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兽仙朝:我能设计进化形态 第303章

  翌日,清晨。

  罗影照常骑着追风驹,赶往学院。

  刚进金教习的小院,还没落座。

  金教习放下手中的书,抬眼看着他。

  神色,比往日郑重了几分。

  “今日不上课。”

  “叶院长说......”

  “今天,要亲自见你。”

第199章 蜕龙之地

  清晨,潜鳞书院。

  罗影随金教习出了小院,往书院深处,叶院长的居所去。

  金教习走在前头,一路没怎么说话。

  罗影也不问。

  老师不说,自有不说的道理。

  但这一路要穿过大半个书院。

  这个时辰,正是学子们晨课往来最密的时候。

  从前,学子们见了他,是点头,拱手。

  亲传弟子的礼数,敬他的本事。

  而今日。

  迎面走来的学子,远远看见他,脚步就慢了下来。

  走到近前,纷纷停步,躬身行礼,口称“罗师兄”。

  连比他年长的亲传弟子,也是一样。

  有低年级的学子,行完礼还不走,站在道旁,目送他走远。

  那眼神,罗影认得。

  快一年前,他在初契堂外,仰头看蜕龙班师兄们的时候。

  就是这种眼神。

  路过演武场,几个学子倚着栏杆低语。

  声音压得低,却字字入耳:

  “看,就是他......神兽之友。”

  “何止神兽之友。你们算算他这一年,进化出未知形态避厄垒蚁,五令淬体,万兽断后......哪一件不是书院开天辟地头一遭?”

  “而且...现在人家也是标准的亲传弟子!”

  “啧......这才一年没到啊。”

  路过藏书楼,两个抱着书的老生驻足。

  “听说了吗?蜕龙班的名录,早就有他了。下一届的...”

  “下一届?我看未必。”

  “此话怎讲?”

  “你想想,来福愿意留下帮他......

  他手上,可是有两只入阶的稀有级御兽了。

  正是缺培养的时候。”

  “再说了......神兽都跟他碰过拳了。

  罗师兄的名字,在城里,比某些蜕龙班的师兄还要响!”

  “一个蜕龙班,还装得下他吗?”

  那老生顿了顿,压低声音:

  “依我看,此子入蜕龙班,不是他的荣幸。”

  “是蜕龙班的荣幸。”

  罗影一路走,一路听。

  满书院的风声,说法各异,却都指向同一个共识。

  罗影该进蜕龙班。

  早该进了。

  如今的书院里,学子们私下给他排了个位置,传得有鼻子有眼。

  蜕龙班六人之下。

  第一人。

  甚至有人说:

  “什么之下第一人......程师兄他们那届,可没人跟神兽碰过拳。”

  这话没人接。

  但也。

  没人反驳。

  这些话,罗影都听见了。

  搁在快一年前,随便一句,都够他睡不着觉。

  那时的他,攥着六两银子的束脩,坐在大课堂最后一排,听见前排的世家子随口议论一句“今年新生里没什么人物”,都要在心里翻腾半宿......

  可如今一路走来,他的心,平静得有些意外。

  “蜕龙班之下第一人”。

  好听。

  可他比谁都清楚,这名声里,有多少是他自己挣的,有多少是那一拳碰出来的。

  五令淬体是他的。

  断后是他的。

  双兽入阶是他一步步谋出来的。

  可“神兽之友”......

  那是来福用一句“不”,让给他的。

  是吉光垂青,赏给他的。

  借来的光,照得再亮,也得记着是借的。

  而且,满院的人都在议论他进不进蜕龙班。

  没人知道,他要进蜕龙班,图的是什么。

  引龙诀。

  老黑。

  还有......四十几天后的府学大考。

  名声再响,落不到这几件事上,都是虚的。

  老黑棚里那副一天比一天沉的嚼草声,不会因为满城的议论,慢上半分。

  前头,金教习的声音,淡淡地飘过来:

  “都听见了?”

  罗影:

  ”......听见了。”

  金教习:

  “什么感觉?”

  罗影想了想,答得实在:

  “吵。”

  金教习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随即,老学究的嘴角,微微向上弯了一分。

  快得没人看见。

  “嗯。”

  “走快些。”

  一字不夸。

  但这声“嗯”里的满意,罗影听懂了。

  老师这一路不说话,原来是在听。

  听满院的风声怎么吹,也听他这个徒弟......被风吹成什么样。

  名声这个东西,最能验人。

  多少天才,本事没折在难处上,折在了顺处......

  风一吹就飘的,风一停就摔。

  吵。

  一个字,老学究就放心了。

  两人的脚步,快了起来。

  穿过晨课往来的前院,人声渐稀。

  过了藏书楼,只剩鸟鸣。

  再往深处......罗影从未来过的一片院落,古木参天,青苔满阶,连风声都轻了。

  石板路上的青苔,长到了路中央,只留下窄窄一线常有人走的痕迹。

  可见这条路上,一年到头,走不了几个人。

  这里是书院最深处。

  寻常学子,一辈子走不到这里。

  罗影一步一步走着,忽然想起十个月前。

  那时他背着书箱,站在书院门前的石阶下。

  旧布包裹了三层,麻绳系的是死结。

  六两束脩,沉得很......那里头,是老黑在石柱上撞下来的角,是爹弯着伤腰对追风驹作的揖,是大哥红着眼眶的那句话,是两只啄虫鸡的全部家当。

  李子诚问他,束脩带齐了?

  他说,带够了。

  沉得很。

  然后他踏上第一级石阶,抬头望着“潜鳞书院”四个字,心里没缘由地冒出八个字。

  鲤跃龙门,就在今朝。

  十个多月。

  那尾攥着全家性命游进门来的鲤,一层一层,游过了大课堂的最后一排,游过了子训班的破毡帘,游过了初契堂,游过了亲传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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