,又竖了一竖耳朵。

第224章 兽府学说,开府典礼

  距离府学大考,还有二十一日。

  清晨,柳庆来得比前两日都早。

  他照旧一身青衣,站在试听院的门口,看着罗影把来福身上最后一点没洗净的灰刷掉,才开口:

  “今日的课,换地方。”

  “不在阵院。”

  罗影把毛刷搁下:

  “去哪?”

  “兽府院。”

  柳庆说完这三个字,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这一堂,我没资格讲。”

  “送你们到门口。”

  一路上,程子训问了两回兽府院是什么地方,柳庆都没有细说。

  他只说了一句:

  “到了你们就知道了。”

  “这地方的课,说早了没意思。”

  兽府院在青云学宫的西侧,隔着一道山梁。

  越靠近,路上的学子越少。

  偶尔遇上一两个,身边跟着的御兽都不止一头。

  有人身后跟着三头,走在路上,三头兽的步子踩得整整齐齐,像一家人赶集。

  院墙极厚。

  墙头没有兽鸣,也没有演武的动静,安静得不像学宫,倒像一座老宅。

  柳庆把两人送到门口,朝院里拱了拱手,转身走了。

  走之前,他看了一眼罗影肩头的小玄,又看了一眼来福。

  什么都没说。

  ……

  兽府院的授课堂里,只有一位授课教习,姓刘。

  中年人,衣袍半旧,袖口上沾着几点洗不掉的墨。

  他坐在案后,面前摊着一本课册,手里捏着一杆笔。

  程子训和罗影进门行礼。

  刘教习抬起头,先看了程子训一眼。

  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息,点了点头。

  然后看罗影。

  这一眼停得久了些。

  他又低头看课册,再抬头看罗影,来回看了两遍。

  罗影被看得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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