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看着已经报废的电脑,她有些头疼:“看来歹徒在离开之前,已经把一切的有效信息都清除,还给我们留下了一份‘大礼’。”
高木涉手足无措:“我,我,这……”
不远处,水无怜奈心中暗叹一口气,新区域负责人上任的第一把火,不是能够被阻止的。
真正至关重要的,是明天……
……
做完笔录,水无怜奈打车回家。
晚上的节目因为嘉宾的逝世而取消,她得到了勉强算得上是假期的空闲时间。
窗外车流不息,身心俱疲的水无怜奈靠在后排座椅上,很快就进入了轻度睡眠。
在组织的人面前,她需要伪装成“基尔”,在毛利小五郎面前,她要伪装成“水无怜奈”,不会有谁记得一个叫做“本堂瑛海”的女生。
除了弟弟……
“你要带我去哪?”水无怜奈蓦然睁眼,手早已经伸进包里,摸到了手枪。
从电视台到家里的路她经历了无数遍,哪怕闭着眼睛也可以发现对方绕路的举动。
“这么久了才发现吗。”司机扯嘴一笑,按下一个按钮:“等会你就会知道了,基尔……”
基尔……不好!
水无怜奈虽然不知道自己哪里暴露了,但也明白有人打算清算她!
手中枪还来不及拿出,一股无法抵抗的睡意让她的眼皮变得无比沉重。
司机哂笑一声,继续开车。
知道自己肯定要栽了,水无怜奈微微用力咬舌,换来最后的清灵,虚弱道:“我……我是无辜的。”
……
良久,感觉自己的脸被人用力揉捏,水无怜奈紧紧皱眉,慢慢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冰冷的金属桌子,她的手就被无情地拷在桌上。
审讯室吗……
水无怜奈吸了吸鼻子,闻到一阵夹杂着淡淡清香的烟味,不由苦笑。
“呵呵,看来你对我的烟味很熟悉啊,基尔。”贝尔摩德的笑声在身后出现。
哒哒哒哒……
脚步声过后,贝尔摩德出现在了桌子对面。
两人面对面坐在一起,然而警匪的身份却换了过来。
贝尔摩德穿着之前遇到的司机的衣服,却依旧美艳:“本堂瑛海,组织前卧底的女儿,本堂瑛佑的姐姐,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吗?”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水无怜奈努力克制脸上的表情,心中早已掀起了无尽波澜。
她以为是自己的CIA卧底身份和特工代号被揭露,却没想到是真实身份!
而且,贝尔摩德准确地说出了“本堂瑛佑”的名字,说明弟弟的位置已经暴露,一切都已经完了……
“怎么,还想着抵抗吗?”贝尔摩德双腿交叠,吐出一口烟气:“在我的忍耐消失之前说出一切,或许那位‘可爱’的高中生还有的救……”
不!只有彻彻底底地撇清任何关系,才能够救下瑛佑!
将自己置之死地的水无怜奈抬起脑袋,脸上的每一寸肌肉都在克制,摇头道:“我不认识什么本堂瑛佑,或者本堂瑛海。
可如果你说的是本堂的话,我倒是还认识一个,那个被我杀死的叛徒就曾经用过这个代号……贝尔摩德,你冤枉错人了。”
贝尔摩德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一会,悠然取出手枪对准了她。
砰。
弹头擦着她的发丝而过。
水无怜奈瞳孔微缩:“贝尔摩德,你这是自相残杀!我说过了,我不认识什么……”
“Stop,Kir。”贝尔摩德摇了摇食指,笑容玩味:“我没时间听你无聊的狡辩,既然你打算硬扛到底,那就让那位‘可爱’的小弟弟来解释吧,他可是一直都想着再见到自己的姐姐呢……”
她屈指将香烟弹开,拿出手机开始拨号。
不要……水无怜奈心中疯狂哀求,几近绝望,表面上却咬牙不语。
想到无辜的弟弟马上就要被扯进这个万劫不复的漩涡中,她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身影,不是她眼中可以带来平静的毛利小五郎,而是上午被她赶走的羽田秀玄。
水无怜奈终于想通。
以她在CIA的份量,就算申请保护,弟弟也难逃被洗脑成特工的命运。
而这样不幸的一生,她已经受够了!
只有寻求那家伙的庇护,和他合作,才能够有改变一切,让本堂家的厄运就此终结的可能。
不过……似乎太晚了……
水无怜奈抬起头,眼前的贝尔摩德已经拨通了电话,微笑着下令道:“香贝丹,把那个高中生给我……”
笃笃。
敲门声响起。
门外,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恭敬道:“大人,检测结果出来了,经过检测,您带来的两个样本的的DNA数据并不符合。”
……
时间回到中午。
校医室更衣间。
得到本堂瑛佑头发样本的贝尔摩德似乎心情不错,更换自己伪装的同时,哼唱起了不知名的歌谣。
诊室内,一道细微的红光闪烁,消失后,一个穿着帝丹高中校服的赤发女生便出现在了房间里。
忽略新出智明还有点好听的歌声,女生环顾四周。
左顾右盼了几秒后,她眼睛一亮,找到了!
