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卷度人经 第182章

  那事儿就大条了。

  人家寻思咱就是出来打工挣钱回家娶媳妇儿,你这直接让咱死在外边儿!

  这哪儿成?

  也得亏这周家老三心理承受能力强,当即悄悄咪咪把信放桌上,装作啥都没有的样子出去了。

  这一出去,就给周家另外两兄弟说了这事儿。

  三兄弟一合计,不行啊,得跑哇!

  工钱要不要都另说,但大好头颅得带回去!

  于是,他们以工头名义,召集了所有工人,把事儿一说!

  几百个人又惊又怕又怒,当即商量着以周家三兄弟为首,逃了去!

  就在当晚行动!

  可他们毕竟是百姓,空有一把子力气,没得什么纪律了反侦查意识。

  没逃出几里地,就被福鼎商会的人发现,通通捉了回来。

  周子恭大怒,一审问,那些个百姓没抗住几个回合,就全招了!

  周子恭这才晓得事儿已经泄露了。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数百个百姓都给杀了!

  在此之前,还当着他们的面儿,把周家三兄弟千刀万剐!

  ——那不是夸张,真就是一刀刀割!

  最后,周子恭发泄完了怒火,把所有尸首都埋在一个大坑里,填上土,然后再从金陵招人干活儿。

  这,就是所有的真相了。

  而对于那修建的建筑,周子恭也不晓得具体是啥玩意儿,反正就是会长给的图纸就是了。

  在问心镜之下,将一切都坦白了的周子恭,这会儿眼睁睁看着“判官”收了镜子,上下打量着他。

  也不说话。

  但这明明初春天气还冷得很,周子恭这会儿浑身已经被汗打湿完了!

  头皮发麻,心惊肉跳!

  “你……你别过来……”

  周子恭吞咽着口水往后退,“我是福鼎商会元老,我们……我们会长厉害得很!你要是对我出手……”

  话未说完,余琛打断了他,“有那大刑司主事厉害么?有那兵参司命厉害么?”

  周子恭的话,顿时卡在喉咙,出不来了。

  ——大刑司主事,兵参司命,都是死在这家伙手里。

  他的威胁,或许别人会有所顾忌,但眼前这个家伙,不会。

  于是,周子恭自知没命活了,干脆摆烂,双眼布满血丝,歇斯底里:“啊!对!我杀了他们!但那又如何?不就是几百个百姓么?我堂堂福鼎商会为金陵多少百姓提供了活儿计?养活了多少百姓?杀了几个,又如何?!”

  判官看了他很久,方才开口,娓娓道来。

  “周家三兄弟,有个爹,叫周大海,说起来几百年前可能还是你们本家。

  二十多年,他又当爹又当妈,把三个孩子拉扯大了,原本应当享尽天伦,三代同堂,该抱孙子了。

  可就是为了你们什么活儿,一门三口,丢了性命,那周大海也半夜磕头磕死在了鬼城隍庙里。

  他很愤怒,也很悲伤,死了都不得瞑目。”

  “死就死了,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周子恭猛一摇头,别过脑袋。

  “没有关系。”判官摇了摇头,

  “只是想告诉你,当一个父亲失去孩子是多么难熬——就像当初周公子被他自个儿的马活生生踩死。周长老,你莫不会当真以为,那是一个意外?”

  那一刻,周子恭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那歇斯底里的癫狂不再,剩下是无法笼罩的浓郁的恨意!

  “是你!”

  “是你杀了旭阳!”

  “你个恶鬼!疯子!千刀万剐的混蛋!”

  周子恭疯狂咒骂着,想要冲上来跟余琛拼命。

  但浑身被余琛的气息震慑而动弹不得,只有无能狂怒而已。

  刹那间,只看金光一闪,周子恭的舌头,啪一声应声落地,再也发不出啥声音,只能咿咿呀呀地叫,血沫子止不住流!

  看向判官的目光,好似是是癫狂的野兽,要将他完全撕碎一般!

  “请体面一点。”

  判官看着眼前的周子恭,缓缓摇头:“周长老,夜还长,咱们慢慢儿来。”

  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周子恭当初怎么对周家三兄弟,他便要遭受同等对待。

  是为……公平。

第195章 福鼎破灭,敕封鬼神

  晨光大亮,金鸡破晓。

  一夜春雨落去罢,万物复苏好时节。

  一个周府的守卫迷迷糊糊从睡眠中醒过来,只感觉头疼欲裂,好似昨儿晚上喝了好大斤烈酒那样。

  睁开眼睛。

  他看见周遭横七竖八的同僚也是幽幽转醒,茫然望着眼前一切。

  还没回过神来。

  好似无孔不入的虫子一般的铁锈的味道,就钻进鼻腔。

  有点闷人。

  经过各种锻炼的守卫当时就反应过来。

  ——这是血的味道。

  然后,他开始回忆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嗯……昨晚正在值守,突然听到老爷呼叫,闯进府里……

  哎呀!

