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良久，爱莉希雅抬起了小脸，眼神中有些期冀也有些不安。
“嗯。”
“为什么你的崩坏能适应性那么强？为什么你没有父母？为什么你在击杀空之律者时，心里会有一瞬的惋惜？”
苏哲肯定地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样，那我的结局呢？”
爱莉希雅了然，笑容有些苦涩。
苏哲：“你在终焉到来前，便死了。”
“是么……是被讨-伐了吗？”
爱莉希雅露-出一个凄美的笑容。
“不。”
苏哲摇了摇头，看向爱莉希雅的眼中，满是怜惜、敬慕。
看得爱莉希雅心头一暖。
“你是前文明的第一个律者，「始源之律者」，「真我之律者」，亦是「人之律者」。”
“你在人类的爱中长大，你也深深的爱着人类。”
“你是唯一一位不受崩坏操控的律者，而逃离崩坏掌控，诞生的概率是小数点后几十个零呢。”
众人懵了，几十个零？
那是什么天文数字？！
“在终焉之前，人类内部出现了裂隙，而你选择用自己的死重新将大家凝聚在了一起。”
话音落下，满座皆惊。
众人心头一颤，无比震撼地看着爱莉希雅。
即便是绯英、银狼，也忍不住一阵侧目。
自我牺牲，永远是人性中最沉重，也是最璀璨的抉择。
也最难迈出。
“唔，仔细想想，这的确像是我能做出来的事呢。如果是为了人类的存续，我想我愿意献出生命。”
爱莉希雅眨了眨眼，如蜜糖般甜美的笑了起来。
“……”
琪亚娜鼻子一酸，眼眶瞬间泛红。
芙宁娜更是感同身受般，晶莹的泪珠扑簌簌滚落了下来。
“你的自我献祭并不是无意义的，因有你，这个时代的律者才得以保有‘自我’，不再只是崩坏操纵的冰冷兵器。”
哗！
客厅内再度一片哗然。
众人不约而同的看向了雷电芽衣。
她就是这个时代的律者，如今却能保有清醒的自我，难道就是因为爱莉希雅自我献祭的原因？
布洛妮娅人都麻了，信息过载，脑子要停止运转了。
太过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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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苏哲：我可是时间管理大师（求评价票花花）[图]
“哦对了，还有圣痕。”
“圣痕是由梅比乌斯、梅博士共同完善的特殊‘数据库’。”
“她们以此将超越时代的科技，编码、压缩、烙印在了人类的遗传基因中。”
“而当‘基因片段’达到一定的完整度后，就会在人类的体表构筑出「圣痕」的印记。”
“一些「圣痕」里也会记录下前文明律者的信息，比如雷律、死律等等。”
“芽衣，你左腰那个图案，就是。”
说着，苏哲抬手指了指雷电芽衣腰间。
“诶？！”
少女浑身一僵，大脑短暂空白后，白皙脸蛋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一路蔓延到脖颈。
（他他他什么时候看到的，难道是……先前抱着她的时候？）
她也是最近这段时间才发现的。
“什么什么？芽衣身上有奇怪的图案？快让本小姐看看！！”
琪亚娜伸出了罪恶的爪子，趁雷电芽衣不备之际，猛地撩起芽衣宽大的T恤。
得亏芽衣反应了过来，及时往下一压。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几女还是看到了，白皙左腰上露-出的一角奇异的绛紫色纹路。
上面闪烁着微弱的，如呼吸般明灭的雷光。
“琪！亚！娜！”
雷电芽衣脸蛋更红了，尤其注意到了苏哲那一闪而逝的灼热眼神，更加的羞恼交加了。
猛地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毫不犹豫地抬手，朝琪亚娜后脑勺‘咚’的敲了一下。
“嗷！好痛！”
