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恢复了以前的样子，让我一时间忘了你脸上曾经还有过那个烙印！”
杰洛特一怔，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入手的确少了那个烙印的凹凸不平。
“我还没有完成契约呢……镜子大师这是，真的被李维杀了？”
杰洛特嘶了一声。
真不愧是统治了一整个世界的帝皇啊。
就连恶魔，也要在其面前俯首称臣吗？
就在这时，希里忽然发现，手中的镜子从白茫茫，变成了黑漆漆。
同时，一团如同焦油一样的东西，从镜子里溢了出来。
希里手一抖，失手将镜子跌落在地面。
随后她和杰洛特一起抽出剑，警惕地看着那个镜子。
镜子中涌出的黑色胶状物，开始不断蠕动。
然后慢慢地……慢慢地……
凝聚成了人形。
杰洛特忽然感觉到一阵森寒。
他的心脏开始剧烈跳动，一种发自本能的恐惧，让他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前所未有的强大存在。
在那无形威势的压迫下，杰洛特几乎视野边缘都开始发黑。
就在这时，耳边听到希里惊喜的呼喊声：“李维！”
杰洛特这才清醒过来，发现那个黑色的人形，居然变成了李维的模样！
也就是说，是李维赢了。
? 第137章 灰雾空间还在C
希里跑到李维身边，仔细看着李维，确定李维没事。
不过她也不懂李维这个层次的战斗应该是怎么样的，所以也无法做出明确判断，只能盯着李维的眼睛，等待李维给她解释。
李维看着希里的样子，露出微笑，摸了摸希里的头。
希里顿时有些错愕，不过也没有害羞。
有时候不愿意被人当成小孩子，才是幼稚的表现，希里只是对李维忽然拉近的距离有些惊讶。
杰洛特看着希里没什么反应的样子，只是暗暗叹息一声。
不过作为猎魔人，杰洛特是不可能对别人的私人感情提任何意见的，因为他也不希望别人对他的私生活提意见。
李维放下手，伸了个懒腰，确认自己凝聚出的身体是真正的身体。
“哎呀，本来以为我要和镜子大师就这么在镜中世界耗着了，耗个一千年才能出来，物质维度只能让阳李维来收尾了。”
希里一听，顿时有些焦急地抓住李维的衣服，问道：“你说要在镜中世界耗一千年是怎么回事？到时候我可就老死了，连墓碑都找不到了。”
李维安抚希里道：“放心，我不是在你面前吗？”
杰洛特上前一步，好奇道：“你到底做了什么？镜子大师呢？”
李维微笑道：“这个嘛……镜子大师本身差不多也相当于一个维度魔神，只是和其他维度魔神打交道的比较少，每天把时间浪费在和凡人玩无聊的游戏上面了。”
依靠无限宝石作为跳板，李维成为维度魔神之后，才发现想要搞出‘无限酒’‘无限食物’这些东西有多么容易。
毕竟那都是假无限，有每秒极限输出卡着，就是让它无时无刻生成新的食物和酒，一千年过去，消耗的能量甚至不如维度空间自然溢散的能量多。
斯特兰奇当时都能请索尔喝无限啤酒，而斯特兰奇也不过是相当于和维山帝三魔神签订了契约的凡人而已。
“现在我也是维度魔神了，和镜子大师的战争，就变成了纯粹的维度之争。”
“理论上来说，维度之争，都是维度之间的碰撞，就算另一个维度魔神再弱小，也不可能对其产生绝对的压制。”
“除非……其中一个维度魔神，主动邀请另一个维度魔神进入他的维度。”
希里和杰洛特听得云里雾里，但和愚昧无知的普通人相比，猎魔人最大的区别就是，会把自己听不懂的信息深深刻进脑子里。
没准还会出本书，详细记述自己从非凡生物口中获得的情报，好让后来人能稍微有所准备。
猎魔人无法生育后代，却因此反而对精神的传承，知识的传承，经验的传承格外重视。
倒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只是不重视这些的猎魔人，早就消失在历史的角落中，彻底被所有人遗忘了而已。
剩下的猎魔人，就自然都是重视传承的那一批猎魔人教导出来的了。
李维看希里和杰洛特听得认真，于是也没有随口敷衍他们，而是继续解释道：
“从内部侵蚀一个维度，对于维度魔神来说，不过是在享用美食，纯纯得饕餮盛宴。”
“镜子大师最大的错误，就是不止一次试图将我困在镜中世界……他大概以为，作为镜中世界的魔神，他就是无敌的，却不知道是直接将最脆弱得腹部暴露给了我。”
“从这一点也能看出，这个世界大概没有其他维度魔神……毕竟从天球交汇可以引发普通物种的迁徙，还不止一次，这个世界的空间脆弱的和筛子一样。”
“我尝尝……”
李维说着，手中浮现出黑暗，吞噬了一点点这个星球的时空本质。
在慢慢品味过后，李维耸耸肩：“大概因为我品尝过的空间还不多吧，总觉得口味还行，有点像膨化食品。”
“嗯，膨化食品整个比喻的确贴切，吃多了容易营养不良……嘿，这下我知道为什么镜子大师没有和其他维度魔神接触过，明明同为维度魔神，在我变成维度魔神之前，他也拿我没办法了。”
“这家伙，纯纯一个缩在阴沟角落里，玩低次元小人，吃垃圾食品，把自己给吃成废宅的维度魔神啊……”
杰洛特努力记住李维的话语，心中给镜子大师贴上标签：维度魔神中的自闭症，不喜欢和同层次的存在接触，喜欢依靠力量玩弄凡人，垃圾食品吃太多导致实力不足……
嗯，维度魔神这个词，杰洛特还是第一次听说。不过的确符合镜子大师的特征，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固有维度，并且拥有魔神一样的力量。
