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卷度人经 第358章

  在戚后的感知中,和眼前的判官的气息完全不同。

  或者说,和任何“人”得气息都大相径庭,那完全不应该是“生灵”应该释放出来的气息。

  ——空洞,冰冷,毫无慈悲,高高在上,俯瞰苍生。

  那种感觉,就好像它们这些入道的炼炁士在参悟的“道”的本身一样。

  戚后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一丝茫然。

  然后,她就看到了,一股莫名其妙的力量,将漫天的烟尘尽数荡开。

  在那茫茫无尽的烟尘中,显露出来的是一条奔涌的,狂放的滚滚黄泉!

  黄泉以后,则是一座古老巍峨鬼头雄关,雄关背后,帮忙无尽的幽幽鬼城一望无尽,

  鬼城顶上,岁月斑驳的庞大神轮沉浮不定。

  而在那神轮之上,一道黑金的身影,十二旒冕,正在酝酿成型!

  茫茫黑暗笼罩之间,看不清他的面容,但那股古老伟岸的气息,却让戚后……头皮发麻!

  她的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一个念头!

  阻止它!

  ——阻止这个不晓得究竟是什么存在投影!

  否则……会死!

  那一刻,戚后不敢有丝毫犹豫!

  遵循本能!

  于是,她浑身上下爆发出夺目的恐怖血光!

  升腾而起!

  涌入那血红之血中!

  下一刻,更加浓郁,更加恐怖的血红月光,朝那诡异的五官投影,倾泄而去!

  腐坏!

  吞噬!

  毁灭!

  好似那天地之间至邪至恶的力量,血红月光要将那伟岸投影彻底毁灭!

  余琛站在酆都大帝的投影里,看着那好似血红色的天穹压下来的恐怖一击,缓缓摇头。

  “晚了。”

  下一刻,就在那漫天月光撕裂而下的时候。

  酆都大帝,睁开了眼。

  双目之中,深沉而浑浊,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像是眼睛,更像是……恐怖未知的混沌深渊。

  戚后心头一颤!

  就看那身影抬起手,苍白如玉的五指,捉住了虚无缥缈的血色血光。

  一握!

  月光炸碎!

  戚后神色一冷,当然不甘心!

  只看双手猛然高高举起,浑身上下那恐怖血肉生机之力熊熊燃烧!

  那天上血月,骤然迸发出无尽之光,覆盖天地,毁灭一切!

  天地之间,一片血色!

  而在这沉沉血色之下,酆都神胎好似溪中磐石,巍然不动。

  只看他那将漫天血光你破碎了的手,没有停留,向上一探!

  就好像是想要抓住什么那样。

  戚后脸上,狰狞而冰冷的表情骤然一变。

  瞪圆了眼睛!

  那一刻,她看得清清楚楚!

  方才,那伟岸投影明明只是伸出手,一抓。

  下一刻,自个儿那悬挂于无上天穹之上,距离无比遥远的神胎太阴血月,便莫名其妙地跨越了千万里的距离,被对方握在手中!

  只手摘月!

  巍峨恐怖的鲜红满月,在那看不清面容的恐怖存在手里,就好像是玻璃球一般的玩物一般。

  五指,向内合拢,用力一捏!

  那一刻,戚后仿佛只感觉自个儿的心脏,都被对方握在了手中。

  砰!

  且听一声好似瓷器破碎的声音,血红之月轰然炸碎!

  无尽鲜红的光焰化作无尽烟火从天上飘落下来,好似一场焰火化作的大雪。

  神胎再一次被破,戚后元气大伤之下,加上那血肉神丹的反噬同时用来!

  哇一声,一大口鲜血混杂脏腑的碎片吐出来,整个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下去。

  且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她的肌肤枯萎,头发花白,血肉干瘪,一双腿更是干枯的柴火棍儿一般承受不住,砰然跪倒下去。

  她的气息,也一同快速衰败。

  倘若说一开始,戚后如日中天,如今便普那风中残烛。

  命不久矣。

  神胎酆都大帝看都没看她一眼,便化作漆黑的洪流,钻进了余琛脑壳里。

  戚后抬起头,就看见那黑白戏袍的判官一步步走来,站在她身前,居高临下。

  那凶神恶煞的脸谱之下,吐出炽热的白雾。

  “——圣后,上路了。”

第358章 斩妖神通,无上灵根(4k)

  白鹿山,漆黑的地底深坑好似大地的伤痕一般,触目惊心。

  深坑底下,土壤焦黑,熔岩冷却,尘埃落定。

  失去了风华绝代的容颜的戚后,双腿折断,混身干瘪,头发枯槁,跪在地上。

  而在她面前,是身穿黑白戏袍的冷酷判官,居高临下,好似审判。

  “你……到底……是谁……”

  虚弱而沙哑的声音,从戚后干裂的嘴唇里发出来。

  哪怕临到了死,她都还无法明白。

  ——这个大半年前突然冒出来的判官究竟是谁?

