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比这个压迫更先到的，是那种如芒在背的恐惧。
这种恐惧来得快，去得也快。
因为很快它便没有了自我的认知，在它脑子里只剩下一片空白。
眼睛能看，嘴巴也动，鼻孔也能嗅到四周涌来的硫磺味。
但手不能动，口不能言，全身上下没有一块肌肉属于它自身的。
张凡收回了手，打量着小恶魔队长的属性。
【小恶魔队长（10级）：攻击27-39，生命360，防御5，技能：烈火刀芒，腐臭胆气】
张凡看着并不出彩的属性，摇了摇头。
不过，心里却是十分高兴。
果然不出他所料，小恶魔队长作为精英的属性要远超于普通的小恶魔，并且还多出了一个技能。
可惜还是质量太差了，他并不喜欢。
随着小恶魔队长被他契约完成，所有的恶魔也被张凡清剿一空。
不过他并没有放松警惕。
因为他很清楚，前面准备的这么繁琐和隆重的仪式，肯定不简单。
果不其然，打开了传送门中，两只粗壮的大手探了出来。
它手中抓着一把锋利的斧子，随后是红色的皮肤，粗糙的毛发覆盖在表面。
双手穿过传送门后，弯曲的尖角探出来，随后是吐着白烟的吻部。
污染魔！
张凡一眼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张凡没想到第二波怪物就是污染魔这个级别，他以为是羊角魔呢。
但很快他就留意到了不对，这家伙不是污染魔。
体型小了不少，身上的肌肉也没之前那么恐怖。
污染魔穿过传送门后，并没有朝他发起攻击，而是将手中的利斧指向了他们后。
“吼！杀死这两个人类！”
随着恶魔的嘶吼，大量的恶魔从传送门中冲了出来。
它们头上羊角，看起来就像一头直立行走的山羊，弯曲的反关节膝盖让它们获得极强的跳跃能力，几乎每次跳跃都顶普通人类的三四步距离。
张凡看着那一群手握木棍的恶魔心下稍定。
果然，羊角魔也在。
双方打作一团，但阵线推进却比之前还要快不少。
因为羊角魔的数量远不如小恶魔那么多。
它们的质量要比小恶魔强一点，但它们的数量却锐减了不止一半。
小恶魔的数量在100左右，而羊角魔的总数就只剩不到50了。
看起来质量是提升了，实际上张凡杀得更快。
污染魔显然也留意到了这一点，它犹如牛鼻的鼻孔中喷吐出浓郁的白烟随后挥舞着战斧加入战场。
张凡在后面也是挑了挑眉，似乎等级越高的恶魔越聪明。
小恶魔队长之前虽然狡猾，但本质更像是一种拥有一点人性的动物，知道如何狩猎才能降低风险。
可污染魔不一样，它表现出来的智慧已经和一名普通人类没什么区别了，就连战场上的反应也是如此。
一旦发现阵线扛不住，立马加入战局。
果然有了污染魔的加入，原本可以随意击杀羊角魔的骷髅，效率突然放慢了不少。
因为它们不仅要挡住羊角魔的攻势，还得小心污染魔手中的大斧。
“哈哈哈！人类，还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吧！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品尝你们那饱受恐惧浸泡的血肉了。”
污染魔一边哈哈大笑，一边挥舞着战斧。
此时的阵线中，一具骷髅刚好被一头羊角魔撞得踉跄，这斧子如果劈实了，就算盾牌不裂，骷髅也得散架。
污染魔的嘴角已经忍不住裂开，显然迫不及待想要饱饮人类的鲜血。
然而就在污染魔得意洋洋的时候，一团光球从张凡身后疾驰而出，朝它飞去，精准命中它的小臂。
灼热的疼痛让污染魔差点将手上的斧刃松开。
然而就算如此，它的斧头还是不禁往下一坠。
这一坠，它自己没什么事，但旁边的羊角魔就惨了。
一头羊角魔刚好位于斧头之下，随着斧刃坠落的那一刹那。
噗嗤！
紫色的血液溅得满地都是，羊角魔一声不吭倒在地上。
看到这一幕的张凡不禁挠了挠下巴，暗自感慨。
‘年轻就是好啊，倒头就睡。’
他瞥了一眼身后的玛丽亚，没想到这小姑娘对于战局的把握还挺敏锐的。
刚才那一瞬他都准备自己抄家伙上了。
污染魔显然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伤到不说，更是出了个大丑。
它喷吐浓烈的白烟，口中一团浓郁的唾液也在形成，似乎想要直接喷向张凡，以及他背后的玛丽亚。
然而比它动作更快的，是又一枚圣光弹。
玛丽亚高喊着祷言，手里的圣典摊开，不断发射出圣光弹攻击恶魔。
对于普通怪物而言，圣光顶多只是一种普通的能量。
