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当半个上帝的有限资源。
能把如此强大的X金属给用掉，说明她们两人绝对做了某些了不起的事情。
布露茜微微叹息道：“你从一开始就告诉我的，有关黑暗多元宇宙的事情。”
李维看向布露茜。
他的确在最初警告布露茜的时候，说出了他所知晓的一切。
李维隐隐有了猜测。
他直接一挥手，整个黑暗多元宇宙的全景图，出现在他手挥过的空间上。
在无限暴涨的母宇宙中，所有停滞暴涨的黑暗多元宇宙气泡，此刻都在散发着银白色的光芒。
那些银白色的光芒，就像是被填充进裂隙中的银色丝线，将每个黑暗多元宇宙的裂隙缝缝合合，填满了所有裂隙缺陷。
李维眸光微动。
“你们，修复了所有黑暗多元宇宙？”
布露茜摇摇头，微微叹息一声：“不是所有……”
“至少，红死魔的宇宙，狂笑之蝠的宇宙，我都没能修复。”
“红死魔的宇宙，神速力风暴太过混乱了。狂笑之蝠的宇宙，上帝的复仇之灵已死，整个宇宙已经陷入了彻底崩溃的边缘。”
“为了能够修复足够多的黑暗多元宇宙，我和芭莉不得不放弃了这两个宇宙。”
李维沉默下来。
他并不惊讶芭莉会为了拯救黑暗多元宇宙，而用光自己的X金属。
但布露茜也做出这件事，实在出乎李维的预料。
那可是X金属啊。
李维自己都还没用多少，身为一个女蝙蝠侠，布露茜不应该像是收容氪石一样，藏一点X金属，用来作为保险对付自己吗？
如果布露茜真的做了这件事，李维只会笑笑，然后说不愧是你。
但是布露茜没有。
布露茜微微苦笑道：“当时监视者对我们说出X金属过于富集的危险性后，芭莉就问那怎么办。”
“而我想起了你对我描述的黑暗多元宇宙，那必然灭亡的命运。”
布露茜看向李维，神情恢复平静道：“也巧，我之前还在苦恼，要如何让这些黑暗多元宇宙不再落入必然灭亡的命运。”
“现在有了X金属，我终于能做到了。”
李维沉默着聆听。
布露茜轻笑：“我知道，你知道以我的习惯，应该会留一点在手中，好做备案。”
“但是X金属实在太强大了……哪怕是一点点，都足以拯救一个世界。”
“我实在没办法为了我的‘谨慎’，而眼睁睁看着一个世界的缺失不去弥补。”
“即便如此，我和芭莉所拥有的X金属，依旧不够拯救那最后两个受损严重的世界。”
李维深吸一口气。
他明白，布露茜并不是没有藏一点点的想法。
但真到需要使用的时候，布露茜更无法控制自己去拯救他人的念头。
如果是只有阴面的女蝙蝠侠，大概不会有这样的冲动。
但正是布露茜身为布露茜的那一部分，才让她是真正的蝙蝠侠。
蝙蝠侠所代表的，从来都不是什么战无不胜，算无遗策。
她本就会失败，会受伤，甚至有时候会精神崩溃。
但真正宝贵的，永远是她在‘有借口’的情况下，依旧保持自我克制和对正义的追寻。
这一点，李维发自内心地承认，他不如对方。
布露茜这时候微微叹息，还是解释了一句：“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X金属的确过于强大了。”
“而你绝不可能放弃X金属，对吗？”
李维沉默不语，目光深邃地看着布露茜。
穿越这么久以来，这是他第一次在精神层面，被他人看穿的同时，无话可说。
而布露茜微微摇头，嘴唇微动：“因此，为了避免两个拥有X金属的人相互敌对，从而对整个多元宇宙造成的残酷伤害。”
“我宁愿选择相信你。”
“相信你即便拥有X金属，也不会危害这个世界……另一个世界，以及所有世界。”
布露茜抿嘴微笑着看向李维，眼神中前所未有的轻松。
那是一种，看天塌下来的时候，最高个子的那个人的眼神。
李维心神震荡。
或许是性别差异，或许是世界差异。
又或许，是最初的时候，布露茜已经在李维强大的实力下，全身心地信任过他了一次。
而那一次，李维并没有让布露茜失望。
他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并且也在拼尽全力阻止巴巴托斯。
