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兽仙朝:我能设计进化形态 第385章

  程子训看着那枚空白的阵位。

  看了很久很久。

  他没有说话,只朝柳庆深深一揖。

  柳庆没有用子训班三个字点破什么。

  有些东西,让他自己去懂,比说出来更重。

  而轮到罗影时,他抬起手背。

  小玄从血契印记中爬了出来,落在问赋图的左侧。

  它没有立刻放出命息。

  先用触须沿着兽皮纸的边缘,仔仔细细探了一整圈。

  探完边,又戳了戳纸面,确认这张会呼吸的怪纸没有危险,这才安下心来,将一缕琥珀色的运息,缓缓送入图中。

  问赋图上,浮现出一道向内收拢的暗纹。

  那道纹不像河。

  一圈一圈,层层叠叠,倒像一座城墙。

  任何靠近的杂乱命息,都被它不动声色地收进墙内,封存,消解......

第221章 运系兽阵

  柳庆一眼认了出来:

  “避厄。”

  “收束,封存,消解不利。”

  罗影又转头,朝门边唤了一声:

  “来福。”

  来福小跑过来。

  它先低头把问赋图嗅了一遍,又绕着小玄走了半圈,鼻子几乎贴着它的垒。

  小玄抬起触须,在它鼻尖上碰了一下,朝右边指了指。

  来福这才明白过来,颠颠地跑到右侧兽位,趴下了。

  它闭上眼,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呼噜声。吉壶里的一缕吉运,顺着爪尖,缓缓渡进了图里。

  淡金色的命息一入图,走向便与小玄截然相反。

  小玄的运息向内收。

  来福的运息向外放。

  那道金纹在纸面上舒展开,像在无数条岔路口之间逡巡,一条一条地试,专挑其中最顺的那条往前走。

  一收。

  一引。

  一边把不利的可能,尽数收进城垒。

  一边把剩下的路,引向更好的结果。

  两股运息相触的一瞬间。

  问赋图猛地绷紧了。

  整张兽皮纸的四角同时翘起,纸面上的纹路疯长,像一场憋了太久的雨,终于砸在了干透的地上。

  柳庆的神色骤然一变。

  他一步抢上前,抬手死死按住纸面,把尚未稳定的运息压回图中,不让它冲出阵图半分。

  小玄背上的城垒亮了。

  来福身上的吉纹,也随之透出淡金的微光。

  图上的两道阵路,始终没有像寻常命息那样彼此交融。

  一道暗。

  一道明。

  一内一外,彼此相反。

  可每当暗纹收走一条不利的支路,金纹便顺着剩下的路,向前推进一段。

  每当金纹撞上一处过不去的阻塞,暗纹便先一步赶到,把阻塞四周的厄息拖走。

  不相生。

  却恰好,彼此需要。

  一明一暗,两道纹在纸上越咬越紧,渐渐咬合成了一个缓缓转动的双环。

  柳庆按着纸面,盯着那个双环,呼吸慢了下来。

  他早知道小玄和来福都是运系。

  秦峙的信里写过,黑土县的传闻里说过,昨日山道上他还亲手摸过来福的脑袋。

  可知道罗影有两头运系御兽,与亲眼看着两股运息在问赋图上咬合成环。

  完全是两回事。

  古往今来,运系御兽本就凤毛麟角。

  即便凑出两头,方向也未必相容。

  两头同为趋吉的兽,命息多半会争夺同一份好运,阵路刚搭就散。

  两头同为避厄的兽,也可能把灾厄互相往对方身上推。

  小玄与来福,偏偏是一收一引。

  一头替阵图拿走不该发生的坏结果。

  一头从剩下的结果里,挑出最好的那一个。

  这不是寻常的同系叠加。

  这是一个近乎天生的命数循环。

  就在这时。

  问赋图中央,那枚从头到尾黯淡着的赋印,忽然亮了一瞬。

  没有完整的阵赋涌现。

  只浮出四个模糊至极、转瞬即逝的古字。

  时来同力。

  字迹只在纸上存了一息,便重新散作乱纹。

  可屋里三个人,全都看清了。

  来福还闭着眼打呼噜,浑然不知自己刚干了件什么事。

  小玄的触须,朝着赋印的方向,轻轻晃了晃。

  柳庆按在纸上的手,收了回来。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树影都挪了一寸,他才缓缓开口:

  “叶院长,应当跟你们提过一句话。”

  “时来天地皆同力。”

  罗影点头。

  那日书房里,叶院长念这句古语时的声音,他记得清清楚楚。

  “这,便可能是运阵的一种阵赋。”

  柳庆的声音放得很缓,每个字都像在称过分量之后才说出口:

  “它不让小玄的城垒更坚。”

  “也不让来福的本事更强。”

  “它让阵域之内,一切尚未确定的变化,尽可能朝着对你有利的方向落下去。”

  “风往哪边吹。”

  “脚下那块石头,会不会松。”

  “对手的本事,早一息出手,还是晚一息出手。”

  “十条都走得通的路,最后踩中哪一条。”

  “它不会让绝无可能的事凭空发生。”

  “但只要一件事,还存着一丝成功的可能。”

  柳庆看着罗影,一字一顿:

  “强运,便会一次,又一次,把你推向那条可能。”

  屋里落针可闻。

  程子训的手,不知何时攥住了自己的衣角。

  罗影坐在蒲团上,心口砰砰地跳。

  这才是天地同力。

  天地不会真的生出念头来帮谁。

  只是所有能向左也能向右的细小变化,在阵赋之下,都倾向落向有利的那一侧。

  无数微不足道的偏差叠在一起。

  便是一股近乎无法阻挡的顺势。

  柳庆没有让这份热在屋里烧太久。

  他的教鞭,点向了图上那些被小玄一路收进城垒的暗色支路:

  “可你要记住。”

  “所有没有落到你身上的坏结果,并没有凭空消失。”

  “小玄只是先替你把它们收了起来。”

  “来福引来的每一个好结果,也都要拿真实的吉运作粮。”

  “阵开得越久,城垒里的厄越多,吉壶里的吉越少。”

  “这一收一引,若有一头先撑不住,两头先后失衡。”

  柳庆的声音沉了下去:

  “所谓时来同力,随时可能翻成它的下一句。”

  程子训低声接了上去:

  “运去英雄不自由。”

  柳庆点头。

  这就是命运兽阵最深的险处。

  寻常兽阵崩了,反噬的是灵力,是经脉,是本事。

  运阵若崩。

  反噬回来的,可能是此前所有被推开的坏结果。

  那些被延后的断弦,滑蹄,偏差,失误,也许会挑同一个时辰,一并找上门来。

  “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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