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他心思顿时活泛起来，血涌上头，气色也好了不少。
“只是可惜，今夜之后，这方圆数百里内的蛇蟒损失惨重，再难作为老夫的臂助……”
乔蛇看着漫山遍野的蛇尸，叹了口气，很是遗憾。
先前血焰飞虎从天而降，形势千钧一发，他只来得及带走灵公子，顾不上其他。
于是布阵的高台，四周三十六根巨木，都在那可怕的冲击之下，彻底化作灰烬。
而被吸引过来的万千蛇蟒，除了边缘地带的一些，其余聚拢过来的，尤其是在高台附近的，几乎都死伤殆尽。
偶有幸存的，也早就挣扎着，逃之夭夭。
尤其数百里地界内的几头大妖级巨蛇一死，整个蛇蟒类目的妖物，日子要难过了。
不过，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欲登大位，牺牲必定少不了。
左右不过是些畜生，死了也便死了。
乔蛇深吸一口气，打起精神，正要带灵公子离去，忽觉脚下影子有异……
“呛！”
下一刻，他的“影子”挣脱出来，变作暗七的模样，手握鱼肠短剑，刺向其后颈。
隐秘，致命。
等乔蛇察觉时，剑尖锋芒，已触其皮毛，再想闪避，来不及了。
“不好！”
乔蛇暗道不妙，却临危不乱，身形猛地一缩，竟是突兀向前平移三尺。
原地只剩一身衣袍，好似蛇蟒蜕皮一般！
这是《万毒玄蛇手》中的保命秘术，代价极大，生死关头，也顾不得这么多。
而这时，一击落空的伥鬼暗七，已挥动短剑追杀上前，比之前那一剑，更疾更凶，快若电光，势如追魂。
乔蛇眼见挣脱不开，眼中暴绽厉色，抓着灵公子往后一垫，竟是将他当成了人肉盾牌。
伥鬼暗七想起主人的交代，手下一缓，就被乔蛇脱身离去。
但很快，这老登就停下脚步，神色难看——
前方阴影中，一双鎏金虎目，静静地凝视着他。
“吼！”
第321章 晋王居然是白莲教的
阴风呼啸，卷起漫天烟尘，遮住了月光。
一道身影由虚化实，缓缓凝形，刚一落地，便趴在飞虎化身脚边，态度恭谦，眼神狂热：
“拜见主人！”
它一袭绿袍，身形枯瘦，指尖靛蓝，眉目阴鸷，浑身散发着如同蛇蟒般的阴冷气息。
伥鬼乔蛇！
其生前获得机缘，实力强横，但在飞虎化身爪下，却没走过两招。
就被打杀当场，转化成了伥鬼。
飞虎化身的五个伥鬼名额，已经满额，分别是：
秦霜，雷仲，晋王世子，暗七，乔蛇。
“可惜化身和本尊的伥鬼，不能互相转移……”
飞虎化身看了眼匍匐脚下的伥鬼乔蛇，心中叹息一声。
如今入道级的伥鬼，除非身份特殊，否则对他没多大用。
伥鬼秦霜、雷仲，在进入遗迹前，或许还有些用处。
可外界过去三年，他们的空缺早已被人填满，身份用处不大，若有机会，得汰换成黄庭境伥鬼。
也就晋王世子，身份贵重，还能借用一二，值得保留。
“说说看，这位灵公子，是哪家贵胄子弟，来卧虎寨有何目的，与白莲教有何关系？”
伥鬼乔蛇趴在地上，一五一十地交代：
“回主人，灵公子乃是晋王第六子，名叫闻人灵，其母为商贾之女……”
又是晋王的儿子？
才杀了个世子，又遇到一个庶子，还真是巧了。
之所以断定这位灵公子是庶子，因为其母为商贾之女。
商人地位低下，灵公子母亲封不了王府正妃、侧妃，地位当与妾无异。
伥鬼乔蛇口述不停，接着说道：
“……此番奉命前来卧虎寨，是为彻底掌控山寨，为王府所用，作为钉子，嵌在山阳府一带，牵扯朝廷兵力……”
它毫无保留，事无巨细，将生前所知之事，原原本本地讲了出来。
期间飞虎化身屡屡发问，他都一一作答，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难怪这位灵公子人脉广达，能轻易与诸多豪商巨贾交易，麾下又有五千精骑拱卫，原来背后站着晋王府……”
飞虎化身恍然大悟，之前许多不解之处，豁然贯通。
要想在深山老岭中，修筑一座卧虎寨，所耗巨大。
各种修筑的材料且不说，单是一个运输安全的问题，就足以难倒天下九成九的势力。
就更不用说，山寨的勘地、设计、施工，等一系列事情。
而且工期才一年多！
在晋州地界，能暗中做成此事的，唯有朝廷和晋王府。