这让信任得以滚雪球。
让布露茜在种种条件的集合下，自愿放弃了X金属这块远比氪石更加强大的保险。
如果是其他人的信任，李维或许只会坦然接受，一笑而过。
但这是女蝙蝠侠的信任……那是主宇宙的超人，都未曾从蝙蝠侠那里得到过的信任。
这就显得无比沉重和珍贵。
监视者在旁边露出欣然的目光，微笑合手。
在黑暗多元宇宙中，孕育出的信任，是多么的璀璨。
似乎可以与X金属的光芒争辉。
这就是正物质宇宙存在的意义。
孕育爱、希望，以及信任。
监视者这一刻，忽然有些唏嘘。
当初他的母亲，帕佩图阿将正物质宇宙归自己监管，反物质宇宙归反监视者监管。
但是反物质宇宙，无限的寂寥和静默。
这让反监视者无比嫉妒身处正物质世界的自己，以至于反监视者不止一次地想要毁灭整个正物质多元宇宙。
监视者能够理解自己的弟弟，但也不可能放任对方去摧毁那些宝贵的东西。
当然，说是不能放任，但每次阻止反监视者的都不是自己……
自己甚至是被自己的手下背叛暗杀掉的。
复活后还被狂笑之蝠折磨了那么久……
监视者现在想起来还是感觉有些抑郁。
李维深吸一口气，对布露茜点点头。
“你的信任我收下了。”
“放心吧，我会让X金属在我手中，得以拯救更多的世界。”
说着，李维一挥手。
一个身穿红色制服的身影，猛然出现在蝙蝠洞当中。
红死魔一看到李维身上的X金属，立刻激动道：“你成功了！”
“你成功获得了X金属！你打败了巴巴托斯！”
李维没有说话，将现状直接注入红死魔的脑海。
红死魔面色一变，这才意识到自己当初被狂笑之蝠给阴了。
他给出的宇宙坐标，根本不是世界熔炉，只是一个陷阱。
并且更让红死魔绝望的是……
其他的黑暗多元宇宙，此刻已经复苏。
唯有他的宇宙，和狂笑之蝠的宇宙，依旧处于黑暗和混沌当中。
红死魔立刻哀求李维：“李维先生，拜托您，求求您使用X金属拯救我的世界吧！”
布露茜微微叹息。
狂笑之蝠为了留下足够多的人折磨，只用小丑病毒感染了超级英雄们，更多的普通人被他留下屠戮取乐。
但由于幽灵的死，那个宇宙的框架已经彻底无法挽回，所以布露茜才没有在狂笑之蝠的宇宙浪费X金属。
但她选择放弃红死魔的宇宙，则是另外一个原因。
不是神速力风暴不好压制。
而是神速力风暴太宏大，席卷了整个宇宙……
红死魔的宇宙，已经几乎没有幸存者了。
在没有幸存者的情况下，她不如多用X金属去挽救其他世界。
两权相害取其轻……布露茜决定行动的方向，而女蝙蝠侠的理智决定行动的方案。
这样的一个几乎没有幸存者的世界，的确缺少挽回的意义……
然而李维却道：“我曾经答应过你。”
“对敌人我可以战术欺骗，但对非敌人，我还是希望自己能做到言出必行。”
说着，李维伸出手指，清点虚空投影中，红死魔的宇宙。
那个被神速力风暴所席卷的宇宙，顷刻间平静了下来。
布露茜微微睁大眼睛。
红死魔几乎屏住呼吸。
李维用掉了十分之一的X金属，来消弭神速力风暴，再用十分之一的X金属，修补这个宇宙的残缺。
最后又用十分之三的X金属……来逆转时间，将整个世界恢复到红死魔诞生之前。
那个残破的，充满沙尘的世界。
而那样的世界，让红死魔泪流满面。
红死魔浑身颤抖，泪水不断从眼罩中涌出。
他哽咽着说不出话，只能不断重复：“谢谢您……谢谢您……”
为了挽回他死去的爱人，他牺牲了太多。
以至于当整个世界，能回到他做错事的前一刻。
对红死魔来说，已经是莫大的救赎。
李维垂手抚模红死魔的头颅。
下一刻，闪电侠巴里艾伦被分离了出去。
而身穿蝙蝠斗篷的红死魔，依旧跪在李维的面前，双眼垂泪。
闪电侠看着蝙蝠侠的样子，心中五味杂陈。
最终，他却还是忍不住道：“布鲁斯……我们回家吧。”
红死魔浑身一震。
他颤抖着回过头，看向闪电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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