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模拟:让女剑仙抱憾终身 第95章

在自己浑浑噩噩的状态下。

许多人甚至不清楚自己犯了什么罪,就被扣上“罪民”二字,被迫从大乾十三州来到边境。

但,即使来到边境,来到了青牛镇,他们依旧要交税。

青牛镇的人们并不觉得有怪。

他们世世代代在大乾的土地上生活。

一直觉得,交税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他们也愿意这样做,并为此感到自豪,觉得大乾的繁荣昌盛有他们一份努力。

只是。

只是啊只是。

一年年的妖魔潮,一年年加重的赋税。

已经压垮了人们的脊梁,使其难以站直。

“大人,求求您……”

“我们真的,一粒粮食都没有了……”

青牛镇入口处。

稀稀疏疏的镇民们面带恐惧,以万分小心的姿态,请求骑马来的税吏,能够不收这次征赋。

浑浊的双眼透露出希冀。

干枯的手掌颤巍合并着。

然而,那骑在青鳞马上,背对太阳显得格外高大,显得那么不可一世的税吏。

却是冷哼着,将手中马鞭狠狠抽击在地。

“啪!”

很清脆,很响亮。

抽得沙土飞溅,抽得碎石飞裂,抽出人们心中的恐惧。

“一帮贱民,朝廷能让你们活着,已经是大恩一件了!”

税吏拽着缰绳,骂得很难听。

“猪猡”“朝廷的窃贼”“浪费食物的卑劣奴。”

他骂得很凶,可面黄肌瘦的人们不敢反驳,只是仍站在那求饶。

“可、可是,我们真的没有粮食……”

“来年,来年我们一定补上!”

饿。

很饿啊。

在税吏的狠厉下,青牛镇的人们有些畏缩害怕,可是压过那份恐惧的,是身体深处传出的无力和饥饿。

青牛镇所有能吃的东西。

粮食也好,牲畜也罢,哪怕是道路旁的杂草。

也早早进了人们肚子。

如何能拿出,怎能做到无中生有,向税吏缴纳足够多的粮食?

阳光下,求饶的人们密密麻麻,他们聚在一起,衣衫褴褛,看着相当的可怜。

渐渐的。

有老人想要下跪恳求。

但在那之前,一双手先扶住了老人。

“阿婆,起来吧。”

许系的声音和以往一样,像是和熙的春风,入耳尽是温和。

但那份温和下,潜藏许久的火焰终于不再掩饰,炽烈的升腾,肆意的灼烧。

“不,不,不。”

老人拼命摇头。

她想要下跪,她想要和税吏求饶,恳请税吏放过今年的青牛镇。

然而。

当老人重新将目光投向税吏时。

却看见极其惊人的一幕,那骑在凶狠马匹上,比所有人都高大,比所有人都威严的税吏。

竟被许系随意一拳,狠狠砸落在地,接连翻滚了十来圈。

他咒骂着。

他怒吼着。

但这时。

现场的氛围却莫名安静。

“系,系哥儿,你怎么可以……”

老人紧紧抓住许系的手,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开口。

她茫然的望向税吏。

第一次发觉,原来掉下马的税吏并不高大,他和青牛镇的人们一样高,甚至因为过胖的体型,显得略矮一筹。

第一次发觉,原来沾染尘土的税吏,看上去丝毫不吓人。

原来。

原来我们。

是一样的吗……

眼前的场景,让青牛镇的百姓们很是困惑,他们不知该做什么,是该扶起税吏,还是指责许系。

许系错了吗?

不可能吧,一直保护着青牛镇的许系,怎么可能有错。

那么,错的是税吏吗?

这个大胆的想法,瞬间惊得人们否决,税吏代表的是大乾,大乾怎么会…会……错呢…

人们有些犹豫。

最终,从人群中走出一个人,想要扶起摔倒的税吏。

只是刚走到跟前,却被税吏狠狠骂停。

“贱民,无法无天,简直无法无天!”

“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贱民就是贱民,生出来的也只会是贱民,你们这帮该死的家伙,等着被妖魔杀死吧!”

税吏骂得是那么难听。

尖锐刺耳的嗓音,吵得青鳞马发出嘶鸣。

初时,青牛镇的人们还觉得愧疚,觉得交不起税是他们的过错,是无法被原谅的大罪。

但随着税吏的辱骂程度上升。

尤其是言及家人时,部分人的脸色变得难看。

“不,不准你!”

“骂俺娘!!!”

有人爆发了,那是准备前去扶起税吏的人,是被晒得黝黑,平日里显得傻里傻气的阿牛。

他的眼眶气得通红,身躯颤抖着。

握紧拳头想要砸向税吏。

却又迟迟不敢下手。

“贱民,量你也没这个胆,袭击官吏可是重罪,你担得起这个罪吗!”,坐在地上的税吏,发出讥讽的声音。

像吵闹的公鸭,嘎嘎乱叫,一味嘲讽阿牛。

阿牛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沉默着,慢慢收回拳头。

只是这时,许系走到阿牛旁边,握住阿牛的手腕,重新往前伸。

“许大哥?”

“没事的,阿牛,想做什么就做吧。”

“可,可是,俺不能这样做……”

阿牛结结巴巴的说着。

想和许系解释,一旦袭击了大乾的官吏,会有什么样的严重后果,民怎么可以和官斗呢?

是啊。

民是斗不过官的,哪怕是个小吏。

许系笑着,对阿牛,对在场的镇民们问道:“你饿吗?”

“饿!”

阿牛回答得很快。

“想吃饭吗,甜甜的大白饭。”

“俺想吃!”

阿牛依旧回答得很快。

“那么,就打出去吧,向他打拳。”

第120章 内乱四起的大乾

【税吏的到来,使你深感意外】

【你未曾想过,在妖魔愈发肆虐的边境,在大乾愈发动荡的现在,竟还有税吏到来,向一无所有的人们征赋】

【你停下了演武】

【你停下了练功】

【临近寒冬,凛冽的风刮过枝头,在接触你的瞬间,被无形的罡气弹开震散】

【年轻的女孩满腔怒火,表现得比你冲动许多,声称要用长枪,在税吏身上捅一百个窟窿眼】

【你让女孩暂且留下,独自赶往镇门口】

【你看见了,税吏骑在青鳞马上,耀武扬威,凶狠的呵斥青牛镇百姓】

【你注意到,熟悉的面孔们为此害怕发抖】

【你将税吏打落下马,但你深知,仅凭这样是不够的】

【在青牛镇的百姓眼里,在这些贫苦的人们眼里,“税吏”依旧耀武扬威,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淳朴的人们听不懂大道理,不知何为高低贵贱】

【你也不打算,说一些过于遥远的空谈】

【你只是以平静的语气,说出残酷的现实,告诉人们,税吏的到来是为了收走为数不多的食物,大家将会饿死】

人会害怕是正常的。

恐惧,畏缩,颤抖。

面对比自己更“强大”的事物,人们总会下意识胆怯,可当饥饿临身,当干瘪的肚皮一遍又一遍抽搐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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