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神通法不同。”
“它是直面大道，领悟神通。”
“而神通想要领悟，何其艰难？”
“大多数人，一生能领悟一门神通，都已经算是天资不凡了。”
“可领悟了神通又能怎样呢？”
“这玩意不加寿元啊。”
“活着是时候，天下无敌。”
“寿元一到，该死还得死。”
“于是乎老师便定下规矩，凡修此道者，若是第一门神通不是长生不老，亦或者能延长寿元之神通。”
“想要继续修行，便需要更换法门。”
玄都大法师说到这里，眼眸看向陆歌，眼中满是惊叹。
“我见过领悟强悍神通之辈，也见过第一门神通乃是延续寿元的天骄。”
“但是师弟你，却是我见过第一个初次领悟神通便是长生不老的人。”
“你可知道，在老师的推演之中，你的存在就是一个奇迹。”
“诸天万界，无穷无尽之生灵，只出了一个你。”
玄都大法师语气满是惊叹。
陆歌听得一愣一愣的。
自己第一门神通便领悟长生不老，原来这么稀奇么？
“我原本还以为，我能领悟长生不老，是老师偷偷帮了我呢。”
陆歌呐呐道。
玄都大法师闻言一笑。
“老师倒是想帮。”
“但大道就在天地间，人人所见皆不同。”
“能领悟什么神通，全看自身造化。”
“外人是无法干预的。”
“师弟，自信一点。”
“你就是奇迹。”
“是你让老师的这门神通法有了发扬光大的可能。”
“我想，正是因为如此，老师才将其收入门下。”
老子门下，外门弟子，记名弟子不知多少。
但入室亲传，在陆歌没有入门之前，只有玄都大法师一人。
突然间，一声公鸡打鸣声响起。
玄都大法师笑道：“看来你那边已经天亮了。”
“师弟心中可还有疑惑，尽可说出。”
“为兄自当一一为你解答。”
陆歌想了想后，摇摇头道：“多谢师兄，暂时没有什么问题。”
玄都大法师闻言点点头。
“既然如此，那为兄便回去了。”
“日后若是有事，在焚香祷告便可。”
话音落下，玄都大法师身影往后一退。
祖师画像再次泛起涟漪，一切重归正常。
原本不知驮着老子去了何处的青牛，此刻又重新浮现在画卷之上。
陆歌出了后堂，回到庭院前。
心中有喜有忧。
喜得是得了一门大神通，且元气大道也有希望了。
忧的是，嬴政想要长生，是彻底没法子了。
陆歌心中思索着，脚下也不停留，出门直奔王宫而去。
一路进了咸阳宫。
嬴政丢下奏章，匆匆上前相迎。
“老师，您怎么过来了？”
“可是。。。”
嬴政眼中满是期待的看着陆歌。
陆歌都有些不忍心告诉他这个残酷的事实了。
但来都来了，怎么能不说呢。
“小政啊。”
陆歌拉着嬴政坐下。
“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嬴政心中一咯噔，一股不祥的预感升起。
“长生这个事吧，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
“若是旁人，这事我倒也能办了。”
“可唯独是你，我是真有心无力了。”
嬴政面色一白，双手死死抓着袖口。
陆歌将入阴司地府，又焚香祷告询问圣人之事一一说了个清楚。
“你生来不凡，注定是要一统天下的。”
“只因你前世就不是凡人，而是那龙族之祖。”
“所以，谁都能长生，唯独你不行。”
直至此刻，陆歌心中有所明悟。
嬴政何止不能长生，连他所建立的帝国都不能长存。
祖龙转世，修他我显化之道。
一旦转世功成，便需离去。
其一生之功业，也注定崩塌，最后被人族接手。
炎黄一脉的人族世界，大秦之后由大汉接手。
而蚩尤一脉，亦或者其他人族血脉，也自然会有其他人族起势，接手其帝国。
看着沉默不语的嬴政，陆歌想了想后道：“其实你也不用纠结这些。”
“你本就是祖龙转世，长生早已证就。”
“待你此身百年之后，自可回归真我，那时候所求之长生不就自然而然的来了么？”
嬴政缓缓抬头，看向陆歌。
“可是，老师。。。”
“那时候的我，还是我么？”
“到时候我是该叫嬴政，还是叫祖龙？”
陆歌无言以对。
按照他的推测，等到嬴政驾崩，回归祖龙真我。
那时候祖龙肯定还有嬴政的记忆，但是意志主导肯定不是嬴政，而是祖龙自身。
毕竟凡人四十九之经历，在祖龙亿万年光阴变幻面前，就如同大海之中的一滴水。
陆歌思来想去，蓦然心中一动。
“或许，还有个法子。”
自己这老师不愧叫陆子啊，路子就是多。
“老师，还有什么办法？”
陆歌看向嬴政道：“这个法子先不说可不可行。”
“即便真的能成，到时候你也不可能继续为大秦之主。”
“甚至都不能继续留在这个世界。”
“你可愿意？”
第87章 不为王，毋宁死
嬴政沉默了。
摆在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要么选择长生，但从此不再是大秦之主，甚至不能留在这个世界。
要么就死在这大秦皇帝的位置上。
“你若是真想长生，我可以想法子联系祖龙本体。”
“到时候让他将你保留，而不是将你收归本体之内。”
“虽依旧为其化身，但却拥有自主思想。”
“你依旧还是嬴政。”
“如此也算得了长生。”
这是陆歌最后想出来的法子了。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嬴政长长吐出胸口浊气，微微摇了摇头。
“老师，我想要求长生，并不是畏惧死亡，贪慕权势，妄图苟活世间。”
“而是如今大秦初定，扶苏扛不起重担。”
“我想要活着，想要将大秦打造成万世不灭之国。”
“若是让我离开大秦，从此为他人之附庸，这般苟延长生。”
“我宁可死在这咸阳宫中。”
“这样的嬴政，不是嬴政。”
嬴政缓缓抬头，看向陆歌。
陆歌对于嬴政的选择并不是很意外。
这么多年相处下来，他早就知道嬴政是个什么性格。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为师是真没什么办法了。”
陆歌语气满是无奈。
嬴政此刻好像反倒是看透了，洒脱一笑。
“老师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
“幼年之时，若非老师的话，我恐怕还在赵国当那质子。”
“直至少年长成，也是因为老师，我才能顺利掌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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