杰洛特更新了自己的退休生活计划，他打算稍微给猎魔人学习的怪物资料中，添加上关于维度魔神的内容了……
希里则抓住了另一个重点。
她睁大眼睛看向李维：“你说你变成维度魔神之前？你是说，你是在战斗的时候，变成维度魔神的？”
“那你……有没有感觉，情感上有什么特别的变化？”
希里有些紧张地看着李维。
李维知道希里在担心自己，只是微微一笑：“放心吧，如果是遇到镜子大师之前的我，大概会被维度本身的欲望覆盖掉身为凡人的心智。”
“但现在，我有镜中维度可以吞噬，它估计够我吃个一千年了，在这段时间，我会每时每刻都处于满足的状态，从而能维持我的凡人心智。”
“至于一千年以后……到时候再说吧。”
李维哈哈笑道，他倒不是觉得，自己能在一千年以后，依旧保持现在的性格。
而是就算没有黑暗维度对时空本质的渴望，李维也很确定，一千年后的自己，随着力量的不断提升，心境肯定会和现在不同。
李维对自己心智的变化欣然接受，并没有对忒修斯之船问题的焦虑。
会因为自己的处境，实力，时间而改变，这本身就属于凡人心智的一部分。
强行维持，才是一种妄念。
反正那都是未来的李维需要考虑的问题，当下的李维，只要享受生活就好了。
于是李维忽然微微低头，凑到希里耳边道：“不过我现在的身体，是用黑暗维度的力量凝聚而成的。”
“不确定和凡人的身体到底有什么区别……你能帮我检查一下吗？”
希里这次才真的羞红了脸，下意识捂住李维的嘴，偷偷往后瞥了一眼杰洛特。
杰洛特一脸疑惑，不过李维不想让别人听到的话语，就算是维度魔神也听不到。
不过杰洛特能看懂希里的反应。
希里的意思明显是：老登，现在你很碍事。
于是杰洛特有些悻悻然道：“既然镜子大师的事情已经解决，我不需要再继续欧吉尔德的任务了。”
不过杰洛特转念一想：“诶？……恩希尔的任务，我好像也算完成了？毕竟希里你已经见过恩希尔了。”
杰洛特忽然发现，自己的任务栏清空了。
于是他忽然有些松懈下来，微笑看向希里：“希里，我现在要去找叶奈法了，总不能让她一直在史凯利群岛打听你的消息。”
“等我找到叶奈法后……嗯，我打算休息一段时间，找个阳光好，能酿酒的地方，歇一歇。”
“到时候我会给你寄信的……不对，告别前你至少要给我个收信地址。”
希里松开捂住李维的手，有些恍惚地看向杰洛特。
杰洛特因为一直是白发，从希里小时候就是这副模样，希里下意识地忽略了杰洛特的年纪。
他其实也挺老了……而且经历了那么多，还死过好几次，似乎是时候该退休了。
李维伸手按在希里的肩膀上，对杰洛特微笑道：“你寄信的时候，直接在信封写上‘寄给希里’就行。”
“我已经掌握了能够让我的领域覆盖全球的方法……不要这个眼神，我对别人的隐私才不感兴趣。”
“到时候，只要你把信放在信箱，希里就能收到你的来信。”
杰洛特这时候，才对李维的力量有了个模糊的概念。
他挠挠头，露出释然的笑容。
“好吧，帝皇陛下。”
“愿你的目光，能永远垂青在凡人身上……”
在杰洛特做任务这段时间，其实已经听到些李维清洗北方诸国贵族王室的信息了。
虽然耳边听来的消息是杀戮，但作为嗅觉更敏锐的猎魔人，他能观察到，在这一整天的时间里，他居然没有看到任何一个死人。
没有被烧死的女巫，没有病死的乞丐，没有凄惨的逃兵。
杰洛特大概是全城第一个发现这件事的人。
毕竟那些东西才是他所经历的日常。
普通农夫农妇，对贵族和王室被杀的事情惶惶不可终日，仿佛屠刀下一刻就会落到他们头上。
却从没有思考过，曾经真的砍在他们身上的屠刀，永远不会落在贵族和王室身上。
所以现在，杰洛特对李维的祝福，不是祝福李维的王国能够永恒，也不是祝福李维能够万寿无疆。
而是祝福这个世界，这个国家的人们，能够永远得到李维的垂怜。
怎么说呢……越稀少的东西，才越需要祝福。
杰洛特转身离去，去寻找叶奈法。
希里看着杰洛特的背影，不禁露出微笑。
“这一次的结局，应该不会再有意外了。”
李维轻笑道：“当然。”
不止是杰洛特，这个世界，这个时代的每个人，都将迎来和以往截然不同的人生。
其实用不着任何政治理念去描述，李维只是能保证这个世界上没有人饿死、病死、被杀死。
仅仅做到这三件小事……就是任何政治理念穷极历史周期也做不到的事情。
希里回过头，看向李维，终于不再掩饰，有些腼腆地笑了起来，完全不像往日的她。
她拉着李维的衣领，踮着脚尖，在李维耳畔低声道：“反正你能分身……”
“至少我眼前的这个你，别离开，可以吗？”
毕竟，希里当初就是看到V忽然对李维的某个大动作，才惊得瞬间穿越回家的。
原本还很在意这件事，但发现李维能分身后，她就不是很在意了。
她唯一想知道的是，李维是怎么看自己的。
希里成熟到，知道像李维这样的存在，在自己身上投入的时间，绝不可能对自己毫无感觉。
又幼稚到，对此并不十分肯定，因此忍不住略微试探。
李维微微一笑：“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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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雾空间中，赛博李维再一次出现，并且将自己今天从镜子大师身上吞噬的能量分给其他李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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