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多坏事,对吧?”
芦屋道满话还没说完,伊恩便直接打断了他。
“如果我没想错的话。”
“‘藻女’一事,是你谋划的吧?”
伊恩时常在想自己为什么会一直感到事情很违和?
此刻他总算是得到了答案。
因为一切都实在是太过于蹊跷了。
玉藻前作为一只狐妖,想要精准地找到她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而且在她被抓住以后,那面能够与“死者”联系上的镜子又恰好在这个过程中丢失了。
所以——
“藻女”一事,实际上真正的目标是玉藻前的那面镜子。
作为能够布下这种法阵的阴阳师,芦屋道满要做到这种事情并不困难。
而用玉藻前来作为法皇死因的解释,让她背负上所有的罪名,只不过是在这个过程中顺便附带的价值而已。
“藤原得子,也不是一开始的藤原得子了吧?”
毕竟如果是真的藤原得子,是不需要带上什么面纱的。
如今的藤原得子,只不过是眼前的芦屋道满所操控的“傀儡”罢了。
他便是整个平安京足足混乱了一个季节的罪魁祸首。
伊恩冷笑一声。
“真可惜,你的计划全失败了。”
【你理清了事情的真相。】
【你同时也彻底激怒了芦屋道满。】
“失败了又能怎么样?!”
恼怒起来的芦屋道满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
“我今天就在这里把你杀了!”
“这样的话,我就是整个平安京最强的阴阳师了!”
话音刚落,芦屋道满顾不得自己的行动会在平安宫里引起怎么样的后果。
他直接唤出火焰便朝着伊恩扑袭过去,想要杀死这个人。
这实际上并不是符合阴阳术逻辑的行为。
毕竟按照着五行相生相克的原则,此刻的芦屋道满应该利用能够除“火”的“水”来进攻,才是更为合理的方式。
但是——
芦屋道满不服气。
自己明明已经做了那么多事情,为什么眼前的这个男人还是一脸不在意的样子?
必须正面打倒他!
狠狠地从正面打倒他!
自己要让这个男人知道,没有把自己放在眼中的后果!
芦屋道满的火焰朝着伊恩飞袭过去。
那是看上去能够在一瞬间吞没掉所有东西的炽热。
五行相克的道理,同样也适用于伊恩。
面对着朝着自己袭来的火焰,大阴阳师最好的选择自然也是利用“水”来进行反击。
但是——
他并没有选择这么做。
伊恩完全明白芦屋道满的想法。
他想证明自己。
那么——
就让他知道这种证明是多么没有意义吧。
大阴阳师的手中同样出现了火焰。
两股火焰从不同的方向袭来,随后碰撞在了一起。
轰的一声!
火焰在交接处朝两边烧开,形成了明显的分层。
这是互相对峙的局面。
芦屋道满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奸诈的笑容。
他最不怕的就是比拼耐力的情况了。
毕竟他已经在这平安京里蛰伏了数年,期间不断地利用阴阳术一遍遍地复制强化自己的身体。
凭吊在这房间里的尸体,便是在这个过程中被抛弃的东西。
这是阴阳术当中的禁术——“续命”之法。
据说使用以后会导致非常严重的后果,但可以使得使用者对五行的操纵能力得到提升。
但为了打倒眼前的阴阳师,芦屋道满知道自己没有犹豫的空间。
现在的他,相信自己绝对能够在这种对峙中取得上风!
【你当然知道芦屋道满用的是阴阳术中的禁术。】
【但你此时关心的并不是这种事情。】
【你感觉得到你体内正在有什么东西流动着。】
【那是名为魔力的东西。】
【天赋耗尽的圣杯已发动:你感觉到自己似乎寻觅回了一些有关于那个金杯的记忆。】
【你感觉到自己和它之间存在着某种联系。】
【这让你在与芦屋道满的对抗中开始取得上风。】
【对方渐渐惊慌起来。】
不对劲!
这不对劲!
芦屋道满的手在颤抖。
他本想在这种对峙中依靠自己精炼后的身体取得上风,但却发现了一件恐怖的事情。
那便是——
眼前的这个男人,似乎永远不会有透支的一刻。
他的火焰经久不息,如同永远不会熄灭一般。
不行!
既然不能够通过持久性的战斗来战胜他的话。
那就改变自己的方式。
芦屋道满握紧了拳头。
他的身体在不断地外放着某种物质。
他并不清楚这其实是一种名为“魔力”的物质。
但他知道,只要释放这种东西的话,就能够在一瞬间将自己的火焰强度提高数倍!
虽然这可能会导致整个房间都跟着一并燃烧起来,甚至把自己的命给搭上。
但为了打倒他,这都是能够接受的事情!
芦屋道满的火焰在顷刻间变得激荡起来。
它直接冒到了房间顶端的位置,如同滔天的海浪一般。
芦屋道满露出了丧心病狂的笑容。
这样一来的话——
就可以打倒他了。
然而事情并没有像芦屋道满所想的那样继续发展下去。
是的。
他的火焰确实变得更强了。
但与之相对的是,对面的大阴阳师的火焰也变得更强了。
两股火焰就这么纠缠在一起,在原有的界线上一动不动。
比起单方面的绝对压制,这是更难做到的控制平衡。
毕竟前者只要使出全力就可以了。
而后者——
是对自己的能力的绝对自信。
而伊恩正在做着这种事情。
芦屋道满当然不会察觉不到这一点。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
“安倍,你在用这种方式耍我吗?!”
“我并没有在耍你。”
伊恩看向眼前已经彻底失去理智的芦屋道满,冷静地说道。
“你……难道忘记阴阳术的本质是什么了吗?”
“本质?”
“对。”被火焰笼罩着而毫发无伤的伊恩直视着眼前的芦屋道满。
“阴阳术的本质是五行的均衡。”
“像你这样为了证明自己用出来的东西,已经完全脱离了这种本质。”
“另外——”
伊恩的视线越过芦屋道满,望向了他身后的酒吞童子和茨木童子。
只见那是一副相当奇特的画面。
被芦屋道满重伤的两鬼正被水幕所包围,完全没有因激战中的火焰而被伤害到。
这当然不可能是她们自己所释放出来的,只有伊恩能够做到这种事情。
换句话说:他一边在用自己的火焰与芦屋道满对峙着,一边保护着这两只小鬼。
“我还是胜你一筹的。”
芦屋道满的瞳孔在颤抖着。
他原本以为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精炼,自己会战胜这位大阴阳师的。
但现在看来——
一切还差得远。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芦屋道满看着眼前的伊恩,忍不住这么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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