和火焰、闪电、冰霜没什么区别。
但对于恶魔而言，圣光是能够克制自己的属性。
最明显的表现就是玛丽亚平时被张凡觉得匮乏的输出能力，打在污染魔身上时，每一次都能造成将近200点伤害。
并且圣光不仅仅是有伤害加成，更是还有额外的其他效果。
张凡不止一次地发现，污染魔的动作总是会被玛丽亚打断。
每当它试图突破骷髅的防线，就会被玛丽亚的圣光打断行动。
可以说局势已经十分明朗，这群恶魔被他消灭，也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想到这，他瞥了一眼自己的经验条。
【经验：58715】
【下一级经验：61693】
还差两千多就能升级了，只要等级提升，他就能穿上圣骑士的套装。
之前他为了装备新的被动技能，把所有额外的自由点数都加到了力量上，把力量点到39。
自由属性点还剩下4点，不过也因为这样，他的攻击成功突破到了30到49，已经属于相对合格的水平了。
他现在可以说事实上具备，只差经验。
而眼前这群恶魔，就是他最好的经验包。
张凡毫不犹豫命令小恶魔队长去攻击它的族人。
反正被契约的恶魔可以复活，狠狠利用就完了，死了就重新召。
羊角魔显然对于小恶魔的反戈相向无法理解，而污染魔更是又气又怒。
它再也无法忍受这个人的愤怒，将自身的怒火转变为绿色的唾液，在小恶魔队长一刀劈死一头羊角魔的时候，朝着它喷了过去。
绿色粘稠的唾液一瞬间便落在小恶魔身上，发出了滋滋的声响。
绝大多数恶魔都有微弱的抗性，但这种抗性每头恶魔都不一样。
例如小恶魔队长有微弱的火焰抗性，但却没有对毒素的抗性。
此时在被毒素命中的瞬间，血量便哗哗往下直掉。
张凡瞥了它一眼后，理都不带理的。
对于他而言，恶魔就是一群悍不畏死的敢死兵种，拿来送人头最合适不过，能对兑掉敌人就是赚的。
污染魔的毒液杀死了小恶魔队长，它鼻孔中喷吐出白色的烟雾。
“哈哈哈，人类，虽然不知道你是以什么手段奴役一头恶魔，但是我已经替它解放了。”
张凡闻言冷冷一笑，看了它一眼后说道。
“是吗？那可真是太好了。”
说话间，他目光中闪过两道诡异的火焰，这种火焰是绿色的。
下一秒，银绿色的火焰在他不远处燃起，并迅速形成了一个倒立的五芒星阵。
五芒星完成的那一刻，外圈又多了两个同心圆。
五芒星绽放出诡谲的光芒，随后如同融化的液体一般，不断沸腾翻滚。
绿色的液体中，一只手掌探了出来，随后是半个身子，紧接着一头小恶魔队长从里面钻了出来。
此时的张凡才缓缓开口说道。
“原来你已经帮它解除了奴役，我还以为需要我帮忙呢。”
在他话音未落之际，小恶魔队长已经抄起武器朝着旁边的羊角魔劈去。
这一幕顿时让污染魔又惊又怒。
“你是怎么做到的？”
它咆哮着，嘴角挂着的苦涩唾液飞得到处都是，溅得它旁边所有羊角魔哇哇乱叫。
“你猜？”
张凡冷冷一笑，并没有回答它的问题。
污染魔愤怒不已，咆哮连连，嘴里不断喊着不可能。
在它的认知中，人类怎么可能奴役恶魔？
以前哪怕是人类最鼎盛的时期，也不过是借助某种法阵或者真名暂时囚禁恶魔。
然而一旦恶魔脱困，死的就会是其他人类。
可张凡的奴役手段却截然不同。
他是真的将恶魔化作契约的战宠一样，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这怎么可能？
说话间，那羊角魔已经被张凡清得七七八八。
随后他才将所有主力转头对付全场唯一的恶魔。
污染魔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然而到此时它想撤退也来不及了。
血鸟的箭矢配合玛丽亚的圣光，早就把它打得伤痕累累。
污染魔想靠近的时候，却又被骷髅挡住了。
这群骷髅简直跟见了鬼一样，它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强的骷髅。
斧刃劈下去，就算有一具骷髅受损跌坐或者后退，也立马会有另一具上来补位。
防线看着就像摇摇欲坠，可却怎么都攻不破。
这才是最让人绝望的。
随着战斗时间推移，它的血量也在下降。
当污染魔血量不足1/10的时候，它突然看到那名人类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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