  老爷有危险!

  正当这守卫意识到这一点,浑身一个激灵的时候。

  “啊!!!”

  一声震耳欲聋的惨嚎声从一侧传来,他下意识看过去。

  就见几个已经清醒过来的同僚,脸色煞白,张大了嘴,浑身跟那煮熟了的大虾一样不住抽搐,双眼死死盯着一个方向,除了鬼哭狼嚎以外,发不出一点儿声音来。

  这守卫有些奇怪地望过去。

  当即心头猛得一停!

  吓破肝胆,屎尿齐流!

  只看那房梁上啊,垂下一根绳子,染成鲜红。

  绳子上系了个看着像人的玩意儿。

  这为什么要说看着像人呢?

  因为他只有一枚脑袋是完整的,苍老的脸上血迹斑斑,花白的头发形容枯槁,两只死不瞑目的眼睛,充斥着痛苦与绝望。

  嘴巴大大地张着,里边儿血肉模糊,舌头已是不见了去。

  而在那头颅底下,一副完整的森森白骨飘荡在初春的冷风里摇曳不定,偶尔相互碰撞时发出清脆的响声。

  再往下,就是一堆堆成小山模样的血肉,暗红的血已凝固,散发出刺鼻的味道!

  凌迟!

  千刀万剐!

  几十个守卫咋也没想到,那传闻中的酷刑,今儿就这样毫无防备地出现在自个儿面前!

  而这受刑之人还不是别人,正是他们的雇主,福鼎商会的元老之一,周子恭!

  “啊啊啊!!!”

  “出人命啦!!!”

  刺耳的尖叫声打破了周府的宁静,也打破了整个金陵的宁静。

  福鼎商会来人,官府大刑司来人,很快就将整个周府围了个水泄不通!

  哪怕是诸多见多识广的大刑司捕快吏目,看见眼前一幕也忍不住胃里翻江倒海!

  与此同时,周府的事儿,传开了。

  毕竟偌大周府别的不说,就那些守卫都看了个清清楚楚,自然瞒不住消息。

  于是仅半天之内,周子恭的死,就传遍整个金陵。

  ——偌大金陵,死人不稀奇。

  但堂堂福鼎商会元老死了,那就稀奇了。

  还是以这般……猎奇的方式。

  .

  .

  另一边,当那拿着周家三兄弟三枚金锁的年轻执事从晕眩中醒过来的时候,甚至还在寻思昨晚的一切是不是做梦。

  ——毕竟他说出来别人肯定也不会信,自个儿竟然见了那“判官”后还活着,屁事儿没有。

  直到吃晌午饭时,家里人告诉他,福鼎商会出大事儿了!

  ——那周子恭就在昨儿夜里,被人千刀万剐!

  这会,年轻执事直接整个人僵住,手里碗筷啪一声落地上,摔得粉碎!

  ——周子恭长老……不就是昨晚“梦”中的自个儿,透露给那判官的吗?

  那一刻,他只感觉自个儿腰间的三枚金锁,好似烧红了的烙铁,烫人!

  ——判官并非没杀人,他只是没杀自个儿,杀的是那威名赫赫的周子恭罢了!

  当即,这执事吃饭的心思也没了,马上出门,辞去了福鼎商会的职务,然后去到万家陵上,把那三枚金锁恭恭敬敬挂在周大海坟头上,又砰砰磕头!

  才敢下了山。

  同时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余琛在守陵屋子门口,轻轻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一只硕大的纸鸟从他手里振翅而飞,飞跃山林,飞跃城墙,落在城东长安城区的监地司里边儿。

  院儿里,杨羸盘膝而坐,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来。

  半个月了。

  当初在北海所受的伤势,也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就差那么一丁点儿,就能重回巅峰。

  但这会儿的他,完全没有一丁点儿高兴的心情。

  因为……神武王。

  如今基本可以确定的一点,就是神武王有问题,有大问题!

  不管是那“死而复生”的三大妖王,还是那恶毒的炼生大阵,恐怕都跟他脱不了干系!

  这一点从他自北海回来以后,就有所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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