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死而我不死,灵气枯竭我长青 第4章

数双目光,汇聚在李长笑身上。

他从容一笑,没有在意。

传闻凌天皇朝每百年,便会举行一次百年庆。

届时,三千后宫,满朝权臣,皆要出面。

举国欢庆。

皇朝毕竟是皇朝,虽然也有修行者,但还是以普通人居多,不会因为灵气枯竭,而迅速衰败。

不过…

变革却是不可避免的,治理难度大增,对统治者而言,是一个不小的挑战。

在街边游荡有一会了。

李长笑想着,再不找个地方入住,可能就要被巡逻的官兵,给抓起来盘问了。

不过,逛了数个客栈后,他悲催的发现,好像都住满了。

就在这时。

两个身穿锦衣的男子,从他身边经过。

二人的交谈声,被他听得清晰。

“王兄,你再不出来,我可就要先走了。”

“急什么,我这不是想个借口,问我那婆娘,讨要些酒钱吗。”

“赶紧走吧,听说今天红舟坊的花魁,也会出现,而且可能会在现场,挑选公子与她共乘花舟!”

“嘶!此话当真?你怎不早说,快快快,去晚了可就来来不及了!”

两人焦急离去。

李长笑眼睛一亮。

勾栏听曲,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于是,他跟随在二人身后,向着红舟坊走去。

临近目的地,来人越来越多,有大家公子,有当朝官员,更有江湖客。

不知多少人,醉倒在那春宵一梦当中。

“哎呦,客官,来来来。”

“您儿也是来听曲的吧?快上楼。”

一个风韵犹存的妇女,扭着腰肢,提着手绢,朝李长笑走来。

人还未至,那股胭脂水粉味,倒是先扑了上来。

李长笑取出银钱,笑道:“不知夫人,可还唱曲?”

妇女一愣,看着李长笑的面容,竟心跳加速了几拍。

白衣,佩剑,酒葫,面容俊秀非凡,双眸仿佛能将人拉入梦境。

只是站着,便给人一种,如梦境中走出来的一般。

李长笑哈哈笑道:“开个玩笑,我听闻你们那首《曲水兰亭》十分出名,今日特意来见识见识。”

妇女回过神来,笑道:“客官,你真是的,撩得人家心都快跳出来了。”

说着,她引着李长笑上楼。

红舟坊坐落在水边,阁楼绕江河而建,景色优美,不少官员喜欢来此处听曲寻欢。

《曲水兰亭》是此处花魁的成名之作,曲调悠然,演奏起来,曲声顺着河道,传得很远。

李长笑俊逸不凡,只是一面,便博得那妇人好感,于是将他带到了一个,视野开阔的房间。

妇人告诉李长笑,再过半个时辰,等那花魁梳妆打扮一番,便会乘船登场,顺着河水飘下。

整个过程,她会演奏三首曲子,最后一首,便是那《曲水兰亭》

三首曲毕,如果没人能让其动心,她便会回去休息,如果有人能吸引她好奇,她便会发起邀请,在船上渡过那茫茫长夜。

李长笑坐在露台上,饮着酒,赏着月,看那湖面碧波荡漾,心想城里人,真会玩。

他与其它人不同。

抱着游戏人间的心态,虽不认为,自己会引起花魁注意,可如若真引起了,他倒也想见识见识,对方的风采。

他本是人间长生客。

不会拘泥于一格一眼。

很快,一道曲音,从上游传来。

两侧岸边,众多男子,挤破脑袋看去。

有人不幸被挤下水,干脆就在水中看,不过很快,便被岸边留守的士兵,给呵斥了上来。

迎着曲音,一艘红色的小船,顺着河水缓缓飘来。

船上坐着一个略施粉黛的女子,红唇轻抿,吹着翠绿竹笛。

女子生得极美,穿着打扮十分艳丽,尤其是那双白皙玉腿,被蚕丝袜包裹着,若隐若现,不知勾走了多少儿郎魂。

李长笑淡淡一笑,只觉得此景,倒是有那么几分诗意,可惜他文采不足,描述不出来。

不过,有人替他做了。

只见一白面书生,朗朗开口,即兴为那名动凌天城的花魁做诗一首,引来阵阵喝彩声。

又有商人一掷千金,想要那花魁看过来。

小舟轻轻飘荡。

船头女子,只是吹着笛子,与周围那热烈景象,十分割裂。

船行至末尾,她将那一曲“曲水兰亭”演奏完毕时,余光瞥见一道身影,稍稍一愣。

她发起邀请,“地字乙房的公子,可愿来舟一叙?”

