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可以在不耽误事情的情况下,迅速排查窃听装置,尤其是他们这种依托于科技的组织,更是深深地知道科技能够做到什么。
你永远想不到,窃听器可以有多隐蔽,以及它被放置在了什么地方。
琴酒淡淡道:“既然对方想要知道我们的计划,也已经知道了,那将让他们紧张起来吧。”
他咧起嘴,露出一个狂傲的笑:“而我们只要偷偷把最大的危险解决了就好。”
“那要是警视厅那边没有发现我们的计划呢?”
伏特加又问。
这可是朗姆传下来的任务,只是猜测可能有诈,就连执行都不去执行,是行不通的吧……
“笨蛋!”
琴酒斥道:“波本、香贝丹和基尔三个人要是还不能拿下的话,再加上10个人,100个人也是这样。
就算那些警察都是饭桶,我们也没办法在5万个饭桶的围攻下逃出来。”
伏特加再一次被说服,傻傻点头:“不愧是老大,既然已经把所有的问题都想到了。”
他说道:“既将实力分开,让我们最少可以解决一个麻烦。
而且去执行比较危险的那个任务的,还是几个身份存疑的成员,就算全军覆没,也等于侧面为我们解决了一个麻烦……”
琴酒淡漠一笑:“算你还有点脑子。”
“不过老大,库拉索怎么办?”
伏特加问道:“要是把她留在警视厅,朗姆应该要怪罪了吧?”
朗姆交代下来的是解决库拉索的问题,在没有完成这项主线任务的前提下,完成再多的支线也是徒劳。
闻言,琴酒再次露出有些变态的狂笑:“你忘记我们从武器库拿到,用来制造混乱的炸药了吗?
这些东西想要杀死一个只会自投罗网,给组织制造麻烦的傻女人要再简单不过了!”
伏特加愕然。
到最后,果然老大还是没有想过把库拉索救出来吗?不知道要是自己被抓了,老大会怎么抉择呢……
……
与此同时,阿笠博士的地下研究室。
穿着短款白大褂,带着护目镜,正在研究解药的灰原忽然心头一悸。
她从五颜六色的试管中抬起头看向电视,喃喃道:“总感觉不太安心,是因为叔叔不在的原因吗……”
电视上,游轮残忍分开水幕,驶向满是朝晖的远方……
第280章 一小时与抉择
日卖电视台,一辆白色的马自达缓缓驶出地下停车库,汇入车水马龙的街道。
正是早高峰道路繁忙的时候,车子不得不走走停停。
坐在驾驶座的波本趁着短暂的等待时机,瞟了一眼坐在后座的香贝丹和基尔。
二人正分别扭头看向两边,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收回视线,波本暗自叹了口气,心说琴酒这一手太狠了,之前果然低估了他……
身为被日本公安所倚重的存在,降谷零其实早早就知道了卧底名单,不过里面的内容经过修改,早已经变得不伦不类。
与其说知道了可以得到在组织里的优势,不如说反而会影响自己的判断。
看过名单后,他看琴酒越看越顺眼,甚至觉得那家伙在故意把组织往死路上带,直到对方布置了这个狠毒的计划。
——让加上他的三名有嫌疑的成员去完成带回库拉索的任务。
成功了,琴酒不费吹灰之力之力带回了库拉索,而对于他们三个的怀疑依旧不会减少。
相当于他们打了白工,琴酒坐收渔翁之利。
而失败了,三人正好该死的死,该被官方救走的救走,但就是不可能在任务失败后再次回到组织。
钟情于清除叛徒的琴酒瞬间解除了几个心病,而且还不需要费力动脑子的那种。
也就是说,不管他们怎么做,琴酒都稳赚不亏。
“基尔,为什么不说话?”
认识到前路艰险以后,波本忍不住开口:“难道收集情报的事情不是应该由你去做吗?库拉索被关在了哪里总要告诉我们吧?”
现如今,已经没有什么卧底不卧底的复杂关系了,三人想要活下来就必须竭尽全力救出库拉索。
没错,日本公安给他下达的任务就是救出库拉索。
因为根据警视厅上报的消息,他们根本就没有抓到库拉索,自然也就没有要不要救出来的纠结了。
只要好好给琴酒演一出潜入警视厅,然后好不容易逃出来的戏码就够了。
只是,希望警视厅那些不知道自己身份的人,攻击的时候不要那么认真了,我可不能手接子弹……
波本心中忐忑,要是死在自己人手里,那可就太冤了。
基尔沉默良久,摇头:“我怀疑库拉索根本就没有出现在警视厅,我托在警视厅的朋友问过了,她从来不知道什么白发逃犯伏首的消息。”
“没有?”
波本暗自一喜,这个理由不错,只要能够找到不去冒险的理由,就算是琴酒也无法找到杀了他们的理由。
基尔微微点头:“没错,对方是搜查四课的成员,按理来说,库拉索一旦落到了警视厅手上,肯定是由那个地方负责的,可是这些天那里什么风声都没有传出来。”
“消息可靠吗?”
香贝丹挑了挑眉,扭头问道。
基尔皱眉:“应该可靠……”
都是CIA的人,能不可靠吗?
“哦……”
香贝丹颔首,若有所思。
“这下可麻烦了。”
波本低语道:“难道……是琴酒给的情报有误?”
三人里唯一看过底牌的香贝丹,心中偷笑,这两个家伙还真是会演戏啊,明明大家都是卧底……
她拿出三张人皮面具:“那我们还要去警视厅吗?”