而被灵公子带入寨中的五千黑狮军，根本不是为了对付贺月娥、白莲教残部，和张氏兄弟他们，而是为了与朝廷周旋。
说到底，这卧虎寨，就是被晋王府扶持起来，作为与朝廷角力的一个据点。
这样，一切就说得通了。
不过，老贺之前说过，灵公子他们，是持白莲教金池法王的令牌空降而来。
金池法王，是白莲教五方法王中的西方法王。
东方青莲法王，西方金池法王，南方赤霞法王，北方黑日法王，以及中央真空法王。
这五方法王，是白莲教中，真正的大佬，一方巨擘，或者说“山头”，地位更在三十六渠帅之上。
尤其是，教主闭关不出，副教主失踪，总坛只剩一些长老护法，以及一堆圣子圣女的情况下。
五方法王的权势，堪比诸侯，类似国中之国，教中之教。
闻人灵作为晋王庶子，能拿到金池法王的令牌，这就耐人寻味了。
难倒晋王府和白莲教……
“记得之前蓄养妖鬼的内城吴家，就与晋王府的管事关系匪浅，那吴老爷手中，就有一块白莲教的令牌。”
山腹驻地，被飞虎化身同步了消息的刘晟，豁然睁眼，心念一动，就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令牌。
巴掌大小，青铜所铸，莲纹繁复，正面阴刻“令”字，背面阳刻“金池”二字。
当时他清点战利品时，从中只收了十几点灵蕴，所以没放在心上。
如今看来，却是错过了一个重要线索。
好在，现在也不晚。
他心念一动，绝谷中的飞虎化身当即伸手，向乔蛇索要了金池法王的令牌。
样式与从吴老爷那搜出的一样，但做工更加精致，莲纹更加繁复，材料用的是灵银。
明显品级上了一个档次。
那么……
“金池法王就是晋王，晋王就是金池法王。”
伥鬼乔蛇低头轻声说了句，果然印证了刘晟所猜。
飞虎化身沉默片刻，转头看向旁边呆若木鸡的闻人灵，意有所指道：
“此事事关重大，宁缺勿错。”
“主人放心，这事奴才可打包票。”
伥鬼乔蛇阴阴一笑，道出了真相：
“奴才晋升黄庭后，嗅觉强大数倍，能在五百里内，捕捉锁定特定的气味。
晋王身上的气味，与金池法王身上的，一模一样。”
这家伙生前倒也心思颇多，算是歪打正着。
“不可能，我父王堂堂天亲贵胄，怎么会是……金池法王？”
旁边的闻人灵尖叫出声，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父王可是当今天子的皇叔，一方诸侯，身份贵重。
与白莲教合作，也不过是利用这些反贼而已，如何会真的变成反贼头子？
就好像，你手下养了一群狗，你用它们看家护院，不代表你想变成狗王！
更别说狗王的儿子！
在闻人灵这位晋王庶子眼里，白莲教就是他家养的狗，用来与朝廷角力的工具而已。
“晋王连他儿子都瞒着，看来这消息是真的。”
飞虎化身淡笑一声，信了七八成。
之后，他又问了不少细节，比如晋王府中的势力，与州内各大宗门的关系，掌管的军队，商贸网络等等。
与之前从晋王世子口中得来的消息，一一印证，去伪存真，倒也收获不小。
只是，事涉王府机密，无论晋王世子，乔蛇碍于身份，都所知有限。
不少消息，都似是而非，无法应验。
比如，晋王曾在十多年前，入了一座古墓遗迹，得了一门起死回生之术，能将死人复活。
又有说，晋王世子乃是古人托生转世，知晓不少失传的奇功秘术，天材地宝的隐匿地点，故才被晋王立为世子。
诸如此类，不一而具。
“这些消息，真假难辨，所以……”
飞虎化身目光闪烁，伸手抓来闻人灵，一掌按在他丹田处。
“啊——”
第322章 操控闻人灵，大收获
夜半时分。
刘晟翻身下了床，径自来到屋外空地。
“带来了。”
阴影中，飞虎化身金瞳闪烁，将一滩“肉泥”丢了出来。
正是闻人灵。
这位晋王府庶子，此刻还活着，但道基被毁，真气散尽，修为跌落至真形境。
类似于“散功”状态。
众所周知，道基乃体魄淬炼至巅峰，于真血沸腾中，凝练而成的一个“器官”。
这个器官敏感娇嫩，藏于丹田之中，一旦被暴力摧毁，此生将再无二次铸基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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