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是某种自我欺骗也说不定，但马克清楚地明白，纠结那一两个人的自由意志，如果代价是整个世界的安危，那他是绝不会逞能的。
西塞尔看着那些维特鲁姆人，小心翼翼地问道：“这些人呢？”
李维一摊手：“那就更轻松了，维特鲁姆人本来就是慕强的，而且不在乎心灵的强大，就单纯只认可力量的强大。”
“我比他们强，我控制他们，和他们的本性无冲突，他们被我控制，心灵也就不会反抗，完全没有怨言。”
“控制他们，比控制昂斯特朗还容易，毕竟昂斯特朗还是渴望有自由意志的。”
“而这些维特鲁姆人，只要你足够强大，他们甚至会觉得被控制的状态更能表达自己的忠诚，甘之如饴呢。”
马克闻言，眼神复杂地看着维特鲁姆人中，属于自己父亲的那些身影。
诺兰身为纯血维特鲁姆人，虽然在大部分世界都已经死去。
但在少部分世界，他的身份有的是维特鲁姆新任国王，有的是维特鲁姆精英战士，还有的是维特鲁姆地球殖民领主。
这些诺兰的共同特质是：远比主世界的诺兰更‘维特鲁姆人’，没有被地球文化感化，始终坚持维特鲁姆人弱肉强食的自身文化。
所以这些诺兰和其他维特鲁姆人相比，并无特殊区别。
马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
他很清楚自己的父亲做了什么恶。
哪怕是自己所在的世界，自己的父亲离开了地球还背叛了维特鲁姆人，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后悔，他也已经声名狼藉了。
而那些依旧效忠维特鲁姆帝国，自始至终都站在入侵者和征服者角度的父亲，就更是死有余辜了。
所以落得如今被心灵控制的下场，他也没什么好说的。
“至少，那些世界都得救了。”
马克叹息一声。
昂斯特朗点点头：“是的，马克。”
“那些世界，全都得救了。”
“李维博士的效率，远比我最理想的情况下都迅速。”
马克再无话说。
他也只能顾及自己这个世界，让他不断去平行宇宙，拯救其他世界，马克自认为是力有未逮的。
既然如此，昂斯特朗或许效忠李维博士，真的是他拯救那些平行宇宙最便捷的方式。
这时候李维问道：“昂斯特朗，我让你寻找到那些世界，你找到了吗？”
李维说的，正是其他李维所在的宇宙。
李维之所以要拉出这么一支维特鲁姆大军，除了拥有一个实力强横的军团武装算是自我满足外，主要还是给其他遇到困难的自己提供便利。
昂斯特朗微微欠身道：“抱歉，李维博士。”
“我的跨维度传送能力，可以开启随机的世界，也能记录曾经去过的世界。”
“但没有去过的指定世界，只能依靠运气……”
李维啧了一声，点点头。
看来昂斯特朗就像是一个外卖员一样，每天可以接到随机订单，前往不同人家送外卖，送过一次就能记住人家的地址。
但是没有送过的地方，就不可能仅仅因为人家家里的装修，就定位到人家的门牌地址。
只能碰运气，每天开传送门找。
这时候李维一打响指，虎符咒作用在了昂斯特朗身上。
昂斯特朗顿时分出了一阴一阳两个人。
李维让阳昂斯特朗开启漫威宇宙的传送门，将阴昂斯特朗留在无敌少侠宇宙。
他扭头对西塞尔道：
“下一次维特鲁姆人入侵的时候，你就让昂斯特朗开启传送门。”
“到时候我会派遣……嗯，对方人数十倍的维特鲁姆人来解决维特鲁姆人入侵的问题。”
“这毕竟是我们最开始说好的。”
西塞尔心中有些复杂难明的情绪。
李维说好了，会帮助地球抵御维特鲁姆人的入侵，而如今对方在履行这个承诺。
西塞尔知道，自己大概用不着担心维特鲁姆入侵的问题，只需要担心地球其他的灾难了。
李维会返回自己的家乡，而在维特鲁姆入侵问题解决、对方再次吸收这个宇宙剩余的维特鲁姆人之后，大概就不会再来了。
一个远超全宇宙顶尖水平实力的异世界人，因为昂斯特朗的行为，无意中来到了这个宇宙，然后解决了这个宇宙最大的麻烦。
虽然过程中西塞尔无数次担忧李维的强大，可是当对方透露出或许不会再来的意思后，西塞尔竟然感受到一阵不舍。
毕竟李维的处事风格，太利索了……绝不会留下任何一丝纰漏。
那种不需要被无辜者的人命折磨，不需要考虑后续经济和城市恢复问题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体验过一次，就有种戒不掉的感觉。
但西塞尔毕竟是全球防御局的局长。
他严肃站定，向着李维抬手敬礼。
“感谢你的帮助，李维博士。”
李维微微一笑，消失在传送门当中。
而两千个维特鲁姆战士紧随其后。
传送门关闭，西塞尔和马克面面相觑。
最终西塞尔微微抬手：“走吧，无敌少侠。”