李长笑看了看房牌,发现自己就是地字乙房,目光顿时意味深长了起来。

第5章 百年庆

在众多羡慕的目光中,李长笑下了楼,走向停泊在江边的红色小舟。

“此人是何许人也?我观其佩剑戴酒,估计是名江湖客,可有人知其名讳?”

“哼,我乃堂堂七风腿刘伟,难道会输给这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我不服!胧月姑娘为何不选我!”

各种抱怨之声传来。

也有人朝着李长笑喊话:“这位公子,我愿出千金换你这名额,可否换我上舟,与胧月姑娘一叙?”

李长笑笑着摇头,径直走上小舟。

那名动凌天城的花魁,轻轻关上船帘,遮挡视野,随后小船继续行驶,渐渐远离人群。

嘈杂之声渐远。

小舟内,古色古香。

精心打扮过的花魁,朝李长笑轻轻一笑,一边伸手引他入座,一边沏茶倒水。

李长笑近距离观察此女,算是明白对方为何能名动凌天城了。

曲技一绝,再加上样貌秀美,那双纤纤玉腿更是勾人心魄。

“公子是修行中人吧?”李长笑入座后,胧月含笑开口道。

李长笑点头,灵气枯竭不过三百年,修行者依旧很多,互相认出,并不足为奇。

“说起来,我与公子,其实也算是半个故人了。”胧月细心砌着茶水,不止曲艺一绝,茶艺也是顶级,动作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哦?”

这话倒是勾起了李长笑的好奇心。

“公子可还认得这东西?”胧月取出一包香囊,放在桌上。

李长笑看到此物,顿时摇头失笑,“当然记得。”

当时身处深宫,他想展现自己的才能,引起父亲的注意。

于是发明了许多物件。

弓弩、香囊、肥皂……

这集百花之香气于一身的香囊,便是他的作品。

看来,这个女子,是认出自己的身份了啊。

李长笑心中有些惆怅。

没想到近千年过去了,这凌天城中,竟还有人会记得自己。

“当初此物一出,可是受不少姐妹哄抢呢。”胧月仙子轻笑道。

李长笑洒脱一笑,“都是些小物件罢了,如今市面上,比这好的香囊,一抓一大把。”

“话虽如此,但我一直只用这款。”胧月笑道。

李长笑不由得疑惑道:“看来姑娘也是修行中人,不过我有一事不明,姑娘是怎么认出我的?”

“当初在这凌天城,我从未出过深宫,且也名声不显,莫说深宫之外了,就深宫之内的奴仆,知道我名讳的也不多。”

胧月姑娘眼中浮现追忆之色,目光落在江面上,悠悠道:“快入冬了啊。”

“当年你离开,也是在冬季吧?”

胧月的话语,将李长笑的思绪拉回。

那年大赦天下。

李长笑本该重回皇子之位,却被人从中作梗,不知因何原因,被贬为庶人,流放三万里。

而且是选在冬季。

当时街道空无一人,白雪皑皑,李长笑饥寒交迫,连件像样的鞋子都没有。

如若没有大梦长生体,他扛不过那年冬季。

从牢狱一路徒步走出凌天城,他第一次看到这般恢宏的城镇。

就在即将出城之际,碰到了一个裹着狐裘大衣的女子。

当时只是匆匆一瞥,李长笑便低头赶路去了。

如今回想起来,当日那女子的模样,与眼前这胧月姑娘,生得倒是极像。

没想到当日的匆匆一瞥,居然还为今日的相见,埋下了伏笔。

李长笑问道:“你便是那日的…”

胧月将砌好的茶水,推到李长笑身前,轻轻点头,“没错。”

“为何?”李长笑问道:“应该有一千年了吧,为何还记得我这无名之人?”

“因为用了你的香囊。”胧月如实说道:“心生好奇,便想去瞧瞧。”

突然,她嫣然一笑,“公子可否与小女子说说,这些年在外面的经历见闻?小女子自来到凌天城起,倒从未离开过。”

“那些破事,有何好说的。”李长笑摇头,看向胧月,“再说,我是客,不该是由我来听,胧月姑娘来说吗?”

胧月无奈道:“既然如此,公子想听什么?”

李长笑目光深邃,“就说说凌天城内的大小事吧。”

……

翌日。

红色小舟靠岸。

李长笑找遍凌天城,终于找到一家客栈,还余下两间空房。

只不过价格有些小贵,他思索了一下,便和商家商量,能否用一个美梦来抵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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