  为什么莫名其妙地要处处阻挠她的计划与图谋?

  多大的仇?多大的怨?

  判官的脚步,停了下来。

  “我是谁?”

  他看着一身狼狈的戚后,

  “您可曾看过那路边的褴褛乞丐,惨死的无辜百姓,冤屈的文坛大儒,或者……被囚禁了数十年受尽折磨的占天国师……这些家伙吧,死是死了,人死灯灭,黄土一堆,但死前总还不自量力地想做点什么事儿。

  我呢,偏偏就是干这刚当的——度心不甘,度意难平,度未遂愿,度化苍生。

  所以啊,圣后,请您去死。”

  那一刻,戚后愣住了。

  她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会是这种荒唐而离奇的原因。

  那一张干裂枯槁的脸上,瞪圆了双眼,难以置信:“就……因为……这些?只因那些……早就入土的死鬼?你就把本宫数十年来的谋划……摧毁殆尽?判官啊,本宫……不甘心!”

  余琛直视着他,平静地回应,“对,只因如此。”

  唰!

  手起剑落,一颗枯槁的人头凌空飞起!

  落在焦黑的地面上,咕噜噜滚了两圈儿,这才停下来。

  那双浑浊的眼睛,瞪得圆圆的,望着远方,不知是悔恨,还是不甘。

  一代太后,月蝉首领,第四境圆满炼炁士,曾垂帘听政掌控大夏十多年、又害死了了三圣之中的两圣,并将占天司糟蹋得几乎分崩离析的戚后。

  死在了这个寻常的雨夜里。

  没有欢呼,没有唾骂,甚至无人知晓。

  悄无声息。

  沙沙沙,沙沙沙——

  厮杀过后,被荡尽了的阴云再度汇聚而来,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浇灭了还有余温的熔岩,好似为一场戏剧落下帷幕。

  纷飞的风雨中,余琛捡起戚后的人头和她的芥子袋,撑着油纸伞,下了山去。

  .

  .

  京城。

  翌日。

  艳阳天。

  回到不归陵上后,余琛先是好好儿睡了一觉。

  先前与戚后一战,虽看似是摧枯拉朽,但实际上他已经全力以赴。

  再无保留了。

  所以当斩下了戚后的头颅以后,无法抑制的困倦袭来,他便什么也没管,回来一觉睡到大天亮,日上三竿,方才醒来。

  叫醒他的,是虞幼鱼。

  这个妖女乘着九幽鬼辇跟随余琛一路到了白鹿山,只不过她到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

  所以她在善后以后,就驾驭九幽鬼辇,将余琛送了回来。

  “可惜,妾身在白鹿山周围并没有找到那个家伙。”

  虞幼鱼毫不自知地盘膝坐在床上,压在余琛腿上,颇为遗憾地叹息道:

  “妾身在将南神君送回京城以后立刻追着你来,就是怕你应付不了戚后和那个家伙联手,可也不知他们二人之间发生了什么,等妾身赶到时,他已经不在白鹿山了,不知去了何处。否则,将其一网打尽,也并非不可能之事,”

  余琛眉头微皱,轻轻点头:“不只是你,我一路追去时就没有察觉到除了戚后以外其他人的气息了。另外,我赶到之时,白鹿山上的月蝉成员都已被吸光了血肉生机,如一具具干尸,死状凄惨。”

  “大吞天术?”

  虞幼鱼蹙了蹙鼻子,道:“阎魔圣地一种疗愈之法,恶毒得很,应当就是那个家伙干的了。”

  ——那个家伙。

  说的自然就是那还剩下一只眼睛的海外邪修了。

  从戚后与宋相的最后一战中,余琛和虞幼鱼知晓走投无路的戚后将那个家伙解开了封印,放了出来。

  但追到白鹿山的时候,他已经不见了踪影,加上那些横死的月蝉成员。

  合理怀疑,他和戚后之间恐怕闹掰了。

  不过想想的正常,一个人被封印了数十年,出来以后不找敌人报仇那才有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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