三张人皮面具都是出自贝尔摩德之手,而最中间的那张脸,赫然是羽田秀玄的模样。
波本放慢车速,思忖了几秒,叹息道:“等等吧,先告诉琴酒,听听他那边怎么说。”
要是他执意让自己三人去送死的话,那就只能继续往前开了。
可要是他良心发作,那皆大欢喜。
……
初次试航的阿芙罗狄忒号为了展示自己出色的远程航行能力,将会在东京港到横滨港之间的海域来回航行一天。
从早上8点起,直到晚上11点整才会在横滨港停泊。
贝尔摩德在婉拒秋吉美波子的参观邀请后,回到了她在游轮上的房间。
放下手机,贝尔摩德脑袋里回荡着香贝丹传来的消息,紧紧蹙眉:“琴酒那家伙在搞什么鬼,我不是让他也一起参与进去吗?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代给那两个人了……”
她从始至终就没有相信过波本和基尔,不因为其他,只因为她是一个感性的人。
香贝丹谈得上和她出生入死,所以在琴酒让她潜入医科大学查看伊东末彦的尸体时,她看也不看,便在晚上回复了琴酒“情况属实”,使得香贝丹的身份在组织里稳定了下来。
贝尔摩德不在乎对方是不是卧底。
只要香贝丹还想着潜伏,就不可能对她动手,然而这对她这个千面魔女来说,就已经够了。
而对于几乎等同于陌生人的基尔和波本,她同样不假思索,便在需要用人的时候,把这两个人撇开。
“呼。”
贝尔摩德扶额道:“就不应该把一切都放在那个家伙身上的,除了在那两位面前,琴酒可不是会乖乖听话的类型……”
……
同一时间,不同的房间里,和贝尔摩德一样拒绝了秋吉美波子邀请的日下广成打开一个行李箱,从暗层的炸药和武器中取出一把匕首。
匕首刀光潋潋,映射出他阴冷的笑容。
“八代财团……我一定会把失去的一切找回来的……一定!”
……
“这就是我们船上的甲板了。”
秋吉美波子扶上栏杆,微微垫脚以远眺无边的海面,笑道:“说起来,这个地方是由我一个人独自设计完成的呢,不足之处,还望羽田先生可以不吝赐教。”
由于早晨时期的海风往往会携带着些凉意,穿着礼服的宾客们要么选择留在宴会厅里交际,要么在自己房间里休息,极少出现在甲板上。
此时空荡的甲板上除了海浪汹涌澎湃和迎风飞翔的海鸥鸣叫声外,只剩下宁静和浪漫。
“秋吉小姐谦虚了。”
羽田秀玄道:“我只是一个门外汉而已,可谈不上什么指教,不过站在我的角度来看,你的设计方案已经足够完美了。”
“羽田先生谬赞。”
秋吉美波子谦虚道。
“好了,羽田叔叔你们两个就不要推来推去的了。”
园子又看向秋吉美波子,感慨道:“秋吉小姐你的设计的确很棒啊。”
秋吉美波子莞尔,下意识就想再次谦虚,又忽然想起园子的话,不由失笑:“多谢夸奖了,园子小姐。”
园子哈哈两声,将视线投入远方的海浪上。
在并不平静的浪潮衬托下,心中的不快反而很容易就慢慢停歇下来,她偷偷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羽田秀玄,心中想道:
“想不到那个美国女人还挺识趣的嘛,居然主动给我和羽田叔叔留下了相处的时间,这样的话,我倒也不是不能勉强原谅她……
不过……她在船上能有什么事情要比吊金龟婿还重要呢?”
在园子的心里,外面的女人都是怀着这样的心思接近羽田秀玄的,只有她和小兰两个人,是纯良地被吸引而已……
……
早上的宴会已经过去,贝尔摩德也不必再穿着礼服会客了。
她洗完澡,换了一身衣服,便打算去找羽田秀玄几人,不光是她不想看着园子嚣张,盯住羽田秀玄也是她的任务之一。
船舱内移动的行人十分稀少,而精确到某一条走廊的话,就更加空荡了。
羊毛毯上,除了正在漫无目的找人的贝尔摩德外,身后就只有一个推着手推车的人在移动,不急不缓。
忽然间,身后的小推车停了下来,然后是一道不知道什么东西破风而至的声音。
贝尔摩德心中冷笑,等你好久了,终于忍不住了吗……
她稍稍往旁边的一移,便躲开了竖直砸下的棒球棒。
戴着兜帽的人在踉跄中错愕了一下,急忙稳住身体,再次攻来。
“居然想要在这么多人的游轮上攻击,看来是策划很久了啊,只是不知道我哪里惹到你了呢?”
贝尔摩德随随便便再次躲开了对方迎面的一棒,浅笑道。
可恶!怎么这么难缠……
拿着棒球棒的人心中讶异,不是只是一个普通的大明星吗?按理来说,应该是随随便便就可以制服的存在啊。
我……我怎么会有种这个女人完全没放在心上的感觉……
这人心中一发狠,紧了紧手中球棒,再次冲过来。
在贝尔摩德的注视中,对方的攻势终于再无保留。
——不同于之前的攻击手臂和肩膀,这次持球棒的人直攻她的脑袋,从气势来看,怕是已经用上了全力!
贝尔摩德半眯着眼,心说这家伙是来找死的吗?还是随意选择目标,正好选中了自己……
不多分心,她不退反进,灵敏躲过对方无比笨重的攻击后,直接一拳轰出。
拳头轰然打在对方的脸上,将其打翻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