“让你毛手毛脚的！”
“咳~。”没得看了，苏哲连忙收回了视线，“你体-内的另一个人格，便是‘圣痕人格’了，而里面记录的是雷律的信息。”
“……”
雷电芽衣整了整衣服，僵住了，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感激？
是的，她似乎应该感谢爱莉希雅。
因为她继承了前文明的遗产。
也因为爱莉希雅的牺牲，才让律者拥有了人格，让她不至于彻底沦为崩坏操控的傀儡。
但也正是因为她的圣痕觉醒，才导致了长空市惨绝人寰的大崩坏。
她的手中，沾染了无数无辜者的鲜血。
“诶，原来是这样的吗？”
“人家就说，芽衣的气息跟我交手的空之律者，不太一样呢？”
爱莉希雅‘啪’的一下小手合十，粉色美眸弯成了月牙，似有所觉的扫了琪亚娜一眼。
苏哲调侃：“是不是感觉比前文明的弱小？”
“呃，这样说芽衣妹妹不太好吧？很伤人自尊的哦~？”
爱莉希雅眨了眨眼。
“……”
芽衣哭笑不得，她已经被伤过了。
“这也得多亏了你啊，爱莉。”
“诶？我么？”
爱莉希雅指了指自己的琼鼻，一脸茫然。
“道理其实很简单。”
“前文明律者都是‘纯粹的崩坏载体’，直接链接高维度崩坏能，以最高效、最冷酷、最精准的方式执行毁灭命令。”
“它们不会犹豫，没有情感，只有任务。”
苏哲拿起果汁喝了一口，扫了一眼芽衣、琪亚娜、布洛妮娅，继续讲解了起来。
“而现文明律者因为你而拥有了人格，但一个个的载体，不是高中生就是初中生。”
“她们空有着律者的力量，但知识储备、认知水平，以及对力量的理解，完全跟不上这份力量的高度。”
说着，苏哲又做了个简单的比喻。
“这就好比，你让一个高中生，去瞬间理解并运用高等数学最前沿的领域知识一样。”
“律者不是傻子，但使用者是。”
“如果前文明崩坏是地狱级别，那现文明就是普通难度。”
整个客厅一片寂静。
“呃，还能这样么？”
爱莉希雅也呆住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现文明战胜崩坏的可能性变高了啊。
她没有白死呢。
雷电芽衣脸蛋又红了，眼中更是闪烁起了泪光。
这人好可恶，明明刚有了点好感的。
奈何生了张破嘴。
“我不许你这么说芽衣！”
琪亚娜瞬间炸毛，准备给好友打抱不平。
“我没有说芽衣。”苏哲好整以暇地靠在沙发上，冲琪亚娜坏笑了起来，“琪亚娜同学，你不会天真地以为，自己就没问题吧？”
“我……我有什么问题？！”
琪亚娜顿时不淡定了。
“你跟芽衣一样啊，笨蛋！还有布洛妮娅，你也得到了「再构筑」的重装小兔19C，那是属于「理之律者」的力量？”
“一个两个的都是‘预备律者’，还不自知呢。”
苏哲摇了摇头，瞥了眼旁边沉默不语的布洛妮娅。
奶鸭心头顿时一颤。
（他，他难道已经知道她的身份了？）
“啊？！我？我也是？！”
琪亚娜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鼻子，彻底懵了。
爱莉希雅配合着点点头：“嗯嗯，的确跟我刚杀掉的空之律者的气息，有一定的重合。命运的轮回，很巧妙呢~?”
“杀，杀掉……”
琪亚娜脖子一缩，瞬间怂了，下意识地离爱莉希雅远了一点点。
杀死什么的，要不要说的这么轻松啊？
怪不得看到她的时候，就总有种莫名的、源自本能的紧张感，原来根子在这里？
难道她也有个还没觉醒的圣痕？
奇怪，怎么觉得哪里不对？
“我说，爱莉希雅，你怎么还能这么开心的？你的未来，可是会迎来终结哦。死亡，并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
一旁，绯英眯起美眸，说道。
“哎呀呀，不用这么严肃嘛，绯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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