小泉红子蹑手蹑脚走到办公桌旁,用手帕垫着拿起试管,放到眼前看了看,一根黑色的发丝静静地躺着。
受到羽田秀玄的委托,她一直都在注意新同学本堂瑛佑的动向。
所以在看到路人甲模样的家伙剪了本堂瑛佑一簇头发后,立刻就用魔法监视起了对方,并在找到机会后,毫不犹豫传送过来破坏对方的“诡计”。
一分钟后。
小泉红子将试管小心放回原位,轻轻拍了拍手,脸上扬起一个满意的笑,这下就算完成那家伙交代的任务了,这次该找他拿多少钱呢……
红光再度闪现,房间里归于宁静。
第19章 现在想清楚了吗
从组织的据点出来,水无怜奈深吸一口气,终于得救了……
“基尔,等等。”换上了一身黑色皮衣的贝尔摩德走了出来,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交给她:“我不否认刚刚的事情是个意外,不过全都是因为这东西。”
水无怜奈看了她一眼,这个从来都以骄傲示人的女人脸上罕见地弥漫着些许难堪。
还好出现了意外,不然我恐怕已经……她抿了抿唇,接过照片,在看到上面内容的瞬间不由心神一荡。
照片上是更年轻时候的她。
水无怜奈记得很清楚,这是很久以前和家人一起春游时拍下的独照,一直都作为床头照放在曾经的家里。
那时候的她还不知道父亲是个CIA特工,家庭也还算富足,一切都似乎很美好。
然而这一切在她大学毕业的时候结束了。
那一天,CIA的人突然闯进家里,以父亲的工作很可能会给家里人带来危险为理由,将她带到了某个分部保护起来,而实际上上则是暗地里进行特工培训。
凭借着出色的学习能力,和父亲的资历不错,她很快得到了任务的机会。
一年后,名为水无怜奈的人来到日本面试新闻主播的工作。
看到画面中脸上带着幸福笑容的自己,她恍然觉得像是看到了另一个人。
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人。
沉默片刻,水无怜奈摇摇头:“我和她不一样,我的脸上要多了一颗痣,眉形也有区别,最重要的是眼神,我不会有这样傻瓜一样的眼神。
贝尔摩德,我和照片上的人只是长得像而已,我不信你没有见过这样长相雷同的例子。”
贝尔摩德不置可否:“对于易容术来说,想要改变你说的那些地方轻而易举,不过……到底是我算错了。”
她试探道:“或许我可以把那个高中生绑到你面前来泄泄愤?”
水无怜奈心累道:“贝尔摩德,我不是变态。”
“好吧。”
贝尔摩德跨上路旁的哈雷摩托,将头盔压在了自己的脑袋上,笑道:“基尔,作为失败的补偿,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不要相信爱尔兰,那家伙是个疯子,为了打击警视厅他就连自己的生命都可以不要……”
说着,她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似有所指:“组织不是什么相亲相爱的大家庭,做得越多,倒下得就越快,琴酒就是最好的例子……好了,败方的谈话时刻就到这里,明天你自求多福吧,see you!”
嘟嘟嘟——
酒红色的机械野兽轰然远去。
水无怜奈扇了扇难闻的尾气,心中疑惑,“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是什么意思……
代号“爱尔兰威士忌”的人此前一直在欧洲地区执行任务,也是某个重要国家的负责人,在琴酒入狱后,他就来到了日本,暂时领导这个地区的行动。
不过有朗姆在,他这个负责人其实当的名不副实,自由程度远不及过去。
那么他来到这里的目的就值得深思了……不过现在该想的是怎么将瑛佑带出来,明天的事情,还是留到明天再考虑吧。
赤红色的晚霞下,水无怜奈开着贝尔摩德开来的车离开了研究所。
“你好,羽田先生,关于今天的事情,我想了想还是决定再打扰您一次,可以……可以麻烦您晚上过来一趟吗?”
……
警视厅。
羽田秀玄等这个电话已经等了很久了。
他带笑回道:“晚上吗,要是让人看到我和知名的女主播扯上关系不会造成不好的影响吗?”
水无怜奈沉默一下,声音有些苦涩:“中午的事情万分抱歉,我也是出于无奈才拒绝您的,具体的原因等您到了这边我会告知的,抱歉……”
羽田秀玄摇摇头,果然,还是要用血淋淋的真相才能让人看清事实啊……
只有当水无怜奈发觉,自己为了信仰而努力,而她的信仰并不能为她做些什么的时候。
当她想到身为特工后裔的自己,却重蹈覆辙,继续着父亲的艰辛特工之路,途中失去了无数,而弟弟还很可能会再次经历自己的苦难的时候。
她其实就只剩下一种退路。
这条路,黑衣组织无法给她,CIA也无法给她……
“水无小姐,晚上见。”
羽田秀玄不给她多说的机会,挂断电话,随后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窗外,残阳似血。
“接下来,该敲打敲打不知所谓的乌鸦了……”
……
“警视长,搜查二课的野原课长那边有新的文件想要向您汇……”穿着黑色职业套裙的小助理推门进来,忽然顿住。
因为眼前的俊朗男人已经收拾好公文包,一副随时准备下班的样子。
藤本小若看了看手上的资料,一时两难。
中午电视台发生的枪击案,已经让警视长开了很久的会了,要是我再用这份根本不着急的文件打扰他的下班时间……
“怎么不继续说了?”羽田秀玄按熄手机,又摇了摇头,道:“算了,还是直接给我吧。”
他的阅读速度要比别人口述快得多。
从小助理手上接过文件,他发现这是一份由专门负责智慧型案件的搜查二课递上来的总结报告,标题:《关于猫眼三姐妹的身份猜想》。
“有点意思……”羽田秀玄微微挑眉,将公文包放到一边,翻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