“地球的未来，还是要靠我们自己。”
马克沉默地跟了上去。
他曾经和西塞尔颇有嫌隙。
毕竟西塞尔在马克脑海中植入过能够伤害马克的音爆装置。
但这段时间，经历了李维博士的到来之后，马克似乎终于理解了西塞尔面对超能力者时的无力感。
面对李维，马克并不比西塞尔安全多少。
都是随时会被秒杀的小角色而已。
那种生命完全被对方的喜好和道德掌控的感觉，马克这段时间已经体验得足够了，他可不想一辈子生活在这种压力之下。
但西塞尔从二十年前就一直这样撑下来了。
马克对西塞尔多了些理解，也不再像过去那样，总是对西塞尔那么抗拒了。
当然，这也不意味着马克就完全信任了西塞尔，只是更能理解对方的难处。
西塞尔也感觉到，现在的马克，不再是一个棘手的青少年了。
他就像是一个终于长大的孩子，是作为一个平等的成年人在和自己相处。
就像是……他的父亲一样。
不同的是，比他的父亲更有同情心和同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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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博朋克2077宇宙。
李维从灰雾空间中退出，醒来之后，依旧是他那位于核心地段的高层公寓大床上。
他安静的躺了一会，然后拿起手机。
这个时代还用手机的人实在是太落后了，大家都用义眼上网。
但是义眼对李维来说，实在是太脆弱了。
眼皮轮匝肌的肌肉，可没那么多收缩角度能调节。
李维就算再小心翼翼，也会因为某一次眨眼速度过快而将义眼夹爆。
所以，最后只能沦落为使用落后的手持屏幕。
李维拿起手机后，通讯录只有少数几个人。
而刨除车贩、义体医生、外卖这些提供交易的人之外，就只剩下了一个名字。
V。
李维拨通了V的电话。
很快，V疲惫的声音就从手机中响了起来。
“喂，李维？”
“你有什么事儿吗？我刚被公司开除了，现在心情不是很好。”
李维平静道：
“我心情也不是很好，要出来喝一杯吗？”
V沉默了片刻：
“那得你请。”
李维轻笑：“那当然。”
很快，李维就和V在海伍德的野狼酒吧碰面了。
李维看向V，她有着一头利落的短发，打扮也很中性。
终于不再穿着她的那身西装了，换了普通的牛仔夹克，但她的长相不会让人误会她的性别。
野狼帮的人看到V来了，纷纷和她打招呼，V也强撑着笑脸回应。
毕竟都是杰克的朋友，V也要给他们面子。
李维看着V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坐在她对面笑道：“没想到被公司开除，对你打击那么大？”
V猛灌一口龙舌兰，将酒杯重重放在桌子上，恶狠狠道：“他妈的，我他妈都快把一辈子卖给荒坂了，之前十几年的努力全部付诸东流，全都白给荒坂打工了！”
李维点头表示理解。
“能有一个当狗的机会不容易，伸着舌头摇尾巴结果被主人一脚踢开，的确会让人很伤心。”
V顿时怒目圆睁。
“你tm说谁是狗呢？多少人抢着当狗，还没那个机会呢！”
“再说了，你tm见过狗吗？狗早灭绝了。”
李维摇摇头：
“你说得对，你的确不是狗，狗狗摇摇尾巴卖卖萌就有吃的，哪像现在人，一周工作80个小时都算福报了。”
V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龙舌兰，一口喝下。
她有些醉醺醺道：“行了，反正我已经不是公司狗了，我应该和你一起骂公司狗才对。”
“说吧，我是因为失业有点难受，但杰克最近已经打算拉我入伙当雇佣兵了，我反正在公司干的事情也差不多，灵活就业罢了。”
“你呢？你刚刚也说你心情不好，你又怎么了？”
李维深吸一口气，用深邃的目光看着V。
这眼神，把V看得全身起鸡皮疙瘩。
她一脸严肃道：“李维，你知道我把你当哥们，而且我只对女人感兴趣……”
李维摇摇头。
“不是裤裆里那点事。”
V松了口气，又想喝一杯龙舌兰，但仔细想想感觉自己也没那么伤心，就把酒杯放下了。
她左手托腮，另一只手在杯沿滑动，好奇道：“那你是怎么了？闲得慌？你可是我见过唯一一个纯靠运气生活的人，那么多的钱让你感到空虚了吗？”
“那你可以把钱分我一半，我来替你花，我保证每一笔钱都能发挥它最大的作用：让我爽。”
李维之前的人设，是一个天天买死人乐透都能中奖